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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20节 工头 皮球的新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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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伙绿林大盗,皮球被勒令搬到超山定居,同时成了工地上的工头,负责管理和照看这些绿林大盗的俘虏,跑了一个要受惩罚,死了一个要看到尸体。
皮球给三眼建议说:“凯尔萨斯大使把这样的绿林大盗送来帮你造神像可能不是好事,他好像是在警告你的意思。我觉得还是不要造的好,免得让他抓住把柄。”
“你懂个逑,你以为自己了解凯尔萨斯那个混蛋吗?没错,他这是在鼓励我,不安好心,我怕他吗?我呸,我就是偏要造个神像给他瞧瞧,看看他那个没鸟的样子,呵呵......”三眼说。明显是置气的,跟凯尔萨斯大使对着干。
“射下每一个夜晚敢于飞离劳改营的鸟人。”三眼说,“这就是我要你做的,其他的不是你该管的事,再说我也不信你那么好心,你该是巴不得我倒霉吧,呵呵呵......”
皮球(图灵)不再劝说什么了,他说他需要组织个护卫队。三眼说你自己看着办。
图灵挑选出了4个第一批的护卫队员,造船厂的一个,叫利拉德,城外人的三个:里恩,瘦头,日尔科夫,其中里恩跟瘦头是哥们。给他们配备大紫杉木长弓,黑木箭,这样的装备非常猛。
“四个护卫队员,有什么用呢?还配备那么好的弓箭,真是浪费呀!”皮球真不明白图灵为什么要组织这样的一个突击队。这四个人不是原来的劳改犯,而是新来的,皮球也不知道图灵为什么会这样选,反正他是天神中的小军官,他是专家。
没有了月牙和飞蝶作伴,还多了个清醒的图灵,皮球感觉更孤单,也更想念以前的金毛鼠,后来,他又抓了一只金毛鼠小贝比养起来。
每天工作之后,皮球会飞到东溪上游的无名山谷里,那里有一个他追逐一只带翅膀的猫而无意发现的小温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泉池不大,也就20来平米,水温在40摄氏度上下,夏天泡会偏热,冬天泡就刚好。水里有小鱼,一直能生活在温泉池中的碱性罗非鱼。每次跟小小罗非鱼亲密接触,同时给自己点一堆篝火,烧一壶午时茶喝喝,顺便烤一烤芋头、山药或者抓到的野兔,还真有点幸福感。
天使人有羽毛翅膀,先天跟水犯冲,他们一般不会泡温泉,在小溪边清洁一下身体而已。
泡温泉真是一大享受,时时诱惑着皮球,因为工作需要,三眼没再找他的麻烦。
有一天黄昏,泡在水中的他忍不住有了些遐想,要是飞蝶或者月牙一起跟他泡个澡就好了,那么……
她如石头,而她似火,还是那个她吧。赤裸裸的她,浑身燃烧着烈焰,眼角、眉尖满是春意,身材高挑,胸部、臀部挺翘,双眼火红,目光坚定地朝他一步一步走来,黑油油的长发编成了一根粗辫子,从她的右胸一直垂到……温泉的热气为她的双颊添上了红晕……
可能是因为劳累犯困,也可能是其它,他竟然在水里睡着了。是温泉中的小罗非鱼咬他身上破了的皮才把他吵醒。他蜕皮了,被水泡烂的旧皮破了,小鱼正在撕咬着,鱼身擦过他的新皮肤,有点用指甲刮纸的感觉。
他赶紧把头伸出水面,呼吸了好几口大气,原来他一直沉在水里,可是他是怎么呼吸的?变成了鱼吗?这个激烈的动作把他本已泡烂的外皮脱掉更多,露出一大块里头晶莹如玉的白色。
他差点闷死了,图灵呢?他仍然用触须倒吊在他的大脑下,那对西瓜籽般的眼睛太小,真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为什么不弄醒我?知道吗?我差点憋死。”皮球质问图灵。
“怎么会?你练了气刃功可以像肺鱼那样呼吸。”图灵说。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好强占我这个端木?”皮球有点火大。
“别胡说,没有你我还活不下去,你看不出来我还不能独立吗?”图灵解释说。
“哼,你快要独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出的这个事,你怎么想的,自己清楚。哼。”皮球并不信服图灵说的。
“没错,我是越来越适应,但是我就是独占,还不是一样受欺负吗?在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你觉得我有可能对你下手吗?没必要误会我,合作对你我更有利,我们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还不是自由身。”图灵解释着。他保证危机过后,他一定会离开这个身体。接着,他又声明,从这一刻开始他会经常出来活动,他必须适应这一点。
人家说得有点道理,要分手也得等到越狱之后,现在自相残杀等于自掘坟墓,相信图灵没那么傻。他大概是因为三眼出现了,自己也想从幕后走到前台来,如果有两个人指挥他的身体,他得跟他商量着来,什么是该他负责的,什么是不该他管的。
“护卫队让我来管吧,我要叫它突击队。”图灵说。
“因为三眼吗?”皮球问。
“不仅仅因为三眼。”图灵说。
既然图灵不想多说,皮球也不想多问。图灵是个小军官,训练士兵是他的专长,正合适。
天神是越看越不顺眼,他们真不是什么好鸟,满脑子的鬼点子。
“什么鬼样子!原先是生活在陆地的吗?不像吧,这种水母一般的结构更适合生活在水中吧,还长了四只眼睛,跟蜘蛛似的。可能是是水蜘蛛吧。”他确定这些亚娜人住的星球一定是一片大海,没有陆地。
回家的当晚,情绪上来的他忍不住想对飞蝶动粗,结果得到一句:“滚,你给我滚。”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立体而清晰,仿佛来自体内的召唤,蛋蛋不由自主地照着飞蝶的意思,滚到了一边去。她的噬魂术的功力又加深了。
在高高的洞穴上方荒凉的山岭上,飞蝶坐在那里,面对着面前庄严的大山景象发呆。太阳从她身后的山顶爬出来,照亮了周围起起伏伏的山岭,把天空涂上了一抹柔和的金粉色。
身形有些瘦削的皮球站在身边,一头银发,腰间一圈轻便的兽皮。月牙近期也变得虚弱,爬上风化破碎的岩石来到山顶非常艰难。
和他们一样,在面对着广袤空寂的荒野山岭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纯净与力量会在他们心中升腾出异常神圣的情感。在洞中那无尽无休的漫漫长夜里让人感到孤独,甚至让她有些害怕。
皮球说他被指引了一条路线,一个旅程,可是......
她最恐惧的是夜晚,山洞中的孤寂有时是痛彻心扉的。嚎叫的风声或游走于荒山野岭间野兽的狂吠常会让她在睡梦中惊出一身冷汗。也正是在这些时候,她才最为深切地感悟到什么是孤独。这山是令人恐惧的地方,这个世界一样让人恐怖。
在这个山洞里已经生活了好几个月,在经历了孤独反思的痛苦折磨后,她确定自己需要皮球,需要月牙。没有他们,她的大脑中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想法和画面——尤其是画面——它们会洪水般涌进他的脑海。她搞不清这些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她的身体里转悠,有时候流走,有时候赖着不走。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容器,一个生命或智慧的输出口。不可否认,神把这样的身体叫做端木,这是有道理的。
那戴着光环的一座座山峰如同一片大海般呈现在她的眼前,她闭上眼睛,轻轻仰起头,让思绪沉静下来,为即将到来的事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