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72、第15节 杀鸡儆猴 打得一拳开

　　事实证明，钢板等三人并不怎么客气，尤其是那个叫欧文的，很有自己的主张。他经常去劳改犯中寻找未来的哨兵人选，在挑选的时候，他不喜欢未来的哨兵推三阻四，要么跟他走，要么别想好好过，而且从当下开始。
　　有很多石峰的海雅山是一处不错的训练场，石峰之间传来盾枪交击声，那是新兵的训练，他能听见钢板和欧文、可可拉正在督促哨兵队的练习，他们还都是新兵，得加紧训练，给哨兵队的时间可不多。
　　这三人还不错，有当队长的气势，而且热衷战斗，也能用这种热情感染他们的手下。
　　从石头崖下来，皮球停下来看看：阿辉很强壮，气势很好，把基罗一路逼退到石柱边。基罗也是块好材料，虽然阿辉比他壮实，但是他的反应比阿辉快，所以，他一直在退，却也不怎么落下下风，冷不丁的来个回马枪，让阿辉猛扇翅膀，快速躲开。基罗是善于使用回马枪战术的人，能借助地形地貌为自己的攻击创造条件。战斗没那么容易结束，阿辉受到偷袭，回撤时撞到了树上，后来站在树梢上，而基罗已经跑到了另外一处。在继续追击前，阿辉得先想清楚点，否则这套泥鳅战术可真能让他翻船。
　　“打得不错。”皮球对基罗说。基罗经过皮球身边是给他鞠个躬。
　　哨兵队实力太强对其他组别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人都不是善类，也不好相宜。皮球想。一家独大，别人就注定要受欺负，得想个折平衡一下啊。

　　“神仆大人，”欧文看见了石峰上的皮球，过来打招呼说，“神仆大人，我们的训练还算不错吧，你要不要给个指导。”
　　“说笑了，这方面你们才是专家，我嘛？也就是给大家协调一下，念念经，看个病什么的。”皮球说。

　　见皮球这么说，这个没素质的家伙高兴地笑了起来，像企鹅那样，晃了晃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身子，向下俯视着他的头，觉得他真是个小个子，除了神庙的光环，没啥了不起的。他说：“听说你的两根刺很厉害，要不给我们的队员示范一下，也教教他们，标枪可不是用来挠痒痒的。”
　　“不用了，你们干得挺好。”皮球说，“再说现在什么都刚起步，我还有很多事得忙。三眼那边也得交代呀！”
　　“呵呵......行，那以后，以后再说。”欧文说。
　　皮球没少见过像欧文这样的人，一有点本钱就开始大吹大擂，似乎高人一头了。一不小心，他会取下这个可怜的小脑袋瓜。

　　风华山的山坡在暗淡晨曦中显得苍凉而杂乱。山沟附近像废墟，山顶的山洞本来是个司令部，现在三眼不管事，只剩空壳，山腰处的各个洞口处扎起的那圈栅栏，都是焦木，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只有那几十棵被圣旨保护的大树还算中流砥柱，苍然屹立，顶住着破败的形象。
　　每天一大早，各队已经组队完成，有人在做工具，有人在编草垫，有人在收集柴火，其中修缮自己住处的工作仍然是最主要的工作。皮球看见艾斯正在摆弄洞口上方的那些松散石头，他把松散的石头都推了下来，阿松正在构建洞穴一侧的塔台，那是作为防守用的，哨兵可以在里头藏身，带着弓箭，射杀敢于随便闯入的偷袭者。
　　阿长迎头下来，站在皮球的面前，报告说：“兽力哥天神是怎么想的，现在每个队都像是一个小王国，每个队都自顾自家的，前两天争夺洞穴、庭院和女人，今天争夺木材，甚至偷窃、抢劫别人的皮衣、斗篷，你从他那里出来？”
　　皮球点点头，说：“别指望天神，他们把我们当赛巴斯林海的野兽，不，比它们还不如，不过管我们死多少人的，你们要自求多福，做好防卫工作。”
　　“我知道了。”阿长问，“那......兽力哥天神的态度会一直这样？”
　　“看人家脸色，什么时候高兴了再说。”皮球压低了声音，“我跟他相处过，知道他的脾性，他不会把我们当人看的，也不会管我们死活，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好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吧，同时尽量找些盟友，艾斯、阿松的那三个队不错。”
　　“好的。”阿长揣度皮球的意思，“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卫兵，会加强长弓的练习，你看这个准备如何？”
　　“继续努力。你的队员就是你的后盾，弓箭是个好东西，什么时候都能用上。”皮球说。

