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87、第四节 □□的迷惘 智利不认同

　　林中怪物确实是白尾的金毛鼠霸占的机器人幻化的。白尾金毛鼠胜了，也就智利圣灵战胜了，它对着膨胀的身躯大吼。
　　没有人能感受到它们的战斗有多激烈。要么生存，要么死，在这样力量的驱使下，他调动所有的力量，甚至是金毛鼠体内那一点点可怜的力量，当然最终帮了大忙的是皮球预先给的仙丹的力量，依靠这些能量，发动突袭。
　　敌人是谁？它不清楚，这个机甲战士原先的圣灵，它可能是一个战士吧。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属于不同阵营，需要争夺同一个机器人的容器。它从背后袭击了它，在圣灵懒懒散散的时候。用很多很长的须，智利的圣灵跟拂尘似的，有很多细须，能把对手的圣灵勒成左右大脑，四个眼睛勒成各是两个眼睛的两半。
　　敌人也是跟它一个模样的圣灵，它扭动着，吓得半疯，拼命用触手反击，那些触须只能扑打着智利的后背，智利奋力地勒紧。最终，对手爆了，像吞下一大口冰冷的空气那样，没有缩小，反而膨胀起来。智利松了口气，有那么一刹的欣喜。它霸占了这个能自己充能，永远有活力、永远年轻的躯体，它甚至感觉嘴里灌满了对手的鲜血。
　　当它激动地嚎叫完后，它排出那对手圣灵的残骸。排出体外的它已经变成了一团粉尘，不舍地弥漫在这个天兵头顶，慢慢变得透明、稀薄，最后被一阵冷风吹没了。
　　然后，它开始适应这个容器。变成一只青龙，变成一棵树，一只巨大的麋鹿嘶鸣着，一只睡觉的恐狼抬起了头，冲着卓尔金星咆哮......
　　它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容器，这种感觉很奇怪，冰冷的，好像被扔进一个冰箱里，它保持着一点鲜度，也失去了一定的活跃度，它发现自己有点懒了。
　　想想，它要个什么样的外形？还是狼头人吧。亚娜人那个样子是不适合在陆地上生存的，除非它想沉到水里去。
　　一阵风吹过山丘，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原牛的尸体，干涸的血液，它对它们没有食欲，只有粪便般的恶臭。山下还有另外一些家伙在动，一个接一个，它们抬起了它们的头，望向它站立的地方，有食物，它是不会再杀戮别的生物了，现在这只狼是安全的。

　　这个世界真美，比它们的双子星美多了，到处是绿色的、蓝色的，充满生机活力。卓尔金星挂在天上，交错纷乱的云朵从它身边一直飘过。
　　“没有亚娜人，这个星球会更好。”白尾的机器人感叹地说。

　　雪在脚下吱扎作响，风叹息着吹过林间，血肉骨头的口感仿佛出自自己的齿颊，吃饭没有任何味道。它已经不再是金毛鼠或者狼头人，现在的它不需要进食任何东西，吃也吃不出味道。面前树林里的六只灰狼，走了两只，剩下四只比较有耐心的，它们在等着挑它吃剩下的。
　　“智利，你该去找皮球，这是你答应人家的。”白尾金毛鼠中的那个叫“智利”的还在坚持不懈的劝说。它已经忘了自己的真名，以及忘了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实质上很简单，它的偶像是突刺大将军，他想取一个跟大将军名字比较靠近的，也就选了这个叫“智利”的名字。他是从智利变成了白尾狼头人，再变成了白尾金毛鼠，现在变成了QQ机器人。最后这个名字不是它取的，是那个叫月牙的没翅膀的变异天使人取的。现在呢？得倒过来了，它得从QQ机器人变成白尾机器人，再变成智利机器人。哪那么容易？说变就变吗？它现在还在探究白尾机器人是不是合适，也许哪天它想通了，会变成智利机器人。当下，它对血肉已经没了兴趣，白尾机器人是失败的，它还是QQ机器人，什么时候会变成白尾机器人呢？还难说，至于智利机器人嘛，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白尾在逃离，残存在狼头人的圣灵的想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时间像一枝箭飞越长长的过去，当得最久的是白尾的狼头人，估计有500年了吧，如果它想恢复生命的感觉，它最像恢复的就是这一段，而不是智利的那一段，那段距离现在太遥远了，远到了太阳落山的那边，它记不住那个感觉了。无星的星空深处，有道的大片黑暗，过了它之后，又出现一片晶莹闪亮的星空，那里是它的老家。也就剩这样的感觉了，不过它现在更渴望的是皮毛的感觉，是温暖阳光的气味，是狼群兄弟般的感受。
　　“智利，智利......”它的心头那个最初的声音仍然企图在唤醒他。树杈上掉落一枚松果，QQ机器人往上望去，一直松树傻傻地站在枝头。它甩甩头颈部的鬃毛，紫色的，露出利牙。松树跑了，尖叫着，还伴着拍翅声，几只等着腐肉的乌鸦从昏暗中飞出。

