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97、第14节 通气 多发互信

　　乌云低垂，空气闷热，盛夏的暴风雨就要来了。三眼的消息传过来，皮球琢磨了半天，确定机会来了。新来的天神一定不了解他们，这就是机会。他握了握手里拿着的一根标枪，用力抛甩出去，标枪飞了一个弧线，稳稳地扎中了温泉西边的那棵珙桐，有白鸽子一般的花掉落。在树上抓昆虫吃的金毛鼠似乎懂得主人的召唤，赶紧跑了过来。
　　这只新的金毛鼠只有一岁大，还有点小孩子脾气，也有点傻。不过这样的表现已经让他很满意了。想找白尾那点的端木金毛鼠是不可能了。
　　温泉显得比以前的热，皮肤偏红，他从水里出来，擦干自己，穿上一件卓卓做的短裙，小衣，月牙做的，带束腰的，跟遮羞布差不多。那个X型的背带更让他珍惜，里头装有他的两根刺和几支箭，紫衫长弓能自己背着。现在的突击队，人人都这样的背带，也都是月牙做的，有些在腰带处弄了个金环，可以佩着匕首或者刀剑。
　　天色暗如黑夜，是该回去了。找人聊聊，得开始摸底了，找到那些志同道合的人，尤其是自己的那个突击队员，有可能，他想把他们都带走。
　　还在半空中的路上，突击队的脸庞和相应性格，一个接一个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同战斗的人，看起都都像兄弟一般亲切。他琢磨着谁会赞成他将要做的事。肯定有些人会犹豫不决。
　　进到神像洞穴里不一会儿，外面开始下雨了，皮球独自坐在洞口，看着已经迷茫的雨水。金毛鼠仍然当他的帽子，盘踞在脑袋上。
　　这个时候看，这些雨声像泪水，某些人要哭泣，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知道只要自己这一帮人逃跑，剩下的人几乎会化为灰烬。
　　决定一旦确定，行动也就开始。刚站起身来，他就傻了，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袱——月牙，这可这么办呢？皮球是一个理智的人，既然知道事情已经确定，行动就只能持续下去，不能犹豫，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有能力，帮帮月牙，没办法，那也只能放弃。他头脑中勾勒出一个图像：月牙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哀求着，要么带他走，要么杀了她，那天也跟现在一样，雨一直下，天很黑。
　　月牙跟飞蝶在一起，现在不能跟她们说这事，反正也就差打包的时间，临走前一个小时说不定都来得及。
　　外面的雨大风急，他走着去，大热天的，淋点雨不算啥。
　　首先要找的是发发哒他们，他要离开了，得请发发哒他们在这几天内坐洪都拉的船走，反正神像周围最后的修缮工作也不用做了，三眼都被装瓶了。
　　走下12级台阶，发发哒粗壮的脖子等在前面，洞里很黑，他们面孔的两个眼睛闪着月色的光，这样的环境对他们来说才不至于太亮。现在看土灵人好多了，不会感觉他们的真心藏在那副潜水镜的后边。16个土灵人和发发哒住在一起，黑暗的洞里，他们都只剩两个眼珠子，一个样。
　　发发哒意识到雨天造访必然有事。他问：“小天神，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你不会惹了什么大麻烦吧？”
　　皮球开门见山地说他准备趁这个机会逃离大西洲，要带走一部分人，会连累剩下的人，他不希望连累他们，让他们找机会这几天撤走。
　　“好，你终于要行动了。行，我们照你说的做。年轻人，祝你好运。”发发哒说。
　　拉拉萨和雷萨妮妮站在皮球的两侧，看着他，他们要分开了，走不同道路，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再见面，他们舍不得他，拉着他的小短裙，一直在摇晃。
　　“请你帮个忙，皮球老弟，”发发哒说，“根据我们的信息，大西洲北部的微震点越来越密集，还有我们土灵人对土地的感应，最近可能会有大的地震，火山也会大爆发，所以，”发发哒干咳几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请求说。“你能不能带拉拉萨他们两个人走，私人友谊......我知道，远程迁徙，轻的负重也会变大的负担，不过......私人问题，我......我觉得还是把拉拉萨托付给你比较安全，我们土灵人在岛外还有些，如果碰上他们，你可以把他交给他们，如果没有......我觉得他们俩对你们来说，负担......负担也不算重。你看......好了，现在你做决定吧，什么我都能接受，私人问题......老朋友！”
　　那边的大包袱还没解决，就为自己讨了两个小包袱，真是，皮球的脸皱了起来，要是能不来通知，他也就不来了，可惜这趟是跑不掉的。
　　“是的，他们不重，长途嘛......也不是负担不起，关键是我们还有很多物质要驮着的，不然将来的生活怎么办......”皮球开始犹豫起来。
　　“我懂，我懂，那就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发发哒赶紧打圆场。听发发哒这么说，一对儿女跑到爸爸那边，哭着说不想离开他。
　　空间有点狭窄，人还挺多，感觉到有点闷，皮球往洞外走两步。
　　一个年轻的土灵人走过来，请求皮球把拉拉萨和雷萨妮妮带走，他抱起雷萨妮妮，掀开她的衣服让他看。说这俩孩子是他们部族的巫师，有了他们在，土灵人就还有希望。
　　见着洞口微弱的光线，皮球看了看女孩的后背，都是绿色和黑色的复杂纹身，像另一种文明的巫术记号。
　　看着发发哒变得坚硬的脸颊，皮球觉得不好拒绝，他问：“最近真的会发生大地震吗？多大？”
　　听到皮球这么说，发发哒了解皮球，意识到有转机，他松弛了肌肉，严肃地说：“毁天灭地的那种。”
　　“什么，这么可怕？”
　　“对，所以，我们此次撤离，可能直接出海了。你要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跟你说的就是这事。”
　　“你们......”
