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84、第一节开辟盗猎场 不仅仅是为

　　四周一片寂静。皮球站在赛巴斯湖南边的湖岸的某处树梢上，随风摆动，里恩和他的死党瘦头不行，他们不能站在树梢上，没有那样的轻身功夫和平衡能力，他们抱着树枝，翅膀轻轻碰撞着身边的树枝。

　　河谷的雾太浓，以至于站在树梢的皮球只能看到一条在赛巴斯湖打了个蝴蝶结的白带和漂浮浓雾中的林海的树梢。
　　“这样的雾好呀，里恩，知道为什么吗？”皮球说。
　　“知道，它让人迷惑，也让人和野兽容易隐藏行踪，如果你的鼻子能闻到猎物，速战速决，在太阳升起来前，赶紧逃出来，那么我们就可以终结饥饿，否则我们将在迷雾中徘徊，为搜寻不着食物而疯狂，并在太阳出现之时了结自己。”
　　“如果暴露，我们的灵魂将跟绿林大盗一样，得不到安息，在这里的空气中痛苦地游荡。”皮球说。
　　马上，瘦头发现了右手边，一团拳头那样的浓雾从水面一般的雾气深处伸出，然后缓缓地落下，落下的位置，雾气扭曲，现出一张怒气的、苍白的巨脸。
　　里恩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景象，他轻声说：“这不是个好地方，死亡和绝望相伴。神仆大人没的说错，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的浓雾中有灵魂，在树林中滋生，在雾气中腐化。不祥，不祥呀！”
　　“开什么玩笑，”瘦头说，“我们就是要喜欢这个地方，不然我们来干什么，一起加入这样的灵魂游戏吗？”
　　“憎恶和饥饿同在，我选择憎恶，”皮球解释瘦头的疑问，他的声音变得沉闷，“任何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到这片浓雾中来讨生活，绿林大盗不会，我们也不会，是天神可怜我们，给我们创造这样的机会，这里有很多能跑动的食物。”
　　“肮脏的雾气，也是有食物的雾气。”雾气确实不祥，里恩感到自己的肩后背痒痒的，左膝盖处也是。
　　“他们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自己从浓雾中爬出来，”瘦头的胆子挺大，也有自己的判断力和坚持，“野兽都比他们有威力。”
　　一头公象游荡，大概被赶出象群。瘦头抓起一把草咬在嘴里。皮球站在一块凸出的山岩上贪婪地盯着这个灰黑色巨兽，紧张得喘着粗气。
　　新组建的突击队从枫杨林中升起，瞬间包围了象群，公象知道自己被包围了，它跟他们对抗，用象鼻和大耳朵拍掉飞过来的标枪。在密集的标枪投射下，包围圈变得松散，公象身上被扎了很多标枪，大多数标枪是不致命的，只是皮外伤。
　　皮球不会上去帮忙，除非即将发生紧急的伤人事件。狩猎是一种很好的训练。撤退，包围，再撤退，再包围。有几次，公象差点逃脱了，但是走路的跑不过飞翔的。公象最终还是由于流血过多，跪下去，哀嚎着，挣扎着，起不来。
　　“今天加餐了。”突击队兴奋地跳起来。