　　“呱呱呱......”几只乌鸦扑着翅膀从它的身上飞走了，嘶叫。它变成了一块大石，休息了一阵子，外头的是世界一线黯淡的晨光透出，又是一个白天。
　　它不喜欢现在的白天，也许黑夜让它更舒服些，它一把抓起一块大石头，扔了过去，石头掉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像水中掉进了大石头，闹出很大的动静，鸟儿飞上了天空，散得到处都是。
　　这样的动静是不好的，它得撤了，转移一个阵地。
　　“智利，想想你答应人家的，那个皮球，还有那个月牙，你是智利，得信守承诺。”体内的智利又在劝说。
　　它不理他，说：“知道了，你吵死了，这事以后再说。再胡搅蛮缠，你就不怕我拿什么修理你？”
　　“死了，死了，什么都死了。”那个叫智利的不甘心地嘀咕着。
　　差不多就这样，每天它都在游荡。没有饥寒，没有欢喜，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更不知道什么是逃走、承诺等等。像孤魂野鬼，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
　　还好，它还不算孤独，有一个叫做智利的总在劝说它，吵死了，有时跟审犯人一般地过问过它的过去。
　　“问吧，说吧。”它厌烦地说。它不能整死他，因为他如果死了，它会感到孤独的。现在他们是结伴游荡的孤魂野鬼，一直藏在林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智利一直想唤醒它的某些记忆，它想起了些来，像梦境。圣灵也能做梦？也许吧，不够清晰，它感觉是这样的。狼头人的经历是它梦境的主要部分，那个叫毛毛的兄弟，它死了，死的时候皮毛是黑色的，死去的兄弟还有好几个，只有一点点的影像存留在它的记忆里。
　　那个叫皮球的真来找它，它喜欢他着急的样子，也喜欢跟他捉迷藏，他找不到它的，它是一道道影子，是树，是麋鹿，是石头，是原牛。他不来找它的时候，它甚至变成了机器人天兵去找他。他什么也没发现，真好玩呀！他相信它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地方，他一般都感觉不到，看到更不可能。天神就是天神，天使人就是天使人，差距大了去啦。当然，它知道皮球的体内也有一个圣灵，它对图灵的感觉比对皮球还要好些，起因是认可。皮球，那个小神仆，跟他差远了，不是一类人。
　　若即若离的感觉真好，比如现在，它看见他从床头水壶倒出一水来，在炭火边洗脸，把剩下的水架在火上烧，然后套上一身干净黑毛皮衣，系好腰带，脚上穿一双旧皮靴。用他那双蓝色的精亮的眼看着它的方向，可惜，他就是发现不了它。真可笑，但也越来越没意思。
　　它为什么会来找他呢？也许，它的圣灵也有金毛鼠的记忆。它跟他相伴多年。
　　皮球走出神像洞穴，下台阶来到平台。他的前方有一棵不起眼的红松，那就是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