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90、第七节不得不的对决 三眼要制造

　　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山和树没了尖角，变得柔和，低矮的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去，热量留不住，气温也一天天变冷，寒号鸟不叫了，只有呼呼的风声，越发显得寂静，一切像死了一般。
　　超山的山顶，天气太冷，工程队没办法继续工作，人们躲在洞穴里制作御寒的草垫和棕衣。这样的时候，三眼天神接到飞蝶的报告，他不需要吃白食的，要来验收神像。神像已经有了雏形，平台下面还有一级一级的梯田，共九级，九级台阶表示最大的阳数，以象征天。寒风啸啸，白雪飘飘，人们跪在梯田上迎接三眼的光临，人们都磕头跪趴着，一副很虔诚，因为三眼放出话来，要选择一两个人当祭品，祭奠一下神像。活人和驴子一起祭天，三头驴子，三个人。
　　见到这个神像和它周围的环境，三眼很是满意，他给了皮球三块黑乎乎的小石块，要镶嵌进石像的眼窝里和额头，两块一般大小的被选出来当成眼珠子，另一个一块长条状的拿来当额头的万花瞳。
　　为什么不给个夜明珠呢？三眼说这两个比夜明珠更有价值的宝贝，那是天神才有的。还解释说这是尖角给的，晚上能见到光，白天不能。
　　“这么神奇？那可太好了，一来神气，二来还能照明。”皮球拍马屁说。

　　接下来是祭祀。三个绿林大盗被选了出来，他们没有悲伤，好像还有点期盼的样子，其他的绿林大盗也没有悲伤，像送走一个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难友。
　　活人跪着，低头，驴子绑山毛榉树干上，飞蝶主持祭神像仪式。她像模像样地围着活人和驴子转圈，念着往生极乐世界这样的蠢话，皮球也月牙跟在她的后头念叨着“妈咪妈咪吼”。
　　三人被沙马痛快地砍掉脑袋，没怎么痛苦地死去。三头驴子也死了，被挖出心脏而死。
　　祭祀过后就是狂欢，食物管够，人们可以敞开肚皮吃。第一次，人们觉得驴肉难吃。
　　这样还不够，三眼还要看戏，要一场决斗戏，而且点名要皮球和飞蝶决斗。

　　这个决定把突击队员吓得不清，因此引起了很多大骚动，人群里开始有不满的嗡嗡声出现，三眼鄙夷地看着这些劳改犯，嚣张地说：“怎么？不满，对吧？没错，我就是要整整皮球，咋地啦，他都不敢反抗，你们敢吗？要不是他现在还有点用，我说不定早杀了他，咋地啦？哈哈......”

　　三眼是上帝，既然被点名了，不接也得接。既然没得选，只能接受挑战，而且最好是把女巫打服了，这样将来可能反而更好相处。野蛮的时代，不讲究好男不跟女斗，弱者总是服从强者。只是这个女人是个女巫级别的，不亮底牌，他根本就不是对手，但是把什么底牌都亮出来，这也是有选择的，三眼在看着了，什么底牌都给了，那也是很危险的。变异人拥有天神的本事是一件让三眼忌讳的事，三眼有可能会直接杀了他。

　　皮球的表现让图灵担心，要他出手帮忙，那是有点难度的，可是要皮球独自面对这个叫飞蝶的巫师，皮球的实力可能不够。
　　他提醒皮球说：“你别犹犹豫豫的啦，人家练的是噬魂术，比你的气刃功强多了……”
　　尽管这个美女是他心仪的对象，该杀死的时候还得杀了，先保命再说。人总是自私的。

