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96、第13节逃跑的机会 机会出现

　　当皮球和飞蝶偷偷来到赛巴斯林海中心站的时候，屋外篝火的火焰正舔着一只烤得半熟的羊。两个牧人看到他们，并没有起身欢迎，眼神是冰冷的。
　　“为什么这么不受欢迎呢？我们只是来看看老朋友。”皮球打趣地说，语气轻松，“最晚上，我做梦了，梦到绿林大盗攻击了这两栋木屋，今天来看看，你们是不是还在，还好，你们都在，没有喂了湖里的鳄鱼。”
　　“你们不是来打劫的吗？”新来的年轻的牧人说。“看看你们的眼珠子我就知道，别净捡好听的说，绿林大盗已经不打算伤害我们了。是的，他们要的是牲畜，不是我们的老命。”
　　烟和烧焦血肉的气味是那么诱人，皮球忍不住拿了根树枝捅一捅烤肉，说：“你就那么肯定，告诉你吧，我们才是你们的保护神，不能指望绿林大盗发慈悲，我们才是一伙的。”烤肉似乎还不熟，应该有焦味才算熟了。
　　“神仆大人说的有理。”年老的阿特兹拿下烤肉，切下一片表面烤焦的烤肉，用树枝插着，递给皮球。他看到了皮球的眼神，认为他必须吃点东西。飞蝶也有渴望，但他觉得她更渴望的不是食物。
　　“谢谢弟兄们邀请我共进晚餐。”皮球谢过。
　　“涂抹辣椒，再烤会更好吃，你试过吗？神仆大人。”老阿特兹始终巴结。
　　皮球向前举着一根烤火腿，用一种庄严的腔调说：“看到了吧，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为死去的鹿肉祈祷，我们是有罪之人，总是在吃它们的尸体……”
　　飞蝶说：“取笑别人的生命是可耻的，傻瓜才干的事。”
　　皮球点点头说：“我道歉，向所有被我们吃掉的野兽道歉，冒犯了，公主，你揍我吧，替它们消消气。”
　　新人教训说：“小神仆，我觉得祭司公主说得对，你能不能正经点，人家的生命真不是用来取笑的。”
　　“好，我只是觉得我们这里太冷清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皮球说，“而且，我只是想向你们表明，这里比九潭谷好，不受拘束，是个好地方。怎么样，我是对的，用什么奖励我呢？要不，告诉我们一些额外的消息吧。”
　　“最近城里人说兽力哥好像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兽力哥好像把凯尔萨斯大人得罪了。”
　　“有矛盾，很正常，这不算什么大事！”
　　“不，听说事情闹得很大，好像兽力哥被逮捕了，你们劳改营的天神要换人了。”
　　“什么，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得找做点准备，你们也一样？”
　　“我们比较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确实的做点准备。”
　　“那你知道继任者是谁吗？”
　　“这个不清楚。”
　　......
　　聊了一阵子，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皮球他们回家了，临走前，皮球送给老牧人和新人每人一件皮袍。

　　当皮球和飞蝶回家时，月牙正在靠在桌旁下五子棋，洞口的炭火盆的火光照进来有点暗。
　　皮球笑嘻嘻的，想上前拥抱她。月牙拿着一根棍子，指着他，笑着说你别乱来。月牙是好欺负的，皮球真想抱住她，再动手动脚。
　　月牙总会让他升起激情。这个狐狸精呀！他确信总有一天他会受不了那种诱惑。
　　月牙笑着说：“公主，皮球又不听话了，揍他。”

　　晚上，他们三人挤在炭火盆旁边，借着火光，商量逃跑的事宜。
　　皮球跟飞蝶坐在一起。有了上次那次意外，他们算自己人了，可以开门见山地商量重要大事。
　　“我都打听清楚了，从这里往北，过了一个火山岛和一个格陵兰岛，就到了北极岛，那里草木繁盛，鸟儿、海兽、鱼类就会聚集到那里，而且没有其他天使人，不存在歧视或者迫害的问题，我们不怕没食物吃，只是得过北极冰原，那里将是冰封雪地，我们可以暂时在那个火山岛——冰岛暂避一时，格陵兰岛的南边的那个岛叫冰岛，那里的火山很多，可以让我们长途迁徙的时候歇歇脚。还有一条路，此地往南走，南方的海中也有一个大洲，叫大洋洲古陆，从印度尼西亚群岛可上哪儿去，那里气候温暖适合人类居住，无论什么时候。只是有一个不利的地方——那里的西兰蒂亚是天神的军事基地，等于自投罗网。”飞蝶指着她手中的一块透明薄板，分析说。
　　“嗯，你这么说我懂了。北极岛，我也听我......三眼说过，那个地方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春暖花开。不过，去那儿要横渡危险的北冰洋和寒冷的北极冰原，一路上危险实在太多，三眼是不可能放弃，如果他跟我们俩死磕，那一路上可就难办了。可能没到那儿我们就死在路上了。”皮球说。
　　还剩二十来只大虫子，逃跑不是很难，飞累了可以让大虫子驮一程，飞蝶并不担心逃跑能否成功，只是逃跑成功后如何生存下来才是她要计较的。
　　“哪有逃跑不危险的。”皮球说。
　　“当然。我知道，只是三眼也不把我当人看，我们只能逃出去。”女巫爽快地说。在自私自利方面，她分得很清楚。尖角这座靠山已经不存在，她必须跟着皮球等人混。
　　有了飞蝶这句话，至少她们算一伙的。
　　“那好，不管将来你的打算是怎样的，我请你帮忙设计一下逃跑的北边线路，还得准备往东的那条线路，也就是说到了伊比利亚半岛后，我们也可以往东到亚洲看看，那条路没有冰雪，也是一个可行的路线。可以吗？”皮球说。
　　“可以。”飞蝶说。她曾经有一块透明的平板天书，能查阅地球上的任何地理信息。飞蝶拥有很多资源，不仅仅是那些大虫子。皮球相信女祭司一定跟虞美人似的，为飞蝶准备了好多好东西。虞美人拿不到的担心，女祭司可以顺手拈来。他甚至觉得飞蝶还有些反间谍的武器，只是她自己还不能熟练掌握，那些都是天神的玩意儿，要搞清楚可不大容易。

