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85、第二节 造神 培养自己的

　　在初冬三天阴天和阵阵小雪之后的下半夜，突击队要开展什么飞行技巧训练，每个人都想不通，都是一脸的怨气。
　　在1000米的天空俯视着赛巴斯林海，一切静谧，似乎没有活物。一阵疾风交杂着雪花吹得脸部肌肤都快开裂，瘦头对皮球说：“还是下去吧，大人。这风让人透不过气来，睁不开眼，我们可从未在这样的天气中飞行。”
　　皮球心里想他还是向发发哒要了一副他们那样类似的眼镜，不然就更惨了，冬季的天空飞行真是不易！
　　飞行队伍呈人字形，皮球和瘦头在前头，他成了他的助手。左右两队的领头是里恩和利拉德。这些人都很优秀，是有经验的新手。至少，在不停的训练淘汰中优秀，并且忠于誓言，忠于弟兄。
　　“忠诚，服从，勇敢，永不背叛。”简单的人发下简单的誓言。
　　当然，皮球想要那些意识。他必须培养他们敢于反抗天神的意识，不然到时候组织逃跑时就会出现叛徒、胆小鬼而引发暴露风险。
　　突击队共有36个人，14个来自造船厂，8个男人，4个女人，年纪在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由利拉德带领；22个来自城外人，16个男人，6个女人，年纪在十三个岁到二十五岁之间，16个男的由里恩带领，6个女的由瘦头带队，后来女的合起来共10人由皮球带队，最后让一个叫库捷波娃的女人带队。瘦头另外又去组了一队，8个人的小队，都是青涩的毛头大孩子，其中最小的那个是女的，十三岁，叫婕西，因为嗅觉敏锐而入选。
　　组建之初，突击队并不稳定，有新进的，也有淘汰的。淘汰最主要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勇敢的心。
　　皮球清楚要把他们训练成什么样的，盗猎不是根本，而是嘲弄人们脑袋中的那些天神。他深信经过一次又一次盗猎，自由子民的那些思想会慢慢深入大部分队员心中，他有必要让他们看到天神不是万能的，也不一定是什么好鸟，天使人必须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这次出门，名义上是远程训练，实质上是深入天神私家动物园进行盗猎。
　　“这样的训练看是不明智，”在出发前，皮球做了一点动员工作，他说，“但很必要，出门在外，谁知道会碰上什么坏天气，而且这样的训练能锻炼翅膀。现在让我们看看我们的执行能力吧，我们曾经发誓要成为兄弟，誓言很重要，但坚守誓言才能使我们紧密凝聚在一起，那些以前的分歧，还有高贵和低贱，统统见鬼去，记住我们的誓言，我们是兄弟。”
　　“是，大人，”瘦头说，“您说得对，我们将成为飞行经验丰富的人，这很好......”
　　“要干常人干不来的事，我们必须要有常人所没有的东西，”皮球说，“瘦头，吹个笛哨暗号，让大家再熟悉一下。”
　　这种笛哨是土灵人做的，能发出各种动物的叫声，每种声音被赋予不同含义，现在会吹这种笛哨的只有瘦头和皮球。皮球和瘦头也各有一个。
　　熟悉哨声后，皮球再次强调听指挥的重要性。然后他们出发，低空飞行，呈人字形。深入北部，三叶湖的北部高原。这里的树林是稀疏的松树、冷杉、白桦树，盗猎的合适地点在草地的林边或者峡谷处旁溪流边。由于地形复杂，寒气较重，峡谷常有云雾变幻的景象，给人以神秘的感觉。
　　到了一个点，那个叫婕西的小女生向对瘦头汇报说：“前方的峡谷好像有野兽。”
　　瘦头跟皮球汇报一下。皮球说那就去看看。峡谷的雾气浓浓，看不清3米开外的地方。
　　那个小个子女生跟着瘦头一起，两人猫着腰，几步流进东边的树林，滑下一条满是枯叶的小道，消失在光秃秃的树木里头。人们跟随其后，以平稳的速度向瘦头的那个方向行进，落叶上有薄冰，脚下很滑，光秃秃的阔叶树的褐色树枝上凝结着霜，里恩和利拉德各自领一队，依然是人字形的两个侧翼，互为警戒。
　　训练已经有了效果，所有人都像个老道的狩猎者，每人也配备有点火用的黑曜石和火油绒，有需要时便可在野外宿营。
　　婕西回来报告说前头300米远的地方，有一只看上去只有毛和蹄子的高大野兽。
