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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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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是在虎口处,这个理由没能说服夏隋行:“需要我让人到你们学校去调查吗?在你不跟我说实话的前提下?”
童译笑了,“你能查出什么?鸡毛蒜毛点事儿?”
“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得极有道理。
童译倒不是怕他查,主要是怕他麻烦,于是一边问候着王武家八辈儿祖宗一边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接受过两次九年义务教育的童译,如果不是气急一般不屑于骂人!
果然,夏隋行听完,脸都快青了。
他应该是怕自己被绿,童译是这样猜测的。
于是安慰道:“舅舅,你一开始是怎么看出王武有问题的?那就是个纯种大傻逼,他当时要给跟我来强的,我当时就敢阉了他。”
夏隋行脸色并没有变好,握着他伤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雄性生物对同类天生的敌意。”
“……”童译怔住,天真道,“我为什么没有?我也是雄性。”
“在我们眼里,你不算。”
靠!
当0的没有尊严。
“伤口很大,当时没好好处理会留疤,趁着是新伤到医院看看有什么好药可以用?”
“不用,男人留个疤怕什么?”
“听话。”话里带着气,又不容抗拒。
童译老实了:“行吧。”
夏隋行又道:“宿舍你不能住了。”
“我已经申请换寝室了,而且王武那天被我吓住,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夏隋行无视他的抗议,自顾自说着:“前些天我让助理去周边看过房子,定下一套还不错的,正在办手续,但装修也要时间。这几天我让他先去附近租一套,假期结束你就搬过去。”
“舅舅,你当我们学校是你们鼎盛集团呢?你说让我搬我就搬?”
除了开始就申请走校的本地生,外地大一大二学生强制住校,几乎是所有学校为学生安全考虑的必要措施。
“这个我来想办法。”
“随便你吧!”最好能搬出来,换寝室还不知要等多久,住外面也会自在一些。
童译出溜下去,裹在被子里,突然想到什么,扭脸问:“舅舅,下次我们试试不带|套,据说更舒服。”
刚拿出手机准备下床的夏隋行:“……”
片刻后:“王武说的?”
“嗯!”
“你都说他是纯种大傻逼,还听他的?”
童译想了想:“也对。”
半分钟后,童译没再有动静,夏隋行才抓着手机从卧室里退出来,走到阳台拔通助理电话。
助理显然在睡梦中,声音微哑又强制清醒地叫了声:“夏总?”
“需要再清醒一会儿吗?”
“不用,您说。”
“明天你出差,在买的那套房子旁边先租个条件好的房子,再去帮我查一个人,我把他的信息微信告诉你,查得仔细些,另外还有……”
长假七天,童译只在家里住了两晚,到童趣报道一次。
万延最近像是打了鸡血,张口崔晓晴,闭口崔晓晴,结果一问,连人家手还没牢着。
被童译揶揄一顿之后,回去反省,再没打扰他。
开学前一天,辅导员打来电话,说他的情况特殊经校方批准,改为走读允许在外居住。
接电话时,童译正与夏隋行在他们第一次的川菜店里吃饭,他被辣得嘴唇通红。
挂掉电话就问夏隋行:“你是怎么让学校同意的?”
夏隋行说:“这个社会,人们还是对钱财有敬畏之心。”
“有话好好说。”
“你们学校教学楼暖气管道需要更换,我捐了点钱。”
“……”暖气管道?那他妈是一点钱能解决的问题吗?
童译瞬间气饱:“你觉得我学校缺那点钱?还会让我们冻着不成?”
“别生气。”夏隋行哄他,“鼎盛每年都有慈善捐款额度,捐谁都一样。”
虽然……但是……还是心疼钱,关键是花得不值,就为了换一个批准走读许可?他去找校长哭,说得可怜点,兴许也能求得来。
此时争论值与不值,都已盖棺定论,算了,为这事争吵没意义。
下午返校,夏隋行也执意要送,开得是童译的车。
房子租好,一室一厅,新房装修还未入住过,步行到学校五分钟左右。
参观房子拿了钥匙,回到学校退寝室搬东西。
王武返校向来积极,还是寝室第一个回来的人,见童译与夏隋行一起进来,眼神心虚地躲闪。
童译当他是空气,自顾自收拾着东西,手机接入电话,是宿管提醒他去办退寝手续。
“舅舅,你先帮我把书收拾好,我到楼下办个手续就上来。”
“好。”
门一开一关,寝室里剩下两个人,夏隋行长年身居高位,自带不容忽视的威严,气氛降到冰点,王武浑身不自在。
他从桌前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
王武脚步一顿,回过头:“什么意思?”