　　皮球怕现在的三眼，可还得上山洞看看，找找那个被月牙称为QQ的机器人，打听点情况。初步间谍工作还算顺利，白尾成功侵入QQ天兵内部。当然，他还不清楚最终的结果，有可能是白尾金毛鼠被杀死在里头，前功尽弃；也有可能白尾已经控制了这个机器人。都有可能。这事得再等等，让人揪心，也让人着急呀！只能祈祷白尾是个聪明鬼。
　　山顶洞穴，风大，尽管现在是夏季，温暖，洞里的气氛还是让人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洞里如地狱般的冷清，机器人站在两侧，站岗那样排着队，毫无生气，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的。皮球找不到那个叫QQ的机器人，它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他不知道它的特别之处，自然也没办法试探一下。
　　三眼坐着，像思想者那样坐着，身子僵硬，浑身被火烧着了似的，外表像红宝石那样烁烁闪亮。他的这个样子让人紧张。

　　“为什么不说话，外面的状况一团糟吗？”三眼问。
　　“还可以，先前乱过一阵子，现在好了，稳定下来，基本没有大事发生，只是我们安顿好后，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呢？这事还请您吩咐。”皮球小心翼翼地说。
　　“无所谓，反正有什么算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我不想理会任何东西，哪怕是人都死绝了。”三眼说。
　　“好的，那......那我来安排，我打算整出一块操场来，便于集合，也打算修出路来，便于到山沟的潭水里取水，至于接下去的工作估计快赶上青青农庄的收成了，那时您再看看，这样，我先去安排了。”皮球说。