　　瘦头对皮球说：“神仆大人，可能是西瓦兽。”
　　那头高大的野兽站在距离他们所在的两块岩石只有300米的距离，一对大而宽的扁角在雾气中时隐时现。他对这种野兽可太熟悉了，他老家的，虽然河边迷雾更浓，阻隔了他的视线，没办法看清全貌。皮球点点头，肯定了瘦头的猜测。
　　野兽的嗅觉比天使人好，他们能靠得这么近还源于他们在风向的下风。
　　“就一头吗？”皮球问。
　　“应该有几头，我不敢过去看，怕把它们都吓跑了，这一头最好捕捉，它在我们这一面，我们往两头赶，它只能掉山谷里头。”婕西说。
　　“嗯，这个决定好，现在不能贪多。”皮球说。
　　“准备进攻，吹笛哨吧。注意攻击时要稳准狠，动静不要闹得太大。”皮球指示说。
　　世界还是黑暗的，夜空的星星还很明亮，此刻应该是凌晨四点多吧。
　　瘦头吹响了笛哨，在风中，笛哨是嘶鸣声，像马叫。
　　攻击是寂静的，紧张的呼吸声音比风声弱些，偶尔有断枝的声音传出，而那飞行的白色影子如同风中的小雪，只有一道道白影，一道道看不见的暗线滑过黑色的树干，只有前头闪着寒光，杀戮降临了。
　　巨大的野兽惊醒，咆哮着跃起，往山坡的路都被堵死了，它一下子冲进了山谷的小溪中。一个飞来的流星锤重重地砸到它的脑门，它摔倒在水中。
　　巨大野兽再次咆哮，这次是它受重伤的哀嚎声。它倒地撞击出一大片的水花，响声也很大。四周的野兽也在咆哮，狂奔，甚至有一头傻乎乎的还冲进了水中，让突击队捡了个便宜。这头比较小，胆子也小。
　　动静小不了，算不是成功的盗猎。得赶紧收拾了，转移。
　　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皮球选择的狩猎地点都在林海的北部。这里有比较多的大型野兽，它们是珍禽异兽，受天神保护，它们的警觉性往往比南部的原牛低一些，更容易捕获。

　　又是迷雾的凌晨，在赛巴斯林海的北部地区。一阵风卷过满地的枯黄的落叶，光秃的树枝在风中吱嘎作响，一束光亮飘了过来，一个微弱的笛哨传了出去，声音慢慢减弱，光亮跟着消失了。
　　对着迷雾叫喊不明智，容易让人发现，但是没人会认为这种声音是一种语言，会把它当成野兽的叫声，或者风声，水波浪声。
　　带着两个千里眼，迷雾中的大象是一清二楚的，刃齿虎只要动一动也能发现，找蜻蜓这样的，就得找个理由了。
　　皮球的脑子真让人服气，也只有他才能给他们的突击队做这样的配备，现在的突击队可是一个特别能突击的小队，只要不是天神，魔鬼都能让它心服口服。
　　光头利拉德的心里一直冒火，他已经吹灭了好几次，先前，他的吹气让它烧得更旺，这一点受到打压，批评。直到现在，已经开始战斗了，他的内心还在咒骂小个子瘦头：“我讨厌你，雷萨妮妮，我讨厌这些雾，讨厌这个地方，我更恨小个子瘦头。”
　　里恩也有些不服，他的后背驮着的是拉拉萨，两个土灵人是他们在迷雾中的眼睛，指挥着他们去寻找猎物。当然，这样的负担不是很辛苦，主要是让奴隶骑在背上有失尊严，要不是在迷雾中，他还真没脸做这个。
　　瘦头反倒轻松，他是总指挥，负责发号施令。
　　这次出行是长蛇阵，里恩的小队在前，利拉德的在后。前方的探照灯晃了晃，停在了林子中，利拉德示意后边的人降落下来。
　　四个探照灯合在一起，向北部有湖的方向行进，直到碰上了一群动物，那些野兽被惊醒了，从雾气中升起，像一座巨石。
　　“出击。”瘦头命令道。
　　马里奥、库捷波娃和阿金、日尔科夫四人双手握紧标枪，飞跃过去，从远离山谷的那头把猎物往不远处的山谷赶。这个时候，声势比攻击重要，但是阿金、库捷波娃两人因为靠得太近而撞到一起，两人的翅膀有点刮擦。
　　瘦头看到这一幕有点难以置信，这可是训练过多次了，还这样。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他轻轻地说：“这一次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淘汰。”
　　虽然交通事故不是很严重，但是影响恐吓的气势，那些披毛犀有的来得及在山谷的高处拐弯，有的还会反冲锋，不过还是有三分之一横冲直撞，惨叫着滚落山谷，不是死也是伤。
