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94、第11节神像的代价 小神也干不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他却疲惫入骨，为了这次神像开光典礼，他奋战过一夜。往常冲锋陷阵，卖苦力的事都是皮球在干，端木的生活造成了他光想不动手的习惯，况且他自己一天要昏睡十个钟头，醒后依然哈欠连天，必须练练气刃功才能多些元气。
　　他是图灵，不是皮球，间接地吸收能量，却直接损耗能量，能不累嘛。当然还有气恼、耍阴谋诡计也帮着消耗了不少能量，虽然暗地里给三眼歌功颂德，让他飘飘欲仙，满足他爱现的虚荣心，背地里揣着“捧得越高就摔得越惨”的鬼心思，但是见到三眼那个志得意满的屌样子，心里忍不住还是新仇旧恨地计较起来。
　　动静闹这么大，神像的影响肯定是传出去了，就等着看看三眼的好戏吧，只是别让他的怒火烧过来，不然就两败俱伤啦。这一点也是让人担心的。为此，他提醒月牙和飞蝶，这几天尽量避免跟三眼接触，也尽量别让三眼发火。有事别汇报，躲远点。
　　飞蝶和月牙不知道皮球为什么这么说，但她们现在都听他的。他现在给她们的感觉就是油滑，不够真诚。她们开始有点不喜欢他了。
　　“太假。”背地里，她们总这么说。

　　“你是我的人，”昂那多爵士在神像前的平台上走来走去，他看着神像的样子，脸上有赞许的神色，嘴巴却说，“凯尔萨斯是影子神社的人，有时候，大长老和总司令都要亲自接见，他比我更受赏识。”
　　凯尔萨斯是影子神社的二头目，情报部副部长，掌握很多人的机密，大长老和总司令都担心自己有把柄落在情报部的手里，也不敢轻易得罪。对，这就是他被撇到一旁的原因，一个接一个被打压的原因，人家有一伙人，有实力。
　　三眼跟在不停来回走动的上司的背后，他愤怒地说：“他，凯尔萨斯......只因为怀疑左思卡带出那些愚蠢的猴子回兵营就被剥夺了指挥权。拉卡，飞骑营队长戴尔被派遣到猎户座搜寻逃跑的金乌星的那个公主，他的职位就被顶替了，因为凯尔萨斯认为他传达的命令总是不及时，我......我不冒犯他的人，他凭什么整我，总司令呢？他就不出来说句公道话吗？你们......”
　　昂那多爵士说：“你就别说了，很多人把你揭发尖角天神当成污点，没有人把它理解成荣誉。这些年，尖角送了很多红包，很多人得了他的好处，其他的，我就不想再说了，我觉得如果你自辞职位......”
　　“没门，凭什么，”三眼叫起来，“我......我就是耗也要耗死这个狗娘养的，到处耍阴谋诡计，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爵士大人......”
　　昂那多露出恶心的笑容，说：“可畏之人，我们应该敬而远之。偏偏你，牛脾气，硬往前凑，吃亏了吧。怪谁呢？你都知道左思卡、戴尔、拉贝等人都吃了暗亏，你为什么好不吸收点教训了。那些全都是英豪呀。比你如何？放弃吧，别再跟人家较劲，你较得过来嘛，你......不过说实话，你的石头雕像做的不错......”
　　当初，三眼也没想跟凯尔萨斯对着干，他只是因为心里不爽，想表达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个大人物，肚量这么小，真把造神像这事拿出来说事，整他。小人！