　　“八九不离十。”
　　“哇塞，”皮球有点紧张了，转了几圈。他接着问：“你们觉得天神发现这个了吗？”
　　“应该会发现，只不过，他们可能不觉得会这么大。对于地底下发生的事情，我们更了解。”发发哒说。
　　“几天内。”
　　“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你们要走就赶在这几天吧，越早越安全。”
　　“不，地震前才是最好的机会，我们的翅膀很容易帮助我们脱离土地，只要躲过火山就成。”
　　“也对，但我总觉得还是早点好。”发发哒已经可以确定皮球会帮这个忙了。他接着表达自己的意见：“时间晚了，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很急。”
　　拉拉萨毕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事关大局，露出一个不是孩子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皮球。雷萨妮妮看着哥哥。
　　“只能靠你了，兄弟，”发发哒说，“我们的海路很危险，尤其是我们不善于游泳。”
　　“好吧。”皮球对土灵人点了点头，“那......那你们先帮孩子们准备准备准备吧，主要是紧身的皮衣，天空不比地上，比较冷，风也大。”
　　“行，没问题，谢谢你，皮球老弟，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呀！”发发哒拥抱皮球，很久不愿意放手。
　　皮球想带着拉拉萨他们，一来是感情需要，二来土灵人的千里眼确实很有帮助，尤其是在雾气蒙蒙的天空。这么两个小人，相信飞萤或者任何一个突击队员都能帮忙驮一阵子的。关键还是那个大包袱，月牙一个人顶三个土灵人的重，又不能像土灵人这样切割成三块。嗨！
　　突击队员的山洞比较大，比较深，因为住的人多，因此需要大一点的。里头也是一片漆黑，没有窗子，黑橡木的大柱子支撑着高高的天花板，洞口处的一个火坑就是这里唯一的热源，风吹进来几乎要把它灭了。队员们怕热，都在或坐或趟在黑暗的洞内，当看到皮球进来，他们一个个都站起来迎接。
　　里恩开玩笑说：“大人，你这么挑这个时候过来，被两个大美女赶出来啦，是不是老大老二分配不均啊。大人？”
　　“臭小子，知道了还问，想挨揍呀！”他们是战友，没有太多的等级观念，平常也是闹习惯的。再说皮球也是一个滑头鬼，向来不这么老实。
　　瘦头推过来一个木桩板凳，说：“大人，你坐。”
　　皮球坐下，扫视一下大家，干咳两声，严肃地出说：“今天有事要跟你们商量，我从发发哒那儿得知近期将有一场大地震，为此，我准备......”他故意在这个时刻停下来，看看大家的反应。瘦头最兴奋，也最积极，有一个人好像是害怕，没感受到皮球的弦外之音。
　　“大人，你是不是想逃走，问我们愿不愿意，对吧？趁三眼出事，新的天神还没来，现在你和小祭司说了算，对吧？”瘦头反应够快的。
　　“我们要当绿林大盗吗？”那个缩在洞里深处的人嘀咕着，声音不大，是下意识地说出来的。可见绿林大盗的遭遇让他害怕。
　　皮球也有一双千里眼和顺风耳，他一直在关注他，并锁定，因此，他的反应还是清晰地印在他的脑子里。“这人不可靠。防着点。”皮球心里计较着，“也就他一个，其他人还可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对，冬菜，外号小媳妇。对，他就叫小媳妇，胆子有点小，这个缺点很容易坏事。”
　　“对，我们要趁机逃跑，但不是当绿林大盗，而是一口气跑出大西洲，所以，近几天大家要准备一件健身皮衣，一件野外露宿用的斗篷，还有皮帽子、手套、皮靴，还有打猎，制备路上吃的干粮，大家讨论讨论吧。赶紧拿出一个方案，等一下我过来，要是你们中有不愿意的，我不勉强，大家各走各的，但是今天说的做的，别说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时间不多了，容不得皮球在来个拐弯抹角的，他直话直说。
　　皮球还要到下一处洞穴，女生宿舍，突击队里有12个女性，由库捷波娃领队。利拉德没在这里，估计在那儿混了们，这个人是个色鬼，喜欢泡在女人堆里，可他也确实有女人缘，长着一张麻雀的嘴，什么女人都能被他给侃晕了。
　　皮球让里恩和瘦头出来一下，交代他们注意小媳妇的动向，实在不行，暗中做掉。另外，皮球让瘦头跟他一起到女生宿舍去看看。
　　里恩和瘦头也是个狠角色，在这种大事面前，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来不得半点仁慈。
　　在女生宿舍里，果然没看见利拉德，瘦头在一个他知道的隐秘的老地方找到了利拉德，一个裸体的女人，她的胸与腿趴在利拉德的身上，露出整个后背，遮住了利拉德的□□。
　　“利拉德大人，”瘦头揶揄地说，“真会挑时间呀，在这儿甜蜜了。快起来吧，神仆大人重要的事情找你们。天要塌下来啦！”
　　“真的假的？你可别危言耸听。”利拉德推开女人说。
　　“再磨叽，等一下神仆大人发起火来，当心把你的老二切下来喂乌鸦。”瘦头说。
　　女人比男人更干脆，她们中没有一个犹豫不决的，都想逃离这个地方。
　　库捷波娃给大家打气说：“幸福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