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95、第12节游神示众 三眼被处罚

　　巴林、劳力士、柯尔特等人，15个天神在神庙的巨石阵聚集，认识和不认识的，比他曾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多。他们换了身外皮，黑色的，但有反光，跟黑磁铁似的，这种颜色的外皮通常表示一种悲哀和严肃的气氛，他们也是这么表现的，脸上都选择了狰狞的面具。
　　他们都站着，只有他坐着，坐在高背的椅子上，外形跟他在超山上的神像一样，胸前挂着一块牌子，写作“我是小丑”。
　　椅子是有由黑檀木制成的，跟他的外皮相反，他的外皮跟那天开光典礼是一样的，白得发亮，银光闪闪。
　　“我是被石头雕刻而成的，”他提醒自己，“我是一个雕像。”
　　天神们用亚娜语交流着，声音很小，他听到了一部分，那都是对他今天受到的惩罚方式感到新奇，更多人议论的不是这个，而是长老会对于凯尔萨斯大使的态度，他们在揣测圣意。
　　“我认识这个人，”他看着一个戴着青龙面具的人，心里说。
　　而那个人却在对一个猫头鹰面具的同伴说：“......我觉得兽力哥就是个爱惹事的家伙，心眼倒不怎么坏，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们可以这么认定，从他所做的事来看，公大于私......”
　　随后，猫头鹰面具的那人斜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不大认可。他说：“他的动作太多了，你觉得呢？他这样很容易打搅别人，让人家得不到安宁。你觉得呢？”

　　凯尔萨斯大使的面具是一个受伤而腐烂的脸，光头，一道紫黑色的条纹从他的一个鼻孔划下来，表明在滴血，而且血已经干了。在眼睛的四周也有干的“血迹”。
　　扮成神像的三眼看到凯尔萨斯这个样子，很是担心，他揣测着：“这个混蛋，打扮成这个样子想告诉人们什么？给我滚，给我滚开，混蛋！”

　　凯尔萨斯大使带着巴林、劳力士等人来了，外皮变成了血红色，这颜色让人恐慌。三眼赶紧说：“大长老答应过没人会伤害我。”
　　“对，没人会。”凯尔萨斯说，“动手吧。”
　　警戒的喇叭响起，召唤整个城市前来见证游神活动。从中央桥开始，道路两旁挤满了好奇的人们，他们的议论的嘈杂声在人群的头顶的嗡嗡响个不停，但是当队伍出现时，靠近的人群忽然陷入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盯着神轿走过。
　　三眼走在前面，众神跟着后边，然后是云游小贩和苏美尔人、警察。最后是跟随游行的队伍。

