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78、第21节 打探消息 接受物质和

　　坐着的神像的底座正在被掏空，将来祭司可以住在里头，皮球用这个理由搪塞公主性子的飞蝶——已经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跟皮球无关，三眼的命令，不遵守也得遵守，飞蝶吼叫着，骂了三眼，也骂了皮球，说他没本事，让她们跟他一起受苦受辱，现在的他们跟劳工有什么区别。
　　皮球解释说：“住在这里也是有好处的，远离三眼的视线，我们私底下可以做很多动作，比如吃的东西，可以找那个帅哥的放牧人要点食物，他似乎对你挺有兴趣的，他们那里可是有成群的山羊、骡鹿等等。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偷，这样就不用为食物发愁了。此外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好处呢，将来你会慢慢地领悟的……”
　　“你就是个没用的男人，处处想依靠女人，你就别说了，说出来也不怕丢脸……”飞蝶说。
　　碰到这样公主性子的女人，真是没道理可讲呀。月牙跟没事人一般，也不出来说两句。她大概是巴不得他们闹翻吧。

　　很长时间，他都没有翻身，一动不动的躺在当做床的草垫上，听着呼啸的风声，还有大雨滂沱的噼啪声，或大或小的雷声。有了月牙在身边，很多生活必需品似乎就不用担心，月牙很善于收拾东西，也善于创造东西，她是另一种土灵人呀。
　　温暖的兽皮盖着，月牙依然露出动人的曲线，她可以扑灭飞蝶的□□，也可以消灭他的火焰，但是飞蝶却盯着他，满足过的嘴角露出轻蔑的样子。每个这样的夜晚，对他都是惩罚。面对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美女蛇”，一个温暖，一个冰冷，但同样柔软、诱人，他憋着一小肚子的“炮弹”，控制自己别一下子扑过。他不敢！飞蝶那冷漠而妖媚的眼神在嘲笑他。
　　“她敢对我使用真言，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皮球想，觉得有可能，他鄙夷地说，“什么人呀！”
　　月牙跟飞蝶干这种事向来不避讳他，因为她们已经习惯他的存在。当然，这个时候的人跟野人是一样的，没有多少羞耻心，也不会觉得别扭。可是她们就是不会考虑他的感受。
　　体内熔岩滚滚，表面岿然不动，真没用呀！
　　他用右手枕着脑袋，问自己：“我刚才是在做梦么？”

　　“天就要亮了，有鸟叫声。”他想，“那就醒过来吧。”
　　东边第一缕阳光透过东边山头上那苍白的、不动的云，山下的黑色渐渐变成绿色，白鹭在不远处的河岸边起起落落，仿佛芦苇丛中溅起一片片水花。
　　“早上好，皮皮，”月牙穿着黑色的熊皮，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长长的秀发流泻在肩上，她说，“睡得还好吧？现在你每天都比我起得早，为什么呢？”
　　“亲爱的美女。我又梦到你了，还是个春梦，你会宽恕我的无理吗？”没那个贼胆，但嘴巴总要讨点好处，意淫一下。
　　“要不，我给你一个吻弥补一下吧。”月牙不退反进，笑嘻嘻地说。
　　“算了，大白天的，我的脸皮薄。”皮球说。
　　“你是胆子小。”月牙大笑着走向一个水囊，她还没洗脸做饭了。当然时间还早，飞蝶还在打坐着睡觉。
　　“对，我胆子小呀！”
　　说实话，月牙更喜欢皮球那不够爷们的躯体，他有着游泳运动员的身体，纤长而清瘦，身上一道伤痕也没有，体毛也是稀疏和发黄的，像不死不活的嫩草，比她身体某些地方的灌木丛还要娘，她就是喜欢他那个样子，那长长的银发和深蓝的眼睛。也许他不够爷们。