　　“快点，愣什么呢。”利拉德轻轻地对匹克、纳乔等人说。
　　匹克等人被唤醒了，赶紧飞过去。这次收获有点多，大家先用大口袋的皮囊接住披毛犀涌出的热血，然后喝，一来解渴，二来补充热量和营养。等血冒得差不多了，赶紧用扁斧使劲砍，切割尸体。容易坏又有营养的内脏被优先吃掉或者带回去，带不走的被放在山谷的高处洞穴阴干。下次再来。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把众人都吓一跳。利拉德差点把大卫给砸到地上。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妈，你想吓死人呀，你个猪脑袋，不会轻点吗？知道我们这是干嘛吗？盗猎，凯尔萨斯天神的老大的宠物，妈的。”
　　“赶紧洗洗，清除身上血迹，撤啦！”瘦头下命令说。
　　这次带回去的肉估计有3吨重，够所有人吃两天的。
　　迷雾和小雪仍然掩藏了他们的行踪。任务圆满完成，瘦头对拉拉萨说：“我喜欢你，小不点。”他声音很温柔，也很自豪。
　　这事算成功了。突击队的第二次远征比第一次狩猎还顺利，将来生活不再那么困苦了。更关键的是他的突击队老大的位置坐牢了，他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迷雾中有一个人始终默不作声，一直默默跟随，并时刻观察他们的行动。他真是天神一般的人呀！
　　从这一刻起，突击队的人都知道只有皮球能帮他们活得更好，他们一个个发誓要跟皮球在一起。至于天神，那是遥远的皇帝。现在这些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县官不如现管。
　　“选择神仆大人，就是选择一个舒服的活法，”里恩对大家说。
　　利拉德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那个虚空。他对瘦头说：“半神。”
　　瘦头猛点头，说：“大家祈祷吧，我们多么幸运，能遇到这么个主。将来，大家记住了，他就是我们的神。”

　　有大块肉吃，有了喝不完的鲜美的骨头汤，大家都在欢笑。过后，人们有闲心谈情说爱了，几对欢笑着的劳改犯情侣跑过开着野花的草地，在神像屁股外侧旁接吻。
　　还活着的那个带翅膀的绿林大盗小女孩再叠石头，她的妈妈，那个美女放心地看着，脸上有了泪水，可能是想起了她的血亲。可惜这一刻来得太晚，他们只剩十一个人了。
　　突击队新的三巨头——里恩、瘦头、利拉德躲在神像洞穴里头商讨事情，检讨此次行动的得失，他们的神经依然紧绷。食物危机只是得到初步解决，那些存储下来的披毛犀也只够这里的人吃一个礼拜，所以食物危机只是减缓，还没从根本上解决。
　　“这种雾能持续多久？冬季。”里恩现在想念迷雾了，感叹说，“多好的迷雾，送我上青天。”
　　大家都知道他这个问题不需要人回答，他们还要继续讨论如何高效突击的问题，不能犯绿林大盗那样的错误，让人轻易找到证据。
　　“大概三个小时，第四个小时就很难隐藏我们的行踪，加上野兽的嚎叫和奔跑......第三个小时结束前，我们必须赶到赛巴斯河临近东溪的那个拐弯处......对，那里林木茂密，我们就叫它好旺角吧，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隐藏我们的行踪......”
　　这次行动让三巨头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叫库捷波娃。她可不像个女人，身体的灵活性更好，要不是她身姿柔韧，漂移避让，那次交通事故足够把两人都撞落到地。得淘汰大卫，他动作笨拙迟缓，智力低下。还得再精选队员，像大卫这样的人多了会使大家都处在危险之中。还得再加强女生的突袭的协作训练，体能训练，飞行技巧训练，女生中得多选择库捷波娃这样身体条件的人。让库捷波娃负责带女生吧，里恩负责协调。
　　三人一致同意让库捷波娃当女生队长，主要负责监视风华山九潭谷那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