　　决战时，大雪飞扬，天空的云彩灰暗，大风呼号，一切蒙蒙的样子，这样的天气对女巫的有利，对皮球不利。女巫练的是阴寒功力，皮球练的是阳气功力，三眼这么安排明显有点偏袒女巫。
　　皮球和女巫先后看了看三眼，然后顺着三眼的目光分别抬头望了望天，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集中注意力。女巫飘上了天，她要在气势上压过对手，皮球不甘示弱，他几个健步就跃上了操场边一棵高大山毛榉的树梢，在树枝上随风摇摆，仿佛自己也成红松树梢的一颗松果。他不使用翅膀。
　　还没出手，气氛已经相当紧张，地上的人群也是一片肃穆，任夹着带刺的寒风肆虐自己包裹得并不严实的身体。小雪时节，高山上的风如同冰冷的片片刀子。
　　见皮球竟然不使用翅膀就跟她较劲，脾气不好的女巫率先发动了攻击，她不动声色地发送了一股气线，气线经过的雪花，雪花全部变成了有菱有角的冰片蒺藜，它们旋转滚动着朝皮球飞去。对于这个很有些特别的小不点，美女也不敢妄自尊大，她还不知道他的底细，这只是试探。看看这个小不点的眼神，很有几分怜香惜玉，对她有兴趣的样子，也许做一点请求，撒个娇，说点好话，就可以把他变成傀儡。自负让她懒得那么做。
　　冰蒺藜在他身前50公分的地方碎掉了，变成雪末儿，根本伤不了他，他的身上有堵淡蓝色的气墙保护着。
　　眼神收缩了一下，敌人的无形无影的□□来了，她朝旁边瞬间移动了一段，身体还是被侧面的气浪推得斜着飞出去。□□的威力不小呀！
　　美女既然已经先动手，皮球也不想表现得过于大气，示弱就会挨打。
　　皮球出的是脚。在人们看来，这时的皮球也就是摆个花架子，一条腿抬上了脑袋边，一个狼撒尿的姿势。再看看女巫那边，她竟然被推得飞了出去，这下他们才知道这个小不点拥有一种骇人的无影脚。学过气刃功的突击队员纷纷效仿，也抬起脚来，可惜什么气也没发出去过。
　　紧接着皮球一个呼哨，轻轻一跃，再次踢出一个气状的无影腿。气状无影腿经过雪花时变成了一个隐约可见的气体漩涡，女巫一挥手，一道冰的荆棘丛从地上长出来，刻意钻进漩涡中，两者互相吞噬的最终结果是绞成一团水汽，两人之间白茫茫的一片。既然已经动手，就不可能是你一锤我一凿的来，一道道像蜘蛛丝一般的气丝在雾气中笔直冲向皮球，接触到气丝的雪花，全变了形状，变成了一把把尖尖的匕首，攻击皮球。此时气盾是没用的，抵不住那些气丝，皮球被迫闪避，并且被逼落到地面。落下了的皮球发现地面也不是什么好所在，都是根根向上的冰枪冰剑，没有他落脚的地方，好在他早就有预判。只见他祭出手中了一道金属丝线，丝线前方有个合金爪子，爪子在气刃功的引导下，跟蛇头一样灵活，它撕咬着女巫。在女巫忙着用一条条丝线捕这条金属蛇，趁着这个空档，皮球手绘金属丝，飞向了后边的一棵树干。那棵树干马上也长出冰针，他只能对着树干打出一拳，借着反弹的力道折向山下的第一层梯田上的一棵润楠。
　　女巫一煽翅膀，离女巫最近的库捷波娃和马里奥突然腾空升起，而且像炮弹似的向皮球冲过来，人们发出了一声惊呼。迅速俯冲下来的两人被皮球的两下弹腿给踢得飞了出去。飞高的两人在空中滚了几滚，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扑地一声摔到地上，估计受了不小的伤。这个场景又引来一阵惊呼。
　　接着又有四个冲在最前面的人不煽动手臂就升空。这个场景把众人给吓得，人们纷纷躲到树干后或者石头后边，怕被女巫抓去当炮灰。皮球对着美女做出一个双手推掌心的动作，这个动作很容易理解是停止的意思，他说：“好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你再这样伤及无辜，我就不打。有本事你跟我真刀真枪地干，这也可以让人们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高傲的女巫同意了。然后，天空中的四个炮灰纷纷掉落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他们的一个反应就是，马上爬起来，跳着躲到一边去，最后只敢在石头或者树干后边露出个脑袋，不死心往外张望。这个决斗好看，突破他们以往的思维极限，这是神技的决斗，可遇不可求，死了都得看。
　　很明显女巫的功力要强很多，她都是进攻，而皮球只能闪躲和防御，而且要借助篝火的热气。虽然人人都讨厌女巫，都希望皮球好好教训她，无奈天不从人愿。现在的人是尊重现实的，谁强他们只会向着谁，很多人只会在心里暗暗评估，今后要如何巴结这个女巫。
　　巫术竟然已经到了能控制冰雪这种没有生命的物质的境界。女巫真是太可怕啦！

　　突然一阵地震，远处的北部的某处传来阵阵鸣叫，声音不小，看来有座火山要发脾气呢。三只眼的脸拉下来，不高兴地往西北的方向看了看，再看看正在剧烈战斗中的两个人，有点犹豫要不要暂时停下。
　　“蹼噗噗......”的好几声，皮球手上多了两根合金的长刺，长刺上燃起了一道蓝色的光焰，他用刺尖挑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材，呼啦啦地撞上飞蝶进攻过来的一个个蛇头，发出一阵阵的声响，冒起的火星像燃放的烟花，四溅的火星刚好阻止了飞蝶的进一步紧逼。
　　被逼到这个份上，皮球恨的，他双目圆瞪，大喝一声。手上顿时多了一把弹弓，他取出两颗珠子，一拉一放，两道蓝色火刃螺旋形地上下飞舞，绞杀着飞向半空的飞蝶。
　　九头蛇的神索合成一处，像一盘旋转的意大利面，挡住了蓝色的火球。一声巨响！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气球那样爆炸开来，皮球被一股气浪掀开，倒飞出去数里地，越过了好多个树冠，掉落在低处的山坡上。他甚至不想爬起来，想休息一下。当然，他还是得站起来，准备接受下一波的进攻，他的脚步开始踉踉跄跄，也就堪堪站稳。
　　飞蝶被横移了一点，身体还在空中，她的眼皮眨动一下，没有马上发动下一波攻击。