夏隋行手上码着书本:“心知肚明,何必多问?”
门口的人没想到夏隋行会这么直白,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我只是跟童译提建议,他不愿意我也没对他做什么?”
“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意思了?童译手上的伤和他这些天受的委屈,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王武乐了:“舅舅是吧?你想怎么着?法制社会,有钱人就能为所欲为?”
夏隋行勾起嘴角:“有钱人不能为所欲为,但有钱人的快乐你想像不到,有钱人想让你不快乐,有得是办法。这回算是我作为长辈给你这没走向社会的毛头小子一点教训,不该招惹的人别招惹,你这种家庭可担待不起。”
即使王武在同学中跋扈,毕竟也只是不到二十的年纪,他原地拧着眉站了一分钟,转身出门。
童译回来时,夏隋行已经将书桌清理好。
男生生活简洁,没有多少东西,一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学校里的寝具校外用不上,直接扔掉。
到房子里放好东西,两人去附近最大的商超买需要的生活用品和用得上的食材。
晚上两人叫外卖在房子里吃,夏隋行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我给你约了个钟点工,就负责上门……”
“嗯?”童译忙摆着手,咽下嘴里的东西,“不需要,这么大点房子,我可是穷人家出身,自己能行。”
“真的?”
“真真真,看你有钱烧的?”
夏隋行一笑没再坚持,电话铃响起,按了免提放在桌上,传来助理的声音:“夏总,我们该走了。”
童译抬眼看他:“不住一晚?”
“明早飞新加坡,还有东西没整理。”夏隋行挂掉电话,“有事儿跟我说,别自己吃闷亏。”
“开什么玩笑,我是吃亏的人吗?我不是还没找到机会弄他吗?”
夏隋行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过去在童译粘着油渍的嘴角吻了下:“医院里拿药记得涂,走了。”
“到家通知。”
“回家视频。”
“行。”
自从开始走读生活,童译买了七个闹钟放在房间里,好歹是把早晨起不来的毛病改掉。
与那两位曾经的室友依然是比点头之交稍亲近一点,至于王武,看他一次想打他一次,没打只是因为打不过。
童译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三人还会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下课,走出教室的童译就被这三人拦了,看王武的模样不是找事儿,倒是求人。
王武蹙着眉头十分不情愿地说:“童译,我跟你说对不起,别让你舅舅搞我和我爸,行不行?”
“……”童译眨着眼,“说清楚,他怎么搞你和你爸了?”
“你何必明知故问?”
童译道:“我可不是你,我不喜欢来阴的,我舅舅做了什么他的确没告诉我,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童译,我冒犯你是我的错,你知道我考上这个大学不容易,光补习的费用花了十几万。”
“关我屁事。”
提脚要走,又被张山给拦下,他说:“童译,学校里莫名其妙查王武高中时的违纪,找他谈了两次。还有你舅舅弄得王武他爸被停薪留职了,你们的小矛盾没必要上升到学业和父母,你就跟你舅舅求个情呗!”
李斯也说:“对呀!童译,王武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别那么记仇嘛?”
“难听的话?”童译扫过三人的脸,“他告诉你们那天他其实是想强|奸我了?”
张山:“……”
李斯:“……”
王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铁青。
童译特别满意,接着说:“看来,他没说我们俩是同性恋,也没说我舅舅不是舅舅,其实是我男朋友?”
李斯反应好一会儿,不着痕迹地离王武远点:“他……还真没说。”
张山挠着头:“这玩意儿……,那个王武,我们没法给你当这个和事佬儿。”
“所以换作你们俩女朋友差点被强|奸,你们会原谅他吗?”
那两人尴尬地沉默。
“查就查喽!亏心事儿做多了?怕查呀?你爸不就停薪留职嘛?又不是失业,就算是失业也可以再找工作,有能力的人从来不是守着一份工作干到退休。”童译说完笑笑,“王武,让我去求情?那你可高看我了。我这人小心眼儿贼记仇,要不是忌惮你这身肌肉块,我都打你八百回了。”
“求情不可能,你们家自求多福吧?”童译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可别想跟我来黑的,什么半路套麻袋?什么校园霸陵?我要是在这个城市里少一根汗毛,我舅舅第一个就找上你,到时候你爸就不是停薪留职了,你爸在职期间手脚干不干净?一不小心,那是……家破人亡。”
童译甩着书包,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嘴边的笑容怎么收也收不住。
夏隋行这次,干得真他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