　　“今天没人会伤害我。”三眼对自己说，“只有我的自尊心会受到伤害。”
　　道路两旁站满了人，人们对于天神的这个游神活动感到很惊讶，也很好奇，纷纷出来观看，可是天神并没有告诉他们这样的游神活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议论纷纷。
　　他们对三眼也算熟悉，对凯尔萨斯大使也不陌生，对他带血的面具也不觉得可怕，那是一张虚假的脸。
　　“凯尔萨斯大神是怎么啦？他为什么变脸？”路人甲问。
　　“我们得小心了，天神变脸可不是儿戏，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承认吗？”路人乙猜测说。
　　“对，我也从天神的眼神中看到了血腥的味道。”路人甲说。
　　三眼想：“他们大多数人不识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最好。”
　　“你不属于这里，你这个骄傲自大、洋洋得意的蠢货，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侮辱人，我不弄死你还能弄死谁，我们都只是跑腿的，何来给自己立神像。自大狂！你过于骄傲，没学会谦逊和顺从，你要付出代价。”凯尔萨斯咬住嘴唇，他的脸是一个腐朽的沼泽，能埋藏所有阿猫阿狗。他的手总是在动，颤抖，颤抖，颤抖，他看着前方，对三眼的恨就愈强烈。
　　观察了一阵子，人们得出了结论，确定这是好事，是对三眼的奖励，是上帝对他表示出的喜爱。
　　这个信息迅速得到传播，鼓掌的啪啪声慢慢地传递起来。
　　凯尔萨斯的嘴巴咬得咔哒响。知道愚蠢的猴子误会这次游神，他让无人机在人群上空广播：
　　在你们面前，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天神一个小丑的天神，托造物主的旨意，今天给以游行示众，他给自己造了个神像，自大地认为比造物主还要高大，这名罪人已经认罪，并祈求大家的宽恕，伟大的造物主让他展示那个神像的蠢样子，以此证明她的悔恨。所以，现在你们眼前的这名罪人，将带着一颗谦卑的心，毫无隐藏地在诸神和世人的注视下游行示众，来完成赎罪之行。”
　　“一切都曝光了。”原先他寄望让愚蠢的猴子误解这次游神的希望落空了，三眼放下侥幸的眼睑，只露出一道眼线。他瞧见的是一群污秽不堪、蓬头垢面的愚蠢的猴子，一双双饥饿的眼睛、一副副脏兮兮的面孔。看来这些人过得比尖角时代还差，凯尔萨斯不是个货色。
　　沉寂的众神走向城外，好奇的人们跟随在后面，他们的嘴唇开合，互相耳语着秘密，那声音微弱得旁边的人都听不清。众神都在，人们不敢大声喧哗。不过秘密耳语都跟他胸前的牌子有关，他们好奇了。三眼想用手遮挡这块牌子，但是会被制止，而且如果他这么做，会引来更大和更明确的广播，他止住了这个冲动。可是城外人不比城里人，女祭司做了很多事，其中有件事就是识字认数。苏美尔人大多认字识数。
　　空气清新，海风凉爽，真是一个好天气。
　　码头上，很多人还在忙忙碌碌，没空参加这个游行活动，水手正在四处寻找女人，在一些女人的身后蹑手蹑脚，寻找着搭讪和勾引的可能性。白鸭?很忙，一边数着钱袋子中的金豆子，一边与一个船长争论不休，他高瘦的守卫在他身边徘徊，不停地往游神的队伍张望。两个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的水手从队伍旁边经过，他们迈着蹒跚的醉酒步伐互相搀扶，嘴里说着黄色的胡话。