　　这天早上，皮球得去找里恩、铁锤等人。今天是摩里城送食物的大日子，他们得到东溪去取。一个新开辟的无名小港。
　　船队的领航员依然是洪都拉，依然是他的最欣赏的独木舟，那艘跟他的“淘气男孩”龙鱼同样名字的独木舟。
　　赛巴斯河的这一条支流叫东溪，水面不算窄，有30米到50米宽，只是水浅，大船进不来，竹排、木排和“淘气男孩”能进来，它们吃水都比较浅。小河两岸枫杨茂密，树上爬满了藤蔓青苔，林间杂草丛生。这样的河岸很适合绿林大盗潜伏，每年运输途中，遇到这样的地形都会可能造成损失，绿林大盗把船夫赶下水，用树藤做成的网兜套起大型牲畜就飞走了，山羊这样的，直接抱走。如果有天兵在场，强盗就采用财狼战术，四处出击，让人忙不过来，总有的船是要失手的。在这样的争斗中，一不小心，沼泽人就受了池鱼之殃，押运的城外人总是虚张声势，他们只用嘴巴，并没有具体行动，因为有很多绿林大盗曾经是他们的熟人。
　　无名港后边是大片的枫杨，洞狮是这里的统治者，乱糟糟的灌木、树上的枝丫和石头的后边都可能藏着一对阴狠的眼睛。有人坚持认为这里没有恐狼，也没有棕熊。
　　里恩看见船来，他等不及靠岸，直接就飞到船老大的那艘“淘气男孩”上，他的衣服马上被舟身晃动所溅起的水花弄湿，但他丝毫不以为意，跟那个船老大紧紧地握手，好像盼到了救星。而船老大见他这样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好笑，一边取笑一边责备他。看样子他们是熟人。
　　船老大给了里恩一个网兜，网兜里塞了皮毯，虽然陈旧，但是质量尚好。这东西一定是里恩上次交代船老大带来的，这里什么都缺，旧衣服、旧被子、旧斗篷、破铜烂铁的，什么都好，什么都需要，让船老大夹带的好像不止里恩一人，这些劳改犯好像都有这样的需求。
　　相比之下，皮球和洪都拉就要单纯的多，他们都是穷亲戚，没什么可夹带的。
　　“外头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皮球向洪都拉打探。
　　洪都拉说：“最近，赛巴斯牧场那边生了一个双头的牛犊，人们嫌弃这样的怪胎。说要把它杀了，格里斯他们问你要不要？”
　　“要呀，干嘛不要，我这里现在正闹饥荒了。”皮球说，“什么时候可以去拿？”
　　“随时。”
　　“好的。它还活着吗？”
　　“大概吧，我不知道，上个礼拜的事了。”
　　“对了，城里有什么重要消息吗？”皮球低声问。
　　“都是小道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说虞美人还活着，被囚禁在一个小女孩的身子里，尖角天神也还活着，被囚禁在一个男童的身子里。有一件什么大事刚冒出来，而且跟这两人有关，所以，他们还都活着。”
　　“尖角天神活着是有可能的，虞美人嘛，根本不可能。至于有什么大事突然冒出来，这得注意。对了，有没有人注意到我和月牙，甚至是飞蝶？”
　　“没有。凯尔萨斯对你们并不熟悉，还不如三眼了。放心。”洪都拉说。
　　“你真是聪明鬼，跟你说话就是舒心，还没怎么说你就知道我的意思。”
　　“彼此彼此。”
　　“虞美人和尖角之间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是会吓死人的，你们要注意。”皮球说。
　　洪都拉身边的阿班说话了，一脸不屑的样子，他说的是土话，皮球听不懂，只能听到类似鼹鼠那样的吱吱声。沼泽人的语言比土灵人的还难懂，对于土灵人的语言，皮球至少学会了一点词汇，连蒙带猜的，他能听懂个大概，而沼泽人的语言几乎是喉音，更难一些，估计跟老树树叶的哗啦声是一个类型的。
　　皮球这么抱怨。惹得洪都拉一阵大笑，他把皮球的话翻译给阿班听，阿班免不得翻白眼。
　　洪都拉把阿班的话翻译给皮球听，说阿班的意思是让他少管闲事，这事跟他们无关。洪都拉帮皮球数落起自己人来，说目光短浅，天神的一切都跟他们这些弱小的生命有关，多知道些会更安全。
　　这一点皮球认同，说他们杞人忧天也好，说他们多管闲事也罢，弱者总是缺少安全感。洪都拉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托起的是一个种族的生命，一刻也不敢马虎，也因为处处关心，处处计较，他才变得这么聪明的。

　　很快一堆杂乱的木排船沿着河岸停泊，开始卸货。大多数的食物都是腊肠和素食棒，只有少数的火腿，都是加工后的。皮球又想到了那个食品加工厂。
　　皮球和洪都拉，里恩、瘦头、利拉德跟几个船老大，两个方面的人都神侃了近一个小时之后才分开。在这里，他们受到的监控更少，更自由。
　　木排船和“淘气男孩”顺流而下，很快就到了远方，它们的身后没有留下船桨的划痕。

　　皮球想探探里恩的信息，故意说：“里恩，你能感受到空气中正在酝酿的风暴吗？”
　　里恩根本不懂得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抬头看了看天，说：“哪里有风暴的样子呀！不是昨晚刚下过嘛？今天又要来吗？有可能，有可能。”
　　“不是指这个，昨晚我梦到了一场风暴，很可怕，过后摩里城就是一排排废墟，到处残垣断壁，连土地都死了。”皮球感叹地说。
　　“神仆大人，你是怕美利达火山爆发吧，凯尔萨斯大使正在不停地测试，听说近期又稳定了下来。放心吧，没事啦。”里恩说。

　　下午，皮球和突击队的这四个劳改犯到了牧场一趟，把那头双头牛犊用网兜带回来，送给了绿林大盗。早上那些食物多数被劳改犯霸占了去，绿林大盗是弱势群体，向来得到的少，付出的汗水多。
　　这里的生活不相信眼泪，不会同情弱者，多数时间还是得煮浆糊过日子。浆糊的材料有：芭蕉芋头、木薯、葛根、山药等主食；配菜有各种野菜、菠萝蜜等各种水果；调味料有螃蟹、河蚌、骨头；杀菌的配料有辣椒、姜、蒜。
　　这样，绿林大盗勉强装一肚子浆糊，也算混个半饱吧。还好，味道不错。每次出门，皮球都会给这四个突击队领头一点点好处，比如在格里斯的木屋前吃顿烤肉这样的。
　　现在他算看出来了，突击队的作用不小，至少人数越来越多，增加了匹克、马里奥、梅里奥等人，实力越来越强，不可小觑。现在的突击队有22个人了，每天都在进行体能训练。

　　神像屁股下面的洞穴还没挖好，沙马带领的几个绿林大盗正在完善，这个工作中最辛苦。最里头的地方还是低矮的，他们不得不蹲下身子，用三眼给的钢钎和铁锤撞击石壁。每次撞击都会带下一些碎屑和粉尘，有些粉尘流进工人的眼里和头发中，工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绿林大盗剩下的不到十个小孩子跟随自己的妈妈到工地上玩，他们没感觉到任何危险，也没觉得那里出问题，她们只是单纯的喜欢工地的热闹。其中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是孩子们中的小可爱。她有可爱的碧绿色眼珠子，圆圆的鼻头，穿着棕片做成围裙，沙沙作响，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七扭八歪的。
　　月牙喜欢她，皮球也喜欢她，很多人都喜欢她。她和其他小伙伴建设城堡，不吵不闹，自己玩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