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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10节 真假遭劫 大西洲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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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大道是一条紧靠双塔山南麓的河。这段河岸两侧有茂密的橄榄林,适合隐藏,在此处,运送物质的船队多次遭到绿林大盗的伏击,因此有了这样一个特别的名称。
在凤华山南麓一个石窟的下方的水岸边,蛋蛋等人等着船队的到来,此处是赛巴斯林海的中心站。15条独木舟,水手都是沼泽人,3个押运的是造船厂的人。
洪都拉又露面了,身边仍然跟着着两个面目狰狞的保镖,一个就是皮球认识的阿班。洪都拉在第一艘的领航船,那是一条像水龙似的独木舟,吃水不深,在心爱的水龙的牵引下,最细的支流中都可以行驶,即使在会使大船陷入困境的沙洲间也可以灵活游走。独木舟是那么轻盈,深得洪都拉喜爱,给它一个“淘气男孩”的爱称。
它不是木头做的,而是芦苇编织而成的,船型类似于疣鼻天鹅,有一个天鹅头那样的船头。这种船有优点,缺点也很大。优点是行驶起来方便,搬运也方便;缺点是它只能在平稳的水面行驶,在激流险滩或者汹涌的海面是不牢固的,会被冲散。
尽管如此,从“淘气男孩”这样的名称上看,洪都拉对这种独木舟有多么推崇。独木舟直插沙滩,洪都拉跨下船来,皮球赶紧迎上去,两人都面带真心的微笑握手拥抱,相互问候。
尽管天神话说得真不好,但是洪都拉仍然要跟皮球套套近乎,继续深化原有的情谊。
见到沼泽人,年轻的牧人,格里斯大摇大摆地走向岸边,带着近乎傲慢的自信。
而见到格里斯,洪都拉甩掉皮球,赶紧小跑着迎上去,脸上保持着难看的微笑,甚至比见到皮球时,笑得更夸张些,也更假些。
“你们这次带来多少食品?这次,你们是不是又从中克扣了些去?别太狠,否则,我会上报的。”格里斯站在原地,等的不是洪都拉,而是押运官。
三个押运官中的精钢赶紧过去伺候。洪都拉只好讪笑着退到一旁。
格里斯用一种几乎是威胁的口气对精钢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把戏,什么翻船啦,风浪了,激流险滩什么的,每次都要损失十来船啦,等等。哼哼,现在的天神可不是尖角天神,凯尔萨斯大使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能再那么糊弄人了。”
“瞧您说的,哪能呢,尊贵的大人。有时候,确实难免发生些意外,您不清楚呀,有些水面看起来挺平静的,可是里头暗藏旋涡,还有水龙,有时候它们也不那么听话,可能是发情期到了什么的。总之,损失是难免的,这一次,我们很小心的,损失少了些。也就两条独木舟翻了,我们抢救了点物质回来,只是那点物质湿了,您给看看,能用的,您挑走,不能用的,我们送回去,这次损失不大。”精钢说,“还有,您上次交代的东西,您看看是不是这种,不是的话,我再给您找找看。”
精钢用眼神朝洪都拉示意一下,洪都拉赶紧把腰间系着的一个皮囊解下来,从里头取出几颗黑珍珠递给格里斯。格里斯颠了颠,收下了,却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并且赶紧到水边洗洗黑珍珠。
回来后,格里斯托着黑珍珠给年老的阿特兹看,阿特兹点点头,让格里斯赶紧收好。年老的阿特兹只有三十岁,他是个老狐狸,喜欢干四两拨千斤的事,什么该糊涂,什么不该糊涂,都是他说了算。他才是最重要的签收人。
也许,只有皮球这个鸟人没有嫌弃过沼泽人的腥味和土味。洪都拉看了看皮球,感觉似乎不是真的,在他的记忆里,哪怕微微一点嫌弃的表情或者动作,皮球都没有过。这人真是奇特的人!
