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86、第三节林中怪物 遇到特别的

　　天空乌黑，雪下个不停，森林中的声音统一了，只有他们的声音，没有发现野兽的踪迹，也没有声音，寒气化成的雾气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北部林场的这些丘陵不高，也不陡，但似乎无穷无尽，为了辨别方向，他们沿着一条河流往上游搜索。弯弯曲曲的小河，周围满是树木的小峡谷，植被异常丰茂。
　　他们向北，远离双塔山，进入布满溪流的北部森林。树木过于稠密，他们只能在树梢间跳跃，像淡色歌鹰那样飞行。
　　他们在搜索各种声响，有喘息的地方就停下来四处看看。一切都以笛哨为主，无人说话。皮球不时用笛哨确认两个土灵人的位置，那两个千里眼可是个探测器。

　　这次的猎物有点特别，有人说它是熊，有人说它是大野猪，有人说是霍加狓，总之，在它现出一部分身影的时候，它很快就消失在阴暗的树干或者草丛或者岩石后边，隐没，无从得见。连千里眼的土灵人都说不清楚。
　　“见鬼了，我们被一头野兽给耍了吗？”性急的瘦头仍不住抱怨说。
　　又到了另一条小溪，要不要调头呢？曲折的山涧越来越细，他们已经走过了四条小溪汇聚而成的这条河道，大概400公里，这是第四个源头的小溪。站在一处石岸，天地一片雾蒙蒙的，气味也无从分辨，都是水的世界。不能再这么追捕了，这条路没什么好结果。
　　没有质疑他的决定。毕竟他们亲历着这一切，那个飘忽不定的东西可能就不是野兽。
　　有些人胆小的，早就建议放弃，不知道皮球为什么紧追不放。没错，他教导他们要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恐惧比弓箭更致命。但是，现在不是训练的时候，而是为将来逃跑储存食物的时候，这样的雨夜不多，机会难得呀！
　　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大树底下漆黑一片，地面松软，布满裂缝，到处是半掩埋的树根和隐藏的石块，无数的阴影看起来像躲躲藏藏的恐狼，
　　狭窄山沟的底部，三匹森林狼在吞食一只小鹿的尸体，闻到陌生人的气味后，它们惊恐地拱起身子，露出牙齿，准备保卫自己的猎物。当它们发现敌人太多，准备逃跑时，已经来不及了，中箭后，绝望的身子趴在树干上，爪子抓出了长长的抓痕。
　　再经过一个山谷，雨停了，漆黑变成灰暗。
　　“谁？”皮球叫道。一团黑影缓缓走出一丛刺槐，只露出半个身子，让人看见它的爪牙，很长，像钉耙，足有两米高的腰背，淡绿色的皮毛，它向后蠕动几寸，又把大半个身子藏起来，尤其是看不见那个该死的头。
　　“把头露出来，你这该死的！”瘦头对着那个阴影喊，他觉得被耍了，很不高兴，他飞了起来，开始不管不顾地攻击，他刚出现在阴影待过的地方，怪物已经不见了。他站在野兽待过的那个刺槐的后边的树冠上，“我又把它丢了，大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不只是会飞吧？还会移形换影吧？”太阳穴边的青筋暴突，他脑海里的愤怒快关不住了。
　　“是不是这里有......”有胆小的又开始瞎琢磨。即使再胆小，这些没人敢脚底抹油，突击队是有铁一般的纪律的。凡没有撤退号令而临阵脱逃者，杀。这样的死是一种笑话。
　　这个晚上的收获有点小，别说存储烤肉了，连夜宵都不够饱的。
　　“神仆大人，我们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耍的，我死也不承认它是野兽，有那么聪明的野兽吗？”瘦头仍然不服。
　　皮球双手十指交叉，顶着下巴，正在思考。看他的脸色，还是没有答案。他无奈地耸耸肩，说：“回去，先回去再说。”

　　第二天白天，他来到赛巴斯林海中心站找阿特兹和格里斯，阿特兹已经不在这里，老牧人格里斯还在。皮球跟他讨教这里的奇珍异兽，特意请教有没有一种会变色的野兽。老牧人说有，那是麒麟，跟变色龙差不多，很难看见它们的真身。老牧人说那种怪兽是比四象更早的天神怪兽。
　　觉得不是那么回事。皮球决定实地考察一下。
　　下方的河水的潺潺流动，野马的马蹄的得得响，上方的天空，老鹰展开灰蓝的巨翅，俯瞰着下方的他。野马群跑过一道斜坡，碎石滚落。赛巴斯湖边的草地上，一头原牛的背上来了一只美丽的小鸟，小鸟发出清脆的叫声，引发吃草的原牛的注意，它回头看了看小鸟，小鸟飞走了，原牛呆呆地看着小鸟飞走，它的大角的角尖指向前方。
　　这个湖边，他能看见很多野兽。
　　当卓尔金星再次从树梢升起时，他独自一人来到昨晚打猎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探照灯搜索着一切可以物体，哪怕是石头和树木。
　　下方林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只瞥见一道灰影一闪，然后又迅速消失，溪边，又一条身影掠过，借着阳光，他看见了它，只是太快了，那一闪又一闪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乳白色，有时是暗金色，有时是淡绿色的，有时是青铜色。它总是跟它所处的环境一个色，因此看不清它的全貌。它真的会变色。
　　它一直往北走去，到底要干嘛？
　　它越来越快，几乎是飞着跑的，为了跟上它，他只能看见树叶的影子。北部的山地陡然在眼前升起，低处有白桦树，高处的松林稀疏，松木和苔藓的味道和着一丝寒意，飘荡在风中。河道怪了个弯，升起苍白的迷雾。他把它给跟丢了，找不着，它可能成了积雪，可能是石头，可能是松树，可能是金黄叶子的橡树。这个混蛋正在跟他玩光与影的艺术。
　　有些东西不是人能控制的，有些事情，不是野兽能够做出来的。
　　北部的大型野兽比南部的多太多，南部都是些剑齿象、水鹿、巨貘、原马、原牛、恐鸟、刃齿虎等比较常见的野兽，北部都是披毛犀、西瓦猎豹、猛犸象、洞熊等中大型野兽，听说有南极洲来的麒麟和青牛，他没见过它们长什么样，有没有翅膀，据说麒麟跟洞狮差不多，只是身上有青龙一样的鳞甲，跑起来像飞。这东西是麒麟吗？它跟变色龙那样？会有保护色？
　　那个可疑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他有个怀疑，可能是白尾金毛鼠得手的那个天兵，可如果是它，它为什么不出来相见了，说什么，他们也是熟人，至少算相互间有些了解的吧。现在他需要它，特别需要它，他得落实这个猜想，如果能行，他可以带着月牙跑路。

　　风向突然变了，周围漆黑了，半空中，小雪花飘飞，还没到树梢的时候迅速融化消解，成了细细的雨丝，尽管他穿着紧身的皮衣，仍旧感觉到冷。手在大腿上摩擦几下，以求温暖，他不甘心地嘀咕：“如果它看到你的诚意，会立刻接受你的......”
　　心里有个声音在回复他：“你什么都不懂。”

　　“是的，我还不懂好多东西，但是你也只能跟我在一起，你没有其它的道路可去，这里才是你的归宿，你的家，想想吧，你会明白这个的，除了我这里，你无处可去。”皮球喃喃自语。
　　面前是一条小溪，看似纹丝不动，但冰下传来水流的响声。水面结了薄冰，此处离双塔山够远了，已经到了北部山区很深入的地方，不能再往前了。黑夜的寒风又湿又重，洞狮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