　　“能接我这一击，算你有些本事。”飞蝶右嘴角抽动一下，露出轻蔑的笑容，说，“有本事，你再试试这个。”
　　说着九头蛇再次轰击而出。空中白光连闪，一朵朵“捕蝇草”张着大嘴，然后如箭矢一般，朝着胸部不断起伏的皮球而去。

　　皮球知道这次危险了，脸色凝重起来，手背青筋暴突，手臂一抖，四颗蓝色弹珠再次飞出，比先前更快，颜色更蓝，像两颗坠落的流星。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皮球只管进攻没有防守，而进攻也就是防守，除非飞蝶不计后果。很明显，处在优势地位的飞蝶不会这么做，她的九头蛇再次变成盾牌。
　　“砰”的一声，一蓝一白两团光芒轰然相撞，树没了，一些枝叶碎末瞬间着火了，火焰烧得很旺，像浇上了火油似的。
　　皮球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功力不足，吃点亏，往后退了三步站稳。
　　半空中的飞蝶脸上似乎凝固，并且结出白色冰花，她的身体微微一震，周围缭绕着丝丝白雾也微微散开了些。她的双目直勾勾的落在皮球身上，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难缠，哪来的那个闪着蓝光的弹弓和珠子呢？这样的东西明显不是这个地方能有的，会是摩里城的吗？她疑惑地转头寻找月牙。月牙在人群中，一脸惊讶和害怕的样子。看来，她对皮球也不是很了解。
　　再看看三眼，三眼似乎对皮球手中的弹弓并不在意，这玩意儿可能不是摩里城的东西，可能是土灵人的玩意儿。
　　虽然皮球落在下方，但是要把他打死还得一段时间，那个弹弓的威力不可小觑。更重要的是地震的问题。这次地震不一般呀！三眼喊停。

　　女巫过于专心，没有听到三眼喊停的声音，她手中的九根银线再次僵硬起来，又是九头蛇，飞扑皮球。
　　三眼出手了，他讨厌不听话的人，也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变异猴。什么玩意儿，这么横行霸道，还以为自己的老爸是天神呀。哼！
　　马上，他的一只手臂分解成两个闪着蓝光的银白色风火轮，呼啦啦地飞向女巫。风火轮带着炫目的蓝光和热辣辣的白气，速度太快，女巫来不及躲避，她在身前筑起一道道泼出去的冰棱，那些丝线起加固作用。这个堡垒根本挡不住这些风火轮，轮子包围了她，很明显，如果三眼想杀了她，她早就死了。
　　噬魂术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它不快，要控制别人必须要费一点点功夫，就像汽车的启动。气刃功就不必，随时攻击，因为这个，三眼向来不承认噬魂术比气刃功高端。当然，他还没见过那种撒豆成兵的噬魂术，否则他也不会认为单个的皮球足够跟一支、两支甚至无穷的豆子部队对抗。
　　女巫被风火轮逼着落到地上，同时也宣示自己缴械投降。这样，风火轮炫技似的变成了一个大车轮，呼啦啦飞滚着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变成了三眼原先的手臂。之后，三眼变成了无人机，升空，飞向西北部的某个地点。天兵跟在他身后，也是无人机的样子。

　　皮球战败，但并没有人瞧不起他，相反，见过皮球的无形腿功，整个集中营的人都开始时不时踢踢腿，锻炼起脚的力量来，很多身材修长但是体型并不壮实的人通过锻炼腿脚功夫竟然在之后的两人对决训练中占了点便宜，这让所有人练得更勤。由于有翅膀，天使人都懒得使用腿脚，可要是只用手格斗，背后的小翅膀往往碍事，有了腿的参与，攻击变得容易而且多样化。
　　土灵人的兄妹已经把三连珠箭法练成，问他对不对。皮球说对，把树木穿透更对。

　　这么麻烦呀！很多人还不够聪慧，而且怕学习，没一个月，除了少数人，其他人都放弃。只是站桩运气、踢腿被人们借鉴过去练。有些人竟因此而练成硬气功，不怕棍棒，这是后话。不过硬气功跟气刃功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它连变种的气刃功都算不上，算是一门新的弱弱功夫吧。
　　回到老巢，皮球开始反思，要不是地震，今天的他可能玩完。当然，因为三眼给他两块魔石，由此判断他不会让他死，但是让他不死不活更可怕。
　　没听图灵的，没有配备弓箭，真不应该。还有，飞蝶的那个九头蛇真的是很难对付，到现在，他只有想到盾牌能阻挡，可不一定有用，那线像蛇，会拐弯，顾得了这头顾不上那头，而且看那呼呼的风雷声，估计就是制作一块盾牌也是很难挡住的。看来爱情归爱情，生存归生存，大难面前各自飞。
　　通过此次对决，他受到提示，只要把速度提上去，噬魂术是慢半拍的。他得赶紧修炼，只有变强才能对抗女巫。大家因利益而来，因利益而散，这个时代是个讲利益的现实时代，谈感情、讲道德并不适用。
　　有时三眼说也是对的——强者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