有了这一袋大黑珍珠,阿特兹和格里斯都变得很好说话,不再纠结于那艘翻了的船到底装的是什么,给个数,让他们能交差就成。反正泡过水的货物,他们也是不要的。
河岸停靠的船渐渐多了起来,15艘并排停靠,还是挺有些气势。
飞蝶和月牙赶紧出来看热闹。此刻她们才发现皮球的朋友们很多,那些打杂的沼泽人、土灵人跟他居然很亲密。竟然还有一个两个小土灵人跟过来旅游。
“都是些什么人呀!仆役营的?”飞蝶有些看不起,不屑地说。但是,这里人烟稀少,有人总比没人好,这样看看,这些人也不是没用的人。她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还是有一些城外人可以聊聊天的,那是造船厂的3个押运官。
月牙倒不计较,很快就到了皮球身边,对发发哒、瘸子拉拉萨、雷萨妮妮等人很感兴趣,一直看个不停,俩小孩子对月牙这个漂亮姐姐也挺感兴趣的,很快就跟她聊到一处,反而是发发哒这样的大人,对月牙和飞蝶不感冒,他找的是皮球。
这些船是逆流而上,需要些纤夫,鱼龙是最好的纤夫,沼泽人是司机。独木舟载着物质,挺沉的,船上的人划桨,水里的鱼龙拉纤,这样的逆流运输也是挺辛苦的。
船里头的东西卸下来,搬到岸上,分散在赛巴斯林海各个据点的牧人都得到这里领他们的口粮和一些日用品。阿特兹通过吹牛角号通知众人前来。七声,嘟嘟,嘟嘟,嘟嘟嘟。赛巴斯林海很大,据点有25个,大概有100个牧人在这里工作。每周的供货量要15艘天鹅船那样的独木舟。
沼泽人在搬运东西,精钢在巡视,阿特兹、格里斯在清点货物,剩下的2个押运官和飞蝶聚在一起聊天。一个叫小旗的押运官正在和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讨论着海盗的事。小旗的脸上长着青春痘,看起来还年轻,他说话时,露出参差不齐牙齿,那牙齿使他看起来像无所畏惧的野兽。跟他对话的那个年轻人叫熊武,带着慵懒眼神,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他们俩是亲密的朋友。
熊武是个稳当的人,他说自己不会去当海盗,但也许可以先当当云游小贩。
那个叫小旗的明显喜欢这个哥们,妥协地说:“行。先当云游小贩也成。我的确出过海,但是没吃过青龙肉,但我见过青龙飞过呀。先是要向东航行,再从南面绕过伽利略半岛,然后又向东,在西几内亚补充淡水和给养,然后掉转船头驶向西边陲岛……”
“你别说了,这些都是你从杜丽虹那个云游小贩那里听来的吧?你没听她说的下半句话吗?每次航行都有危险,越远就越危险。我不会冒险去跟美人鱼睡觉(掉海里淹死的意思),我相信新来的凯尔萨斯大使不会比海面更疯狂。”熊武说。他喜欢美女,也喜欢享受,冒险的事对他来说有点不值。
“你这样想有可能是致命的错误,有人在传说我们造船厂的人要谋反,到时候,随便就能扯上你,不要犯傻了,相信你的伙伴吧。”小旗还是喜欢身边有个好伙伴。
“我尽量避免引起怀疑,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熊武辩解说。
格里斯喜欢他们的谈论,搭话说:“说实话,我也喜欢冒险,也佩服那些勇敢的人,为了足够多的金豆子而敢冒任何风险的男人。要不,您带上我得了。我也想当云游小贩。”
小旗船长扬扬手,说:“格里斯,忙你的去,别打岔,我们谈正事了,”他仍然做熊武的动员工作,渴望他赞同自己的主意,“我们合伙吧,你是谨慎的,我是冲动的,这样的组合才是最好的希望,留下来,看凯尔萨斯大使和三眼他们,那些人的脸色不好伺候,没前途的。”
那个叫精钢的押运官巡视沼泽人搬运货物的情况,跟阿特兹核实完,回来了。他叫嚷着该回去了。熊武不以为意,笑哈哈跟小旗的聊个不停,精钢见催人无效,不耐烦地飞了过来,参加他们的讨论。
飞蝶捻着拇指和食指,道:“当云游小贩也许更有前途,杜丽虹说得有道理,你们比云游小贩更懂得船的脾气,应该能更有机会存活下来,也许,现在不争取,以后,凯尔萨斯大使可能关闭这个政策,你们就只能成为苏美尔人了。”
“你也觉得行?精钢,你可想好了。”熊武是个爱享受的人,很有些名气的飞蝶一赞同这个想法,他就开始犹豫起来。
“他要没这么想,他就不会过来凑热闹了,你真是……”小旗船长趁热打铁说。
“你们每个人?”熊武露出他嘴里的牙齿,作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意思是死啦死啦的,他无奈地说,“或许……我真的比大多数男人胆子小一些,你们真的这么想吗?”
“对,明天我就提交报告,免得凯尔萨斯大使反悔。”小旗说。
“成,我跟你搭伙。我们的第一趟生意就是贩卖葡萄酒吧。最好是南非,听说那儿的天使人都喜欢这玩意儿。”精钢拍着掌,算是决定了。
“说定了,反悔是土灵人。”小旗说。他笑得很开心。
熊武讽刺地说:“你们会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我对此确信不疑。”精钢说。
“要不,带上我,”格里斯又开始掺和进去,他真不想当牧人,也许当个云游小贩更好些。现在的他是弓着身子的,脸上满是献媚的表情,看起来像个下贱的人,跟刚才的趾高气扬完全是两样。
中午的天气,阳光强烈,水面上反射的强光刺得他们都眯起了双眼。
“我们真是闷。”小旗说,“走啦。”
三个押运官都不理格里斯。阿特兹比较聪明,他早就看清了现实,老老实实等那些即将到达的同事。有些护牧站离这里挺远,来一趟也需要点时间。不能一次性搬完的货物都暂时储存在仓库石窟里,有阿特兹和格里斯帮忙看守,通常两天内就搬运完毕。
船队走了,朋友们也离开了,皮球意外地发现了白尾。它站在水边的一棵橄榄树上,伸展着身体,嘴里叼着一只乌鸦,正用金光闪闪的眼珠子看着他的靠近。
“你......你回来啦,回到我身边来吧,想想那些过去的好时光。”皮球伸出双手,引诱说。他不信,白尾里没有原来的金毛鼠,它跟他的情形应该差不多,都是无形人的端木罢了。对于金毛鼠,他还是很有感情的。
乌鸦的头从白尾金毛鼠的嘴边掉了出来,它跑下树来,跳到他的手掌上。皮球兴奋地大嚎起来,吓得周围的乌鸦拍翅飞走了,几片发黄的树叶落了下来。
“没有弄破你的皮吧?”皮球不好意思地说。他太激动了,不停地摩擦它的后背。
白尾金毛鼠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说:“有啊,我在流血呢。”
“去,你个淘气鬼。”他跟它的沟通能力还在,虽然里头住着的是另一个叫智利的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