　　“我记得我……有人说过，要去北方，我们可以假装南行，要去西面，我们可以假装往东。若要光明，我们必须躲在阴影中。这好像是一种策略。”月牙说。那个平板她也看过，而且看得比飞蝶多，也更明白些。她要贡献自己的力量，不能总是听飞蝶和皮球讨论，感觉好像没她什么事似的，这着实让人担心。

　　一天后的晚上。神像洞穴里。
　　“一张地图？太美了。你做的？月牙，你真是太有才了。你看书还做笔记呀，这真是个好习惯！”皮球看着它，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真好！”
　　地图只有半米长，半米宽，描绘在一张柔软的兽皮上，很容易携带。这个地图主要描绘的是北纬40°以上的北极圈附近，黑色的是岛屿，蓝色的是海洋，陆地是白色的，山脉也是黑色的，火山是红色的。重要的地方，比如冰岛、北极岛等用金线绣成星星。
　　“往北的方向，”皮球拉过飞蝶，让她也参考参考，皮球指着地图介绍说，“往北，先到伊比利亚半岛或者比利牛斯山，然后苏格兰岛、冰岛，最后北极岛。这是北线线路。”
　　皮球抬头看看飞蝶，发现飞蝶不是很在意。不管了，他接着说：“你看，东线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先在伊比利亚半岛停靠，然后往地中海……”皮球不停地指着地图上的金线星说。
　　“你是不是说得太远了，喜马拉雅山就不要考虑了，有必要逃那么远吗？看看火山群，西西里。克里特也许就可以来了，那边下方的马耳他而行呀！”飞蝶看不起皮球，他那么逃，几乎想逃到天边的样子，胆小鬼！
　　皮球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了看他刚才说的，点点头说：“你说的也行，到时再看吧。真希望有那么一天。”
　　皮球知道飞蝶看不起自己，但是跟可怕的三眼较劲，天涯海角也不算远。

　　晚上，飞蝶和月牙都睡了，皮球有心事，睡不着，爬起来。呆呆坐着。而后，他到了月牙的身边，坐下来，轻抚她的脸颊上的发梢，说；“这真的是个好机会呀，可惜那个混蛋的白尾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亲爱的，我真想把你带出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惜我能力有限呀，带着你，我是走不远的，怎么办呢？”
　　月牙好像跟他说：“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在这里我会感到害怕的。我会活不下去的，那些可怕的俘虏，那些可怕的天神，那些可怕的囚犯，你们跑了，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尤其是天神。”
　　“是呀，是呀，我知道，我走了，你会死的，不仅仅是你，会死很多人，三眼会疯狂地屠杀所有人。可是……可是你让我怎么办？你跟着我，我是跑不掉的。地面上的路充满荆棘，非常难走，大西洲海峡更是用脚走不过去的，你说我能怎么办呢？”说到这儿，皮球忍不住流出眼泪。他是答应过虞美人的，可是他做不到呀！这事实在太难啦。
　　他想抱抱她，把她搂得紧紧的，但是他哆嗦了一下，没那么干，怕她醒过来。
　　“天快亮了，赶紧走吧。”飞蝶悄悄走过来，低声催促着。皮球这么婆婆妈妈的，飞蝶并没有很生气，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离开月牙，她也感到抱歉，她是她的情人、伙伴、仆人，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近的人。
　　站在神像顶上，皮球突然又不忍心起来，但是他保护不了一个没有翅膀的女人，就像平台下面那个喂不饱两个饥饿的母亲一样纠结，他是痛苦的，跟那个女人一样的痛苦。
　　“还不走吗？你还在磨蹭什么？要是三眼他们突然回来怎么办呢？”飞蝶说，“别管月牙了，你知道自己帮不了她，我也想帮她，我也无能为力。”
　　“不行，我们走了，月牙一定会被弄死的，可能还会死得很惨，我们先带她离开这里，然后在甩了她，让她在野外的丛林里自生自灭吧。”
　　“你真是太天真了，到了野外，你觉得你还能脱身吗？她就是个溺水的，会紧紧缠着你的，除非你想被她缠死。”
　　皮球看着飞蝶的双眼，她的眼睛本来是深蓝色的，现在不一样了，蓝得发紫。无情的紫色呀！可他不是也一样吗？她这是练功练的，功力大增的表现。看来他是越来越不是对手了。可怕的飞蝶。
　　是呀，这就是皮球最担心的。把月牙带离这里，他还能跑掉吗？这里都扔不掉，他能把她一个人扔在满是怪兽和野兽的丛林中吗？那还不如让她死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