　　皮球布置了今天的工作，集会就结束了。各组自己开会安排，今天的工作是修路，九龙谷两侧的路段，已经被划分好了。大路和小路。

　　想闹事的人总是有的，这些劳改犯可都是喜欢惹事的不淡定分子。
　　问题果然很多，那些小事就让劳改犯们自己争斗中解决，只能大事才关照一下。一个外号叫小巨人的主动找上门来，他的本名叫杰克，身高近五米，是这群犯人中最高的。
　　小巨人像个混混那样，用小指头伸进鼻孔揪出一根长长的鼻毛，然后拔掉，以此来证明他很屌的样子，他想要获得特殊的照顾和好处。他对飞蝶说：“小祭司？我？你知道我的出身吗？我是造船厂的人，不是农夫，干不了这种修路的事，你是不是让人帮我干干？”
　　“造船的人干不了修路的，你什么意思？想当老大，对吗？现在还不行，等以后吧，等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让别人仰视你的本事，那时你就顺利当上老大了。”
　　小巨人大笑起来，说：“侏儒自然会仰视我的，用不着等我修好路，我必须证明我自己不用亲自修路，这样才能当老大，我要是自己修路，那当老大有什么意思呢？小祭司，他们都认识我的，我顶多……”
　　皮球看看四周，感觉到投来不善的目光。他打赌他们想笑，只是没人敢公开嘲笑，他听到小声的嘀咕。他们瞧不起他。好吧，这也难怪，他太小了，翅膀没毛，没有尾巴，体毛也少得可怜。
　　小巨人更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加热烈地向钢板、欧文、可可拉他们三个展示微笑。他原本想参加哨兵队的，可是他太笨重了，来回巡逻对于体重超标的人也是挺辛苦的，结果他在欧文的劝说下，主动放弃，加入了脾气比较好的阿松的小队！
　　皮球会心地笑了，他知道钢板三人的秘密，他们打算利用头脑简单的小巨人来打压皮球，同时收买一群拥护自己的外部土匪，然后慢慢坐上这里老大或者没人敢惹的土皇帝的位置。他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他的人比他们三人的人还多，自然会有人偷偷打小报告的。
　　让他们在体验体验密谋的快感吧，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每当有人把他当笨蛋时，每当有人看不起他这样的小个子时，一切就会变得比较有趣。小巨人收钢板的礼物，开始了今天的表演。有意思！杀鸡儆猴，何乐而不为呢？这三个巡逻队长，看似兄弟，外表亲切，个个都是无赖，耍阴谋诡计的能力比执行一场战役的能力要擅长得多。他们只能当参谋，当不了将军。
　　每到一个新地方，缺乏安全感的皮球总是要先做一番调查的，加上有图灵的帮忙，很多分析都非常准确。
　　皮球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你侮辱了我，看来是想向我挑战是么？嗯。”皮球飞过去，迅速给了小巨人一巴掌。
　　小巨人没防着他这一遭，着了道，嘴巴结结实实被拍了一掌，都红了起来。他没那么聪明，不知道不能在矮个子的皮球面前说侏儒。
　　飞蝶不知道皮球为什么这么冲动，不过看山谷里那些纷纷停下手中工作，正在看热闹的人，她知道皮球这是为了什么了。杀鸡儆猴！
　　小巨人的脸马上变得惨白，宽宽的嘴巴发出恶狠狠的嘶嘶声，骂道：“你算侏儒吗？你只是个小鸟，我要揪出你的蚯蚓喂小鸟，你个混蛋。”说着，他从后背腰带上拽出一把扁斧。“我把你开膛破肚，扒皮，方解我恨，小虫子，小鸟......”他不停地骂着，扑了过来。
　　对付这种大个子，皮球有的是办法，他甚至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他飞了起来，升到大个子头顶上，笑嘻嘻地说：“巨人杰克，我要把你的大鸟割了，剁碎了，喂大虫子，它们肯定觉得味道很好。”
　　他的言语刺激了小巨人。小巨人气的哇哇大叫，一个翅膀扇过来，想用强劲的风把皮球扇个踉跄，好收拾他。
　　山谷里，好多人飞上了树梢，站在那里看热闹。飞蝶静如磐石，一动不动地等待。她想看看他的实力，不能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希望寄托在一个侏儒身上，如果皮球真的那么弱，早点死了也好，免得连累了她。
　　皮球一个侧翻，假装被强风扫中，然后他在心中默数距离，五米，十米，二十米，就是现在，他收起翅膀，快速下落，敌人追着他，一斧头劈下来。皮球下落太快，他不能那么快，除非他也收起翅膀，他这么重，如此低的自由落体肯定会摔到地上的，反而应该用力扇动翅膀，减缓下坠的势头。
　　皮球贴着地面飞了起来，而他还没那么快，可是皮球的长刺刺过来了，速度太快，他躲不开，用斧子挡着吧，没挡住，他的长刺刺中了他的左胸，并顺带划开一道口子，然后他扭身闪开，撤到他的身后。
　　他赶紧转身，捂住伤口，发出愤怒的吼叫：“怪胎！贱货！他妈的贱货……”
　　斧子飞过来了，带着致命的闪电，皮球只是退避，忽左忽右地躲闪，大个子拿他这样的小个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波狂风暴雨过后，大个子的力气似乎使尽了，身体失去了平衡，左胸的灼痛让他脸皮不停地抽动，汗水如雨下。
　　有人说：“这个神仆真能躲，像泥鳅是的，将来要小心点，不好对付呀！”
　　没有人插手帮忙，即使有七个小巨人的同伴。这是公平决斗，不是不讲规矩的混战或者暗杀。
　　敌人在疯狂地消耗体力，皮球只是等待，观察，准确躲闪。他等待着他的死亡。
　　小巨人一会儿要砍他的腿，一会儿要劈他的手臂，一会儿要砍他的翅膀，他的斧子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他再也无力提起斧头，斧头掉落下去，然后咒骂着摇摇晃晃地掉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留下一地的血迹。
　　饥饿的大虫子马上飞扑过去，它们跟秃鹫似的，善于捡便宜货。
　　见到这样的结果，没人再敢提意见，纷纷回去安心工作。他们有一个感觉——神庙的人都有巫术，小个子个可怕，人家只是转转，小巨人就挂了。
　　“他只用物理攻击，甚至只用到高超的飞行技巧，妈妈不是说他练过什么气刃功吗？它跟噬魂术不是一个类型的，比噬魂术差点。”飞蝶满脸狐疑地看着皮球，“他为什么不想露出来，怕我发现吗？就你，哼！”
　　飞萤吃饭时的咔咔声消失了，周边的人却一个个都不敢先行离开，包括钢板他们三个。艾斯等拥护他的人也不敢轻易发出欢呼，人群中只有零星的一点声音和零星的微笑。他的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飘动，有一种不言自明的威仪。
　　月牙兴奋地说：“女祭司说得没错，皮皮就是一个混得开的、有能力的人。”
　　飞蝶说：“还早着了，现在还看不清他是个什么东西。”
　　月牙疑惑地看着飞蝶。她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