　　“我希望你能忍下这口气，不要把事态扩大，这对你有好处，只要你能忍，我保证帮你阻挡一切危险。”五眼的爵士说。
　　“我遵从您的指示。不过......”三眼说。
　　“不过什么，怕游神丢人吗？”昂那多爵士提醒说，“那是凯尔萨斯大使，现在你归他管，他的处罚，你必须服从。我这是来提醒你的，不是来帮你逃脱处罚的，本来是要把你降级的，我已经帮你求过情，游神处罚算是比较轻的，只是受点委屈，又不伤筋动骨的，也就是给凯尔萨斯那家伙出出气，谁叫你跟他对着干的。哼......”
　　三眼点头答应，同时嘲讽地说：“我会照您说的做，我只是气不过那个虚伪的人。”
　　“那我们谈妥了。”爵士参观完毕，想转身告辞。
　　“谈妥了......哦，不，是我谢谢您啦，我听您的，全听。”三眼拱着身子说。
　　“你这张嘴呀，就是不会说话，不过，你这种人，我喜欢，不会耍心眼。话说回来，你这个石像雕得很不错，不仅仅是像的问题，有气势，霸气，可以让凡人顶礼膜拜。哈哈......”上司说。
　　“您就别取消我了，你走后，我把它毁了。”三眼说。
　　“可惜，可惜......真心话。好了，我走了，有事情呼我。”昂那多说。他真的走了。没有一个护卫，也没有一个随从，看来，他确实是来秘密前来，兼带做点思想工作。
　　平台上寂静无声，人们列队欢迎的队伍依然整齐。
　　三眼本来打算过几天迁居到此，结果上司来了，还闹了这么一出。

　　一大片的乌云西北方向升上来，漫过东边这一侧的天空，太阳被遮住了。没有一丝风，空气闷热，让人窒息，流汗，这样的天气预示着降雨，却还没有一滴雨落下。
　　一张陌生的脸凝视着自己，蓝色的眼睛，银白色的长发，他也曾因为给自己造了神像被关在那个变异的躯壳中，那事好像发生在昨天，还是他干的。现在轮到他了吗？
　　凯尔萨斯惩罚他好象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而他提不出反驳的理由，因为有这样一个先例在。或许，这是一个糟透了的念头。
　　“为什么我会想要造神像呢？”叹息，一声叹息，他的命运是何其不可思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本来他以为自己能爬上像昂那多爵士那样的高位。他也是一名贵族，一个来自风暴之地的男人，他家族的领地在思博湾的西海岸边，有一个叫索菲亚的女主人，还有父亲和他几个的兄弟。他的祖父也是王国的爵士，有人甚至拿这个来嘲笑他——兽力哥祖父爵士。
　　有几个梦里，他遇见了他的家人，他徒劳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可他们不再水里，而是爬上了东岸猩红、火辣的沙地。他追上去，沙地上，火热，扎人，爬行让人迟钝而无力，他喊着他们，徒劳的，一片光，只剩一片刺眼的光。
　　昨天晚上，他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场景：人们恐惧地跑到了岸上，鲜血和呕吐物从海边延伸都30来米远的沙地上，有人从他们的身上爬过去，他们尖叫着，呼喊着，索菲亚的长发一起一伏，跃动如水波浪，她向他高声呼救，扬起的沙粒进入她的嘴巴，迷住了她的前方的两眼，空中有团光圈在剧烈地扭动，还冒出滚滚白烟，然后是爆炸声和可怕的火光。
　　他醒过来了，发现不在自己的家乡。往事不过是一阵风，三眼想，若是她在我身边，我又怎能保护她？要怪就怪他们的国王和父母，让他们生于统治阶层动荡的年代。
　　年轻气盛的他曾经跑进长老会咆哮过：“......太轻率了，那太轻率，你们如此轻易发动战争，金乌国是什么样的都不了解，你们就悍然入侵，把人家的什么公主都抓来当人质，有什么用呢？用一个女孩抵挡敌人的仇恨，你们足够聪明？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尤里斯呢，他在这里吗......”
　　尤里斯呢？他躲在一个饕餮的面具后边，他不喜欢这个面具，正直的人从不需要隐藏他的面孔，他可是饕餮军团的军长呀，他在干什么？王国把饕餮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他之后，他没有守护东面海沟的天空，他都干了什么？这可是一个光荣而要紧的职位呀！他给星球带来了如此巨大风险，因为某种利益，他轻易抢劫了未知星球，引发了不可知的星球战争。
　　谎言，密谋，欺骗，耳语，骄傲，野心，欲望，愤怒，嫉妒，对财富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渴望，他们中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克服这些弱点，完成进化，而最糟的是——那只是少数人，他们的种族是一个可怕而又可悲可怜的种族，没人能改变这个，虞美人也改变不了，换了一个身躯，换不了灵魂。也许只有纯粹的天使人能改变这个，可是这个跟亚娜人有什么关系呢？
　　当初。这个计划也只是试一试，虞美人可能算是半成功，出了尖角这样的浪荡子，把一切都毁了，他举报这样的人，凯尔萨斯的影子社团为什么要报复他呢？想不通呀！在他二十岁那年，他已经在大郝沟击杀了怪物三头龙，当时那个三头龙已经疯狂吞噬了凯尔萨斯的儿子拉伊。
　　他站着看外面的风景，听着风声，心里在计较是不是跟这事有关呢？可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要报复也不会等到现在。
　　“不，这不公平。”他尽到了职责。
　　这是一个没有希望在种族，难怪有太空恶灵这样的名声。

