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69、第12节 安置工作 前期的工作

　　来到这里的人个个脸色不善，而且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伤疤，那是打斗过或者被惩罚的痕迹。皮球看着这些人简直就像看到了潭边的蚊子，黑如潮水的蚊子。
　　山沟里燃起了篝火，人们自发组成一个个有默契的小团体，围在篝火边，篝火成了无形的警戒线，外人谨慎地从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旁边穿过。每个小团体对附近的小团体总是表现得很不友善，脸上发绿，话语中带着腥气，相信要不是这些天神和天兵压制着，他们会马上闹出事来。
　　一个小团体到了水潭里抓来了一只象龟，其它小团体也有样学样。这些象龟被翻过身来，腹部比八仙桌的桌子面还要大，也不知活了多少年，龟壳是土黑色，腹部是青白色。
　　巨龟本来缩在壳里，可是篝火的火光和温度让它很不适应，它的头和四肢时常冒险地伸出来。有人杀了象龟，开始烤肉，其他人也跟着这样做了，到处噼里啪啦作响，场面很是吓人。
　　一片水声响起，几条数丈长的巨蜥从潭水边的芦苇中跳出，在岸上狂奔！正在搜索巨龟的一些人惊动了它们，有一只巨蜥咬断了一个罪犯的小腿，还有几个被咬伤。人们开始报复或者捕猎这样的巨蜥。山沟两侧的野草、荆棘和枫杨被火焰给烧掉了。又有三只巨蜥从芦苇中跑出来，被几群蛮横的囚犯抓了去当午餐，之后，自以为是头头的人开始争抢它的皮。这些巨蜥比科莫多巨蜥大10倍，那皮是很好的铠甲和保暖衣。

　　一个小巨人那样的人匆匆走进了一个小团体，那个小团体的头的脸几乎是平的，鼻子被削掉，下巴很宽很大，小巨人喝下三杯巨龟的血才罢休，他有些笨重，落在队伍后边，到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看看周围，这伙人的实力最强，扁平脸的人本身身子就挺壮实，除了小巨人外，还有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眼睛有灵气，另一个圆盘脸也显得精干有力。
　　皮球记下了这个小团体的样子，将来他要打压这伙人，不然他们会成为这里的霸主，到时就没他的地位了。现在的这些人不能把他们当人，只能当怪兽处理。
　　鸟儿呱呱叫着飞离这个山谷。除了钦定的几十棵大橡树，和缓的风华山山坡上的树木几乎都被砍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阳光炽热，把人们体内的火气烧得更旺，接连不断的冲突和争吵声把人们的头都搞得大大的，到处都是发火。
　　九潭谷以及两岸低处的杂草烧成焦黑的颜色，缕缕黑烟从飘散着点点火星的灰烬中升起，跳着轻柔多变的舞蹈，没有美丽可言，有的是不安和激动。
　　只是休息了一下会儿，人们开始抢占风华山山坡的地势好的石灰岩洞。海雅山是页岩，没多少人去争抢那边的山坡，去往那边寻找住所的也都是弱者。
　　先知先觉占了好住所，后知后觉的没占到满意的，结果纷争又上来了，野蛮的武力起了关键作用，霸占他人土地，进而又霸占他人食物。有人被打，身体受伤了；有人在抽泣；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向天兵哭喊求助。弱者在抢夺洞穴的时候受伤或者死去；那些没有占到便宜的人情绪很不好，有人悲观失望，脸庞呆滞；有的人暴怒，他们撕裂毁坏自己的衣服，发泄对天神的不满。这里是野蛮的丛林，实行的是丛林法则，到处都是野蛮的苍白。
　　巴林等天神自然不理会那些哭着吵着的人。大概明天下午，他们就飞走了。这个烂摊子是留给三眼的。

