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91、第八节 关系更好 表面吵架，

　　洞口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苗摇曳颤抖，就像瑟瑟发抖的俘虏一样。洞里很冷清，往日的客人没来坐坐，两个女主人又都躺着，逼迫自己想早点睡过去。
　　月牙给他做的鹿皮筒靴很漂亮，够暖和，可是她的脸色白惨惨，因惊慌而少了血色。飞蝶面靠冰冷的石壁，面孔跟石壁一样冰冷。
　　皮球给自己披上一件斗篷，说：“美女们，晚饭时间到了，没人煮东西吗？也没人想吃晚饭吗？”
　　说实在的，中午的那顿大餐下去，肚子真不饿，现在的人们已经养成耐饿的习惯，一天吃顿大餐甚至可以两天不用吃饭。皮球故意这么说是在缓和今天生死对决所带来的那个紧张气氛和人际关系。
　　只要有危险，他们不一定是一伙的。生活就是这么现实，也这么残酷。

　　这事跟月牙没关系，只要跟飞蝶把关系捋顺，月牙自然就好了，所以，皮球先跟飞蝶打招呼：“你好，相好的。今晚我来煮饭给你们吃吧。”然后他开始忙了起来，把铜壶架在火上，放水和鸡枞、岩耳、丝楠干。
　　“我就煮点蘑菇汤吧，中午吃得挺油腻的，晚上咱们吃顿清淡的。”皮球自话自说。
　　秋天的时候，飞蝶四处采集食物，尤其是在温泉边，有温暖的水汽，树上不仅香菇，木耳，草地里还有红菇、牛肝菌、鸡枞菌、鸡油菌、松露等。他们仨都喜欢吃素的，土灵人更是喜欢吃蘑菇，所以，采集并收藏了很多。有时候，皮球用这些干货送人情，收买发发哒他们。

　　月牙翻了个身，面对他看着，他的煮饭技术是她不信任的，她得看着。飞蝶对今天的对决的那个状态还没完全出来，她瞪着他，鼻孔呼呼，一动不动。
　　“你们喜欢吃蘑菇，我也喜欢，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点呀。你觉得呢？飞蝶。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妈妈也喜欢吃蘑菇耶，虽然她喜欢吃肉，但她也喜欢吃蘑菇，我这个性子大概是遗传。每年冬天来临前，她跟我们一样，都会藏很多，可以预备一整个冬天，她可是个酋长。喂喂，你说图尔卡纳湖离这里有多远呢？估计有几千里，我可是坐神机才到这儿来的，好久好久，我都睡着了。那神机飞得比青龙还高还快了。神机，你们俩大概没坐过吧，感觉也没什么，就像平移，从老家被平移到这里，天神的东西就是神奇！喂喂，相好的，你能听懂我说的吧……你……”
　　女巫不理这个话痨的家伙，她不耐烦地捂住耳朵，动了动身子。皮球用余光看看墙上的阴影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继续唠叨：“你说我们这里的蘑菇能不能吃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呢？”
　　他觉得说吃的这个话题可能比较容易沟通，这个时代的人人都缺吃的，也贪吃。
　　“除了蘑菇，你还收集些什么呢？相好的，我只知道干果，比如山楂、沙梨这样的，山芋也能顶个肚饱，只是味道不咋样。不过跟丝楠比起来，味道更好，糟糕，我放的是丝楠片吧，真是猪脑子呀？算了，没办法了，适应适应吧......”
　　“滚一边去，再唠叨，要你好看。”女巫不耐烦了，翻身坐起。
　　皮球赶紧退后，跟她仍然保持10米左右的安全反应距离。
　　见到美女怒气冲冲的样子，皮球赶紧解释说：“我又没说错什么，我只想跟你聊聊天，当然增加一点感情也是可以的，你看，我长得还可以，也没女朋友，也是个爷们，要不，咱们到火堆边唠两句，当然，我这只是先……你……”
　　见美女脸色越来越差，像老母鸡护小鸡那样长着翅膀，威逼着走了过来，皮球说不下去了，无力地乞求说：“有必要生气吗，我们算自己人，女祭司都同意的，你是我的情人啦。”
　　“没看出来，我们天生是对手吗？你是我的敌人。”见皮球妥协，美女不想把事情闹大，放下她的翅膀，翅膀叠在背后，跟大水蚁似的。经过白天的战斗，她敬重他，因为他也是很有实力的。现在，她对他的感觉反而比以前好太多，有时候，她发现他跟天神似的，无所不能。当然，现在的他还是那个奴仆，还是让人瞧不上。
　　“瞎说，谁告诉你的？”
　　“都打成那样了，还瞎说，你有脑子吗？”
　　“敌人就敌人吧，但是我们是被三眼逼着成敌人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总不能因为将来还要决斗就彼此不说话，不交流吧，你知道吗？我们部落的人不是这样的，为了女人可以决个生死，但是女人归谁后，就没这个坎，大家都还是一家人，都好好的，你懂吗？”
　　“两码事，你才什么都不懂了，傻帽！”女巫的翅膀又张开了，怒气冲冲地说，“滚，不许呆在这，我正生气呢。”
　　皮球说：“没关系，你生气的样子也很漂亮。再说我知道你没有出尽全力攻击，要不然我早挂了......”
　　女巫实在嫌他唠叨，就连月牙都有这个感觉，最终女巫对他使用的巫术中的真言：“滚——”。
　　“真言”具有突发性，让他防不胜防，一下子着了道，愣了五秒钟，这五秒钟要是在决斗那会儿，他会没命的，相当于时间停止了五秒呀！“真言”也就阻止他一会儿，他有气刃功，一会儿就解除束缚。
　　不能再说了，赶紧走了出去。
　　“这个傻女人，竟然对我使用了真言，真是......”皮球有点生气，但无可奈何，他在风雪中走来走去。从这一点看，飞蝶确实对他手下留情，要是女巫早一点对他用这个，那么他只有任人宰割。
　　女巫一面看着他的背影，一面恨恨地说：“敌人就是敌人，情人就是情人，敌人跟情人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谁说的，什么脑袋！笨蛋。”要不是她事先知道他是天神的徒弟（女祭司怕飞蝶嫌弃皮球，只说皮球是天神的徒弟），一定认为他是个傻子。天神也许不都是聪明鬼，但是他们绝对不收笨蛋徒弟。
　　月牙听到飞蝶这么说，噗嗤地笑出来，她也觉得皮球傻，但是傻得很有特点。飞蝶听见月牙笑了，自己想一想，也笑了。能这么想的人真的很少见，挺可笑的。当然，这还是源于先前的一夜情，还有皮球对她的认可。她知道，他也没用尽全力。至少她知道他有神箭功夫。
　　这一笑把肚子里的怨气都散了，接着，她觉得皮球说的那些也是可以接受的，这个世界，敌人是瞬间产生的，他们原先可以是情人。接着，飞蝶开发神经，先是哼哼地轻笑起来，接着大笑，一直笑个不停。
　　“他的想法确实太可笑了。”月牙巴结地说。
　　女巫的笑一向是偷偷的，月牙还没见过飞蝶这么大笑过。这符合女巫的特点，她们什么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想让人发觉她们的真实想法。
　　听见笑声，知道洞内的气氛变了，皮球走了进去。他在自己的床位上乖乖呆着，看着月牙在搅拌那锅汤水。