　　众人的眼神是赤裸裸的，而他的身体似乎也是赤裸裸的，他忽然想用手遮挡一下。
　　“只要站在众神的对立面，傲慢也会变成低贱，你说呢？”路人甲。
　　“不对，天神就是天神，凡人就是凡人，他们的低贱对我们来说也是高贵的，他们也是我们的上帝。”路人乙提醒同伴说。
　　“对，怪不得没有人敢扔石头。能不能砸他呢？我还没砸过天神了，真想试一试。”
　　“我看你最好不要这么干，有可能人家就是走一个形式，毕竟是自己人。”
　　一条这样的谈话，凯尔萨斯就知道游神的惩戒是有限的，也许这也是长老会的意见，给个小小的惩戒。
　　“这个天神是个小丑！他胸前写的牌子是小丑，我认得，我认得，哈哈哈......”终于遇到一个识字城外人，她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而高兴地大嚷大叫起来，炫耀自己认字的本事。这是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就像皇帝的新装的那个孩子一样，一语捅破了天机。
　　三眼觉得遇到小孩子总是会倒霉的。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无所顾忌。
　　这个声音过后，很多人开始公然地嘲笑开来，很快，笑声如风声，刮过了整个城外市场，很多人都过来看热闹。
　　三眼瞄了那个小女孩一眼，本来想过后把她当烤乳猪处理，现在被这么多的人嘲笑，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想要的是把所有人都给杀了。只能关闭耳朵，彻底听不见，也彻底闭上眼，不想看到他们。但他的手握得快爆了，很明显，他的心里感觉更加耻辱。“让愚蠢的猴子羞辱我，你真不是人，凯尔萨斯，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个混蛋，婊子养的......耻辱，耻辱，耻辱，耻辱......”
　　外头的世界，这样的声音好像跟他内心的声音相应和：“耻辱，耻辱......”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到了他快坐不住的地步。
　　到此，凯尔萨斯大使呼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换了麒麟那样的较为慈祥的面容。他肚子里的恶气出来，解气了。
　　“小丑。”有人在大声尖叫。一看没有什么人干预，人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嘲笑公然转变成了人身攻击。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头上飞过。当他睁开眼时，自然有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几根木棍或者泥块砸到他的身子。
　　三眼气得站了起来，双眼暴睁，怒吼：“你们这群愚蠢的猴子，想干什么？造反呀！”
　　他的声音还不够大，没能一下子制止冲动人们的反抗，近旁的一个少年人不服地吐了他一身的唾液。他忍不住轰死这个恶毒的少年。
　　碎石散了一地，地面也震动起来，很多凡人被吓得尖叫起来，到处乱窜。一团青烟飘起，少年郎周围的那一大圈人瞬间消失了。凯尔萨斯正关注着他，及时让人按住他的双手，制止他进一步的冲动，传圣旨地说游行是长老会的意思。三眼对凯尔萨斯大使咆哮起来：“这是耻辱，我的耻辱，众神的耻辱。你们的耻辱。”
　　场面一下子变得充满火药味。
　　这算惩戒吗？耻辱呀！他扭开了两边天神的手，把胸前的牌子扯下来，一个光弹过去，轰成青烟，地面又多出了一个窟窿，。
　　还是那个叫昂那多的上司了解三眼，跟小心眼的凯尔萨斯共事，没好果子吃。
　　“你在干什么？想造反吗？”凯尔萨斯大使怒喝道。
　　他朝向他的脸上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然后大吼：“今天，凯尔萨斯，你太过分了，凯尔萨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都太过分了，巴林，劳力士，你们枉为天神！在这些下贱的猴子面前如此羞辱我，你们这是在抽自己的嘴巴子啊。”
　　有人想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防止他再次乱放枪，甚至误伤众神。
　　“内奸要什么颜面，内奸有颜面吗？过分，谁过分，内奸更过分。”凯尔萨斯大使大叫起来。
　　“终于暴露你真实的想法了，没有我当内奸，你妈的能到这里混吗？我真是自掘坟墓呀！”三眼拨开想要抓住他手的那两个天神，他甚至没注意到他们是谁，他的眼里只有凯尔萨斯，他已经是他的仇人了，但他还是无法揍他，明着来，他不是他的对手，反而会被这些当场打死。
　　“好，好，好，咱们走着瞧。除非你现在打死我。”他撂下这句话，飞走了，不是九潭谷去，他逃跑似的飞走了，现在他成了另外一种绿林大盗。死是不怕的，耻辱要洗刷。
　　“耻辱，耻辱，耻辱......”这个词反复在他的耳朵里鸣响。
　　三眼太小瞧凯尔萨斯大使，人家可是有大脑的五眼天神，贵族，岂容他在面前放肆。他祭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那样的容器，“保温杯”飞上了天，追着三眼去了。只见不远的天空，三眼的那个炉鼎慢慢地幻出一个个八爪鱼影子的轮廓，就像跑步留下的一帧帧影片，八爪鱼影子一个个北“保温杯”吸走了后，那个炉鼎也破碎成一团黑色的沙子，被大风吹散成一阵烟尘，消失了，而那个“保温杯”滴溜溜地飞回到凯尔萨斯的手中。
　　原来炉鼎也可以这么毁灭。传说无行人不是机甲，也不是有机体，人造的有机体的分子改造体，介于无机金属和有机体分子之间。看这个样子，好像是真的。而且，天神是八爪鱼的样子，不是天使人的样子。好奇怪呀！
　　很多天神围过来看个究竟。“保温杯”内，三眼的圣灵还在，它正在破口大骂。巴林问如何处置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凯尔萨斯说送到超山，压在神像下。
　　劳力士建议说还是灭了的好，这事如果让天庭的人知道，昂那多等人动一动手脚，三眼只会受点处分，甚至还回到这里来，那么如何相处呢？内奸不除，无以宁日！攮外必先安内！
　　大家觉得劳力士说得对，建议凯尔萨斯不要手下留情，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没人想在别人不停的举报和监视下生活。
　　凯尔萨斯大使说得看看老大们的态度，辱骂上级和搞个人崇拜尚不至死。
　　故意造神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明显已经过分了，像三眼这种有背景的人不能一棍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