　　皮球开始收买人心，也通过行动展示自己的本事，他在集中营待过，知道要如何提升自己的威信和领导力。他开始四处检查伤者，有人断了手臂；有人废了翅膀；有人受了内伤，疼得喊救命......天神不管这些人的死活，皮球管，当然，大部分只能勉为其难。
　　这是个野蛮的地方。尊重的是自然法则，也是野蛮的准则，没人听见别人的呼救，也没人伸出友谊之手，来来往往的都是路人甲乙。皮球注意观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他叹了口气。将来要组织一帮人跟着他逃跑，看来挺难。本来，他是想一个人逃跑的，后来，他想要一个部落，一个属于自己的部落。这个世界，独狼根本活不下去。
　　受伤的人在辱骂了，骂的不是天神，而是曾经的伙伴：“......该死，你这背信弃义的混蛋，一路上我没少忙你忙，现在你却对我不闻不问，你......”
　　他真希望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这里没有一个善茬，都是土匪，他就是不出手相救也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照顾自己都有点困难，想要照顾别人，被拖累，甚至被拖死的几率很大，没人敢轻易背起这样沉重的包袱。
　　巴林等三个天神站在高高的风华山的一个高台上，看着四处忙忙碌碌的他，相互间在嘀咕着什么。他知道他们在看着他，也在讨论着他，可能把他当图灵了。他飞了过去，在他们身前20米的地方落下，弯腰鞠躬向他们表示致敬，然后再一步步走到他们五米的地方。
　　皮球向巴林天神建议：现在这个环境很容易生出事端来，为了避免这个事，可以把众人分开安置，并每个洞穴设立岗哨，允许不同洞穴的人不许别人随意靠近。
　　看在图灵的面上，巴林说：“不管，这些罪犯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皮球说：“那你们还要设立这个集中营干什么？”
　　巴林怒了，说：“图灵，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罪犯，没条件跟我这么说话，再说就把你火化了。
　　皮球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是心里的意识更强烈些，他的上下颚紧咬着，就是不能张开。不，是皮球被吓的，不让图灵借用他的嘴巴说话。已经有人因为诅咒天神而变成了青烟，现在巴林的心情也不好。

　　天色越来越昏暗，沉没的太阳让黑暗淹没了这个山谷。这个山谷的人马上意识到这样的黑夜不同于以往的黑夜，它是会吃人的黑夜，有人偷袭，有人会放冷箭，人人找地方依靠一下。

　　一个个小团体中的成员背靠背处在一起，他们以族群或者熟悉程度临时拼凑在一起，像海浪中的礁石，等着黑暗中不知名的敌人的冲击。一道道警惕的目光定住了附近的小团体。
　　巴林作为带队的押运队长，他变身成天使人，张开金闪闪的翅膀，四周巡视一圈，然后落在风华山这侧的潭边篝火边，他沉声警告：“......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你是罪犯，要参加劳动改造，没有神的允许，随便跑出这个山谷的将被火化。打架斗殴的将被惩戒，严重的砍掉翅膀，沦为打杂的奴隶......”
　　看来，巴林还是觉得皮球说得有点道理。他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声音充满威胁和威严。
　　面对这些不安分的人，飞蝶和月牙紧紧地跟在皮球身边。她们见过半边脸没有的人，也见过没鼻子的、没上唇的、独眼的、独臂的、瘸腿的......似乎摩里城最丑陋的人都被赶到这里来。山谷的风在呼号，似乎在说：“远离这些放火的天神和疯狂的人群吧。这里不安全。”

　　“我们回去吧？”月牙怯生生地说。她没有翅膀，最没有安全感。
　　皮球跟查理斯请示后，查理斯同意他们下班，说今晚先这样，明天再给大家安排工作和确定住所。

　　飞蝶踮着长脚，鬼魅般浮上半空。皮球抱起月牙就飞。那种飞就像袋鼠的跳跃，这么短的距离，他驮得动。他给飞蝶、月牙他们仨选了个地方——海雅山的那道石缝，那是他们在这里的新住处。石缝被布置成长屋，飞萤住在石峰附近的山毛榉树冠上，它们是他们的防御长城。

　　太阳彻底落山前，石缝变成了一条廊桥般的长屋。中间是卧室，最大的凹陷处是女生宿舍，在南面，小的凹陷处是他的宿舍，在北面，女生的宿舍有挡风的树梢，他的没有。留出半米宽的过道同南北，北面是阳台，南面是厨房。
　　月牙很能收拾，她已经适合干这个。头枕在鹅毛枕上，身下是茅草和老旧的皮垫，之上是牦牛皮毯，这是他的卧室。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下山巡视一番，火堆星星点点地在山沟两侧的山坡上闪现。人们安下身来，只有零零星星的争吵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