　　女巫的身材比月牙漂亮，她更苗条，胸部和臀部更凸出些，瘦瘦的腰身老在他脑子里晃荡。不管怎么说，皮球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想要一个美女，因此心有点浮躁，开始耐不住寂寞。如果没有把飞蝶搞到手，这辈子可真是活到牛身上去了。
　　心情平静不下来，肚子里更闷，吃完晚饭后，他去泡温泉。现在的温泉边有了个竹凉棚。有群奇怪的大蝙蝠在那儿做窝，就住在泉边林中某些树洞里。
　　这块土地没有冻结，水塘里冒着热气，就像婴儿温暖的呼吸。这里很暖和，粉红色的卓尔金星星光倾泻在这里就破碎了，山坡上头的积雪还能忠实地反射一点粉红的色彩，温泉附近，星光、氤氲的雾气、乱石上的苔藓、树木的残骸、沉积的落叶、紧紧缠绕在一起黑褐色树根。这些东西纠结在一起，就像小孩子胡乱画的图画，会变换出各种颜色：紫的、蓝的、月色、灰色、草绿的......
　　这是一个小孩子才有的魔幻般的世界。
　　一边泡温泉，一边借助泉水和石块，蛋蛋开始打磨魔石，要磨成能放进眼窝的尺寸，不是很好处理。放在额头那个“第三只眼睛”，容易处理，放在后边。
　　磨着磨着，图灵精力迅速变得充沛，皮球不知道为什么，图灵知道，他叫他慢慢磨，别那么快磨好。
　　暗物质矿石对图灵的作用也相当大，本来皮球只能像大海里撒网那样，随便捞捞，有暗物质粒子是运气，没有，那也是正常的事。现在暗物质粒子跟大锅饭似的，随便撑，只要你撑得下去。
　　有了这三块暗物质矿石的支持，图灵的身体很快恢复过来，开始学着皮球那样打坐，他也在练气刃功。图灵一边自己打坐修炼，一边督促皮球提升战力。
　　跟图灵天神在一起，皮球感觉自己的视野有了很大提升，领悟力也跟以往很不一样，比如他现在有一种理念，认为只要是生物都有权利活着，不管是狼头人还是变异人，别人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存权。而且他现在非常讨厌三眼这样的上帝，这种神总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认为其他的一切生物都是低贱的，都必须为他服务，让他掠夺，让他耍着玩。要不是体内有个不一样的天神，他可能会认为上帝都是这种调调。
　　皮球早就不那么尊敬天神。天神只不过是早一步进化和发展的智慧外来生物，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让天使人也发展几千年，说不定他们跟天神的差距就会缩小很多，发展上万年，那时谁干掉谁那就难说。把天神拉下神坛，这一点对他的思维影响很大，说是革命性的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