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73、第16节逃跑计划 逃跑计划

　　钢板找到皮球的时候，皮球正在一线天的南侧用早餐。这里面对赛巴斯林海，风景秀美，是个用餐和喝奶酪水的好地方。
　　这侧的洞口坐南向北，夏天的冰冷的北风能吹进来，比较凉爽，冬天，估计也凉爽。从北端往南走，进去后5米多有一个稍宽一点的地方，大概35平米，凹进去的那侧被做成了女人的卧室，皮球时男人，就在女人卧室外头的木墙边弄个狗窝，勉强对付得了。至于北面的洞口被当成了餐厅，而南面的洞口，被当成了厨房。将来有时间，在崖石顶上建个亭子，夏天可以睡在上头，冬季也可以看看风景。

　　钢板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助手——可可拉和欧文，把一块烤肉塞进嘴里，抹一抹嘴巴，皮球抬头看了看，问：“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神仆大人，”钢板说，“你最好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实在不好说。”
　　“不会吧，才几天就出大事啦？这些杂种，真不让人省心，记得，以后犯大错的，给他们身上烙个记号，这些杂种，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皮球表现一副粗鲁的样子。跟这些粗人在一起，只能是这种样子。这是他不停揣摩人性，观察出来的结果。
　　“有人逃跑吗？什么人？”皮球问。现在这里还不稳定，有人肯定想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所以，他们一般选择黎明时分，飞萤跟警察交接班的这个空挡。这些主要还是想到北部山区去，找绿林大盗入伙。
　　“对，有人逃跑了，还是你钦点的组长，所以才让你去瞧瞧。”
　　“混蛋，谁呀？应该把他的小鸡切下来，塞进他的□□里。这个混蛋会害死所有人的。”皮球一生气，嘴巴就粗鲁地骂起来，心里却在说：“谁呀，他妈的，跟老子一样聪明，懂得钻空子啦。聪明呀。”
　　想到了集中营那些没有翅膀，跑不了的变异人，这个状况可不要落到这些端木身上，没有翅膀可是很丢脸的，很吓人的。得赶紧找三眼说说情，没有副作用是不可能的，只能要个不那么种的惩罚。
　　“臭脸艾迪和他的三个同伙。”可可拉抢先说。
　　“臭脸艾迪？”皮球思索着，他真没印象。他对着可可拉笑了笑，心里说：“这个可可拉想当组长呀！”可可拉长着一对有神的黑色的眼睛，他一直盯着皮球看，眼里有期许。
　　“那好。咱们走，去看看。”皮球向钢板点点头，说，“他们被看押起来了吗？”
　　“关进水牢了，其中一个可能是吓的，正在发烧。”钢板介绍说。
　　皮球约上飞蝶，她是小祭司，在摩里城比他更有威力，很多事得借她的口下命令。
　　一些人来到了九个深潭中的第三个，这个潭比较小，也就50平米左右，水面上加盖了一个网格的木栅栏，犯大错的人统一被扔进水里，关起来。
　　当了统治者，皮球发觉自己跟三眼也差不多，都是通过制造恐怖来控制人们的行为。
　　犯人们把头伸出网眼，双手抓着网上的木头，都在簌簌发抖，泡在水里的时间一长，难免受凉。其中一个抖得厉害，嘴唇已经发紫，可见他在发烧，他哆哆嗦嗦乞求释放，哪怕把他杀了。
　　当统治者不能心地善良，犯人的害怕、胆怯、哀求、哭泣都能对其他人起到很好的警示作用，应该让大家都来看看，这叫示众。
　　“艾迪，你逃跑就带这么几个兄弟吗？看来你的领导能力也不行呀！说吧，这事你想怎么处理？”皮球不理会那个祈求的弱者，而是蹲在臭脸艾迪的身边。
　　“绞刑吧。”艾迪也知道不能善了，他只求速死，免得受到折磨和侮辱。
　　“好吧，对组长我们还是比较优待的，钢板，你来执行，把他吊在十字架上，死后，喂大虫子和乌鸦吧。”皮球说，“另外，可可拉，你接替艾迪的位置，管好你的人。跑了一个砍掉你一只翅膀。”
　　可可拉应和了一声“诺”。
　　接下来，钢板把艾迪提了出来，皮球撤下他的组长标识，给可可拉戴上，然后让他马上到艾迪的第三组去，带好自己的人。这几天的工作主要是修路，清理九个深潭，划分各组的地盘。之后得赶种一些农作物、果树等。无论到什么地方，第一要紧的事情都是吃饭问题，不然很容易出事故的。再狠毒的、再恐怖的管理手段都不如肚子吃饱来得有效。
　　请求被批准，吊死的判决生效，艾迪脸色变得煞白。他的腿脚本来被泡软了，现在更走不动，基本上是被钢板和欧文拉着走的。
　　很快，第三组的地界上竖起了一个十字架，艾迪被吊死在横梁上，尸体随风摆动。第三个深潭里还有人请求吊死，没人理他，最后那三个人都溺水死亡，死后，尸体仍然被吊在第三组的十字架上，从这个事件开始，人们学会了害怕皮球，害怕飞蝶。遇见他们都恭恭敬敬地立定行鞠躬礼。
　　皮球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他也害怕自己招报应，落得与艾迪同样的下场，因为他也在准备逃跑，而可恨的是白尾还没有消息，不知是死是活。这几天，他一直揪着心。好在三眼还在纠结中，没注意到他，更没空理他的馊主意。
　　对于这次偷跑事件，皮球的建议是给天使人装一个定位跟踪器，防止天使人逃跑。他害怕三眼把所有的人的翅膀都给切除了。这是牺牲小的照顾大的。很多人听到了这个意见后，不理解皮球，骂他是鹰犬。
　　现在的每天晚上，他和飞蝶都要到风华山汇报工作，同时偷偷打量那几个机器人天兵，寻找其中那个被做了手脚的。天兵个个都那样，跟木头似的，分不清呀！