　　晚上，他们继续讨论训练计划。
　　“我们总可以打猎，森林中仍有猎物。”里恩说，“此时此刻，食物是个大问题，我们的人在挨饿，三眼能轻易夺走我们的一切，包括生命，但没法阻止我们获取食物。”
　　“怎么做，神仆大人？我们就那么办，对吗？”瘦头说。加餐给了他很强的诱惑力。
　　“是呀，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皮球想。
　　阴暗的云像破烂的旗帜，灰色、白色，脏兮兮的，远处的赛巴斯林海空空荡荡的，但里面有很多牲畜正等着他。
　　两人顺着皮球的眼光看过去，心马上燃烧起来，小个子瘦头吧嗒一下嘴唇，说：“干吧，神仆大人，总比饿死强。”
　　“再等等看。”
　　“你的意思是......冬季狩猎，”里恩想到了头里，说，“凯尔萨斯不会像尖角天神那样，邀请西兰蒂亚的军官们出席？”
　　“有可能，说不定我们就撞人家枪口上了，里恩。”瘦头没了心情，他感到害怕。
　　“不管如何，我们总得试一下，像你们说的，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只是在这之前，我们得建立一种特别的狩猎小队，要求体力要好，然后狩猎时要快准狠，撤退的时候要迅速，不能留下一点点痕迹，尤其是鲜血和气味。”皮球慢慢地说，看来他的规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里恩大吃一惊，说：“对，神仆大人，这些人还必须是可信任。如果有人当人内奸，我们得让人及时割了他的喉咙，我们要有防范机制。”
　　“什么？内奸，该死的傻瓜，他们想干什么？不会有这样的人的，都快饿死了，谁还会当内奸？这个应该不需要考虑吧。不过有也没关系，这个交给我，我来盯住他。”瘦头抓了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把自己掐死似的，他的脸阴沉得难看。
　　“要是有小祭司帮忙就好了，那些飞萤的灵魂被她控制着，同样的，她也能及时发现并束缚内奸的灵魂。”里恩说。看着这个人的脑袋还不错。摩里城出来的人，个个脑袋都是削得尖尖的。
　　“她会帮忙吗？”瘦头问。
　　“也许不会，”琼恩想，“但你会。”
　　“我会为你巡逻，发现有人秘密逃跑，我就报警，”瘦头拍着胸脯说，“只要发现某人有异常，我会给你睿智的忠告，我会为你战斗，不，为我们大家。”
　　“对，这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是我们要闪电战，”皮球说，“闪电般的出击，闪电般地处理好猎物，闪电般回到超山。这个是最难的。”“这个......这个真有点难，尤其是在饿肚子的时候，要这么干得有力气呀！”瘦头说。
　　“管住你的舌头，神仆大人不知道这个吗？都像你这么想，这个困难，那个困难，还能干什么事呢？什么是困难，困难就是难办才叫困难。”里恩教训说。瘦头连忙点头说，没错，对，没错。
　　皮球说：“瘦头说的也有点道理，里恩说得也有道理，眼下的事是先练练，找上游的莫斯科山练练手吧，这是里恩你负责，瘦头当警卫员，防止有人半路逃跑。也就找几个人先试一试，要都像瘦头这样的，翅膀大，身子瘦小的。”
　　“嘿，行，没想到我这里还有些戏呀！”瘦头高兴起来，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身体，他说，“行，没错，要我这样的，能快去快回，如果加上快准狠，那么就跟没出门一般。”
　　“别想太多了，回来时可不是两手空空。”里恩提醒他。
　　“对，负重前行就累了，真没那么快。这......这得练练。”瘦头说。
　　皮球感叹说：“要是我们这里的绿林大盗有翅膀就好了，他们熟悉牧场的一切。”
　　“也是，可他们也会逃跑。”瘦头说。
　　“你不会找有老婆孩子的吗？笨。”里恩说。
　　“老大教训得是，我就是不长脑子。”瘦头说。
　　“这个习惯得改，否则将来这支队伍谁来带呢？”皮球说。
　　“你说的是我吗？神仆大人，你不参加吗？”瘦头有点惊讶，也有点欢喜。
　　“头两次，我会参与，以后就不会了，你就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我们叫它突击队吧。”皮球说。
　　“突击队队长，好，突击队队长。我喜欢这个，老大，我喜欢这个。呵呵呵......”瘦头说，“我也是老大了，也是当头的，呵呵......”
　　“别瞎乐，你知道自己身上担着的责任有多大吗？食物大如天呀！”里恩教训说。
　　“对，对，我也是个关键人物了。”瘦头说。

　　“我们该如何请这些人入伙，并向他们解释我们要干的事？”里恩问皮球。
　　“找那种喜欢投掷石头，喜欢挥舞着木棍的人。必须得说，那样的人就是好勇斗狠，胆子大的人，但你必须培育他们的忠诚、吃苦耐劳的品格，要能确信他们会为你而战。”皮球说。
　　“我知道找谁了。小亮、梅里奥、利拉德、基森……对了，只要把利拉德争取过来，其余的大部分人会跟随。”里恩说。
　　“利拉德？”
　　“就是那个瘦瘦的，大光头，金鱼眼的那个。他跟我是对立的，跟我竞争当老大。”里恩说。
　　“可以？”皮球问瘦头。
　　“可以，我了解那人，就是喜欢自吹自擂，其他的嘛，没啥大毛病，我知道怎么说服他。”瘦头说，“这个人比我们还想当绿林大盗。”
　　皮球看着瘦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对利拉德几个不是很认同，但是认可他们的能力。
　　今晚是如此清朗，空气弥漫着草木的气味而不是海水的腥味，簸箕大的卓尔金星在西北部那些山脉的上头，山脉被白雪覆盖了山顶，顶峰闪烁着白中带点粉红的光，像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宁静中有狼嚎，在赛巴斯林海的深处。
　　如果牧群遭到袭击是绿林大盗干的，还是狼头人或者恐狼呢？总之，不是他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