　　雨没下来，憋着一口气又退却，阳光从乌云中透出，紫色的一团，阴影褪去，这个地方看起来相当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美丽，但是不会和平。

　　“报告，我们这里一切正常，伟大的天神。”皮球对他说。
　　“他为什么这么说呢，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正常的。”三眼看了看他，不想跟他计较，这就是只小蚂蚁，他还看不上眼。
　　“继续巡逻吧。”三眼说。这么一会儿，已经到了夜间，时间过得这么快真是不少见呀！
　　从山岩上跳下去，然后低低地飞，慢慢的，往风华山的方向。
　　“吱吱......”一群野兽在他经过的时候发出一阵嘶叫。
　　“啥东西？”他用万花瞳的灯光一照，那些红色的小猪在灯光狂奔，他飞得太低了，惊吓了它们。
　　前面的树梢上站着另一只黄色的小兽，“一只猫？”三眼觉得奇怪，那猫有翅膀，飞走了，它对他有意见，盛气凌人的样子。树梢又有些响动了，“到处都是会飞的猫。”他摇着头说，“也许我该飞高点。”
　　他真的飞高了点，脸上变化出一副饕餮的样子，恶狠狠的，像鬼魂。
　　“是谁？”
　　“报告大人，我们抓到7个绿林大盗。”机器人赶紧回答，它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放了他们。”
　　“什么？”机器人哨兵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已经停止了杀戮。我们热爱和平——”三眼呆呆地说。
　　“哦。”机器人听懂了，接受命令去了。
　　“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平坦的地方，然后放了。”三眼特意交代。
　　“什么都是虚假的。不，起初不是。在过去，人们知道这片土地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里有历史，每个人都知道，昂那多也知道，凯尔萨斯也一样。现在不比以前，全乱套了，好乱呀！”三眼开始抱着头，然后撞墙，他感到头疼，“一切都变了，一群豺狼绑架了一只狮子，没有人对未来感兴趣，更多的事变得更糟。没有人记得金乌人可能会到这里收拾我们......必须告诉总司令......”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他，他停下疯狂的动作，然后恍然大悟一般，自问自答地说：“我得先去找他，跟他谈谈。”
　　“出于什么目的？”他问自己。
　　“这是阴谋。对，阴谋，”他换下那个可怕的饕餮面具，改了一个他在回来路上看到的小猫那种猫面具，“我们必须在金乌人到来前做好保卫工作，要有突袭的队伍，金乌人一定没料到这个。现在的基地不行了，日益恶化，纪律已经荡然无存，那些军官每天只懂到这里的地下酒吧吃喝玩乐，又回到了尖角掌管的那个时代，纳美尼亚的军官和及利亚的军官互相轻视。和平的这些年，我们麻木......”
　　“这个......这个可以吗？”三眼自问自答，“您可以亲自审问他，单独审问。不，先得让人去看看那个地下酒吧的情况，一定是那样的，一定是那样的。”
　　“非要这样吗？”他将双臂抱在胸前，又是自问自，“那说定了。就这么办，你怎么看。兽力哥大人，呵呵呵......”
　　“你确定自己举报是属实的，否则，我保证你会下地狱。”三眼换了一个面具，那是长着两只牛角的面具，脸很大。他对这个面具有些畏惧，缩在墙角，露出了奴才的卑微笑容，举起手发誓，“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