　　有一次，目光笔直的三眼突然从坐着的木桩上跳起。
　　“不，”他大喊，“不，你们冤枉我，打击我，凯尔萨斯只不过是个杂种，一个小人。他的父亲是纳美尼亚人，是个叛贼，身上带有畜生的气味，他是个反复无常的杂种，凭什么？我就是汉奸，他是深明大义的豪杰，那头畜生……你们会后悔今天这么对待兽力哥，我在长老会也是有靠山的，我……”
　　他一边咒骂一边暴躁地摔东西，机器人都躲开了，皮球也赶紧撤退。谁知道三眼什么时候会来一套光弹？
　　刚才，有一个天神给三眼送来一份信息，说卓尔金星上有一伙人正在掺奏他。好在都是小事，长老会不予理会，通过弘基（尖角天神）这件事情上，长老会认定他还是顾全大局的，认定他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一个可靠的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秘密揭露尖角天神的事件已经曝光。他因此得罪了很多人，凯尔萨斯的父亲更因为他的间谍行为而唾弃他，贬损他是汉奸，组织一帮人，联名掺奏。好在，长老会识大体，解释了一番，表扬他的行为，还送来了慰问品和一枚特别贡献奖勋章，此外没有其他的奖励。维持现状，没有重用他，因为不想引起各方的争论。
　　现在，飞蝶已经知道三眼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他恨得牙痒痒。

　　是时机跟飞蝶摊牌了。皮球跟在飞蝶的身后飞到了石崖的顶端。外面一片空荡荡的，有翅膀的人却飞不出去，很明显，这是不合理的。
　　“笼子，大笼子。”飞蝶这么说。
　　有那么一会，皮球真想过去安慰安慰她，最后，他还真这么做了，不是为了揩油，而是真心的安慰，毕竟这个女人是他一直挥之不去的女人，不管她对他怎样，他一直喜欢她。飞蝶挣扎了一下，试图摆脱，但皮球搂得很紧，见这样，她也就不再动了。
　　“……你觉得三眼会对我下手吗？他了解我的底细，也一定知道我了解了真相，他会杀我吗？”飞蝶问。
　　“不会，暂时不会，不过将来就难说了，别人给他气受，他一定会把气撒在你身上的，在这里，你是挺危险的，不是长久之计……”山顶上，风有点大，把话吹散了，要不是很近，听起来还真不那么顺当。
　　“那怎么办？”飞蝶转过头，盯着皮球的脸上看。
　　皮球叹了口气，皱起眉头，说：“要么三眼走，要么我们走。”
　　“我们走？你是说......被三眼发现，会被吊死的，”飞蝶也对今天的极刑有感觉，她有些害怕。
　　“噢，那你说怎么办？让老天保佑我们？”皮球淡淡地说。有些结论必须让飞蝶下，像飞蝶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强扭是不行的。
　　晚上，皮球刻意守在飞蝶身边，看着她入睡的样子。飞蝶的睡觉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脸上露出纠结的皱纹。
　　“不！不！不！”飞蝶猛地坐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当看见皮球就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猛扑上去，抱住他，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她梦到了有一伙人对她又拖又拉，她被人抓着头发，扔进了水牢，后来，她就开始发困，感到死亡的冰冷，不能呼吸，手开始抓不住上头的木杆，一次次地掉落水中等等。她更用力地抱着皮球，哭着说：“我让他们放开我，他们不肯……我不想死……皮球，怎么办？我害怕，我不想死，呜呜呜……”
　　皮球把飞蝶抱着来，坐在他的一条腿上，安慰说：“没关系，没关系，那只是梦，做梦没关系，但是我们得想个办法，不然梦会变成真实的。”
　　“我们……我们逃走吧，我妈妈有交代，说我可以找个机会逃走，而你是可以信任的，而且她说如果要逃走，必须是我跟你一起……外面的世界很复杂，我妈妈怕……怕我应付不来，本来我觉得我自己可以的，现在……现在我觉还是跟你一起比较好，我不想死，那样的死还很难看。”
　　“你真是个公主，死就死呗，谁管你难看还是好看呢。”皮球说，“你想好了，我们逃跑？你确定吗？可以吗？”
　　“我确定，我可以……可以的。我可以，我……”
　　“不反悔。”
　　“不反悔。”
　　“那好。如果确定了，我们就得开始准备，准备路上的食物、御寒衣物、防御的工具，还得讨论往哪去，制定路线图等等。现在嘛。你得准备衣物，收集便于携带的干粮。我嘛？”皮球揪了揪已经长出来的胡子，说，“我得把这事告诉月牙……”
　　“干嘛告诉她呀，她没有翅膀，是个累赘，我们……”
　　“不告诉她不行，我的公主，你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她会不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了，胡乱说出去，那麻烦就大了……”
　　“要不……”飞蝶说，“要不，我们……我们弄死她，就说是意外，坠崖什么的，没有人会怀疑。”
　　一瞬间，飞蝶的形象全坍塌了，皮球看了看她，似乎不认识。飞蝶也感觉到异样，问怎么啦。皮球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吞了口唾液。
　　“我觉得还是先稳住她，她是你的情人，对我也有意思，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的，至于到时候，也就是要逃跑的那个时候，我们带不带她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事到时再处理吧。”皮球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很困，很想睡觉。他无力地说：“睡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