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66、第九节考察 皮球在考察

　　第二天一早，皮球先从风华山附近开始考察。
　　横断山脉双塔山最高的两座山头——风华山和海雅山。海拔2500米高的风华山在南面，海拔3200米的海雅山在北面，两山相距10公里左右。风华山的西北连接芒砀山，东南接草坪湾码头，东面是劳山，以及更东面的超山。风华山距摩里城200多公里，距青青农庄和苹果园约100公里，距离双塔山沼泽中最近的芒砀山沼泽大约25公里。山岭低处生长着枫杨，山腰是阔叶林，有润楠、珙桐、栲树等，高处有山毛榉、马尾松。
　　风华山和芒砀山两个山头之间错开大概有一公里长，他们之间有一道山沟，山沟的西边高，东边低，这条溪水被命名东溪，东溪向东北方向，经过劳山、超山，最后流进了辛兰河的支流——橄榄林大道。
　　山脚的土地肥沃，植被茂盛，从西北来的溪水飞泻，是便于安居的较好的地方。
　　山沟里云遮雾罩，山谷的小溪，溪水中有上唇处长“角”的绯色髭蟾，这条溪水连接起九个连续不断的水塘，一直延伸到超山那边，最大的那个在劳山那里，是第七个，估计有5公顷左右，和它临近的小池塘之间长有厚厚的金发藓，这种苔藓能解毒的。走在这片苔藓地，像地毯，会下陷，估计遇上雨天，可能会成为沼泽，里头甚至会有能陷人的泥潭。
　　这个地方不错，尤其是风华山，山坡和山顶有很多风化的石峰，石峰由古老的、硬度极大的变质砂泥岩组成，层层叠叠的，像书本。这样的地质表明这是海底抬升的标志之一。风华山最高处是一块碉堡一样的山峰，中间裂开成一道4米宽的一线天，两块山崖的顶上都是平整的。风很大，云气弥漫。崖石顶上可以遮盖树枝茅草，做成石头房子，只是能住的人数有限，容纳50个人。它太高了，不适合月牙这样没有翅膀的。
　　飞上海拔800米的茂密的山毛榉林，跑下山海拔800米以下的润楠林，四处的打探。一只大鸟从头顶上空飞过，展翼足有八米，双翼和背部为黑灰色，腹部白色。它飞往赛巴斯林海的方向。这种大鸟叫桑氏伪齿鸟，并不可怕，主要吃的是海产品或者湖鲜，可以在海上或者大湖游弋一整天。通常住在海岛上。
　　这鸟不到海峡里捉鱼，要在赛巴斯湖捕鱼吗？
　　桑氏伪齿鸟的外形与今天的信天翁非常像，它长有一个长长的大脑袋，角质喙的嘴中长有两排尖利的“假牙”，可以用来抓住滑溜溜的鱼。桑氏伪齿鸟的眼睛很大，其具有非常好的视力。与大而长的脑袋一样，桑氏伪齿鸟蓝色的双翼细长而有力，翅膀上的肌肉非常发达。与长长的翅膀相比，桑氏伪齿鸟的双腿很短，但是非常粗壮，可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有传说朱雀是天神用这种鸟改造出来的。

　　在林子里走了一会儿，除了原先的那个仓库洞穴，没找到更理想的洞穴，反而在芒砀山的一块山岩边听到袋狼的争食的呜呜声。
　　一处灌木丛后边，三头狼正在进食，一头母狼咀嚼着一只黄羊，半条腿露在嘴巴外，两只公狼给猎物开了膛，正伸进脑袋，吃里头的内脏。没错是袋狼，它们背后有暗斑条纹，跟斑马似的，皮毛是土黄色的，脑袋长，身子和四肢也长。
　　母狼发现了空中的皮球，嚎叫着。两头公狼也发现了他，上前帮助母狼助阵，它们目光阴狠，露出整个牙槽，发出威胁的吼叫。它们是下定决心保护自己的食物。皮球在天空用弹弓赶走了狼群，因为他也饿了。袋狼好对付，袋狮麻烦一点，它们是群居动物，他一个人可对付不了一整群。
　　狼群不甘心地走了，母狼还咬着那截岩羊腿，公狼不时回过头来看，露出整儿牙槽，鼻子仍然皱着，好像在骂：“怪物，怪物，强盗，强盗，丢人，丢人。”
　　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一处草木稀疏的地方，生起一堆火，烤烤黄羊的一只腿。羊肉还很新鲜，肉汁流过手指，小口小口咬着，感觉还挺惬意。一只河乌飞来了，站在水边的岩石上，它一点儿也看不上皮球的烤肉，自己从水中啄起一条小罗非鱼，飞到一个山坡土洞里喂它的小鸟。
　　上游的那个水坑中，跑进了一只水獭，大概是雌性的吧，因为很快就有另一只水獭从林子里出来，跟它纠缠，它们在水里纠缠在一起，翻滚着，试探着，雌性对雄性似乎不是很喜欢，也不反对，总之，它们还是好上了，一前一后进入灌木丛里去。
　　“行，你们都很牛，行来吧，就我没本事，行了吧。”皮球恨恨地把一根骨头扔进了水里，罗非鱼吓得四散逃跑。

　　“怎么样？找到住处了吗？”月牙问回来的皮球。
　　“有几个山洞，都不理想。”皮球说。
　　“我可不想住山洞，我不想当野人。”飞蝶气虎虎地说，像在跟谁赌气或者较劲的样子。
　　年老的阿特兹过来请皮球他们一起吃饭，客客气气的样子。他认为皮球说的可能是真的。有这样的邻居更好，至少有个照应，安全状况能得到改善。
　　月牙说皮球的手指已经黑了，估计是吃过了，她让牧人别管他。
　　“行，明天我再去找找。实在不行，我在洞口盖个木房子，你们住木屋，我住洞里。”皮球说。
　　听他这么说，飞蝶没再说什么。现在一切生活都变了，变得不容易，不能任性。她小声说：“也许将来，我可以申请住在这里。”

　　不知怎么的，有这个男人在身边总让人宽慰了些，皮球那坚定的眼神和瘦长的脸颊能释放出安全感。微风温暖宜人，只是水边蚊虫多，他们的体毛又少又短，防御不了蚊虫的进攻，还是退回木屋舒服点。
　　牧人让出比较大的那栋木屋给他们住。
　　三栋木屋，边角的两栋住人，中间是仓库，放置摩里城发放的物质，赛巴斯林海的每个护牧站都定期供应物质，二长老不希望他们屠杀这里的野兽，只能养着他们。就牧人来说，他们对供应的食品没多大兴趣，时不时会偷猎，当然，保险的是猎杀这里的本地动物而不是二长老的宝贝野兽，比如黄羊、巨骨舌鱼、野猪等。
　　月牙还是不放心，追着皮球问双塔山里的野兽是不是挺多。皮球耸耸肩，说这个不是问题，将来端木到了这里，那些野兽全会跑得无影无踪，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野兽，反而是那些罪犯端木，他们大多狡猾而胆大。
　　“你说他们会暗杀我们？”月牙问。
　　“有可能，毕竟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天神的代理人。”
　　“他们没事干暗杀我们干什么？”月牙问。
　　“端木的体内有天神的圣灵，”皮球躺在皮毯上，调侃地说，“天神喜欢打斗，他们也喜欢打斗，喜欢杀死自己的同类，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天神的孽根性吧，这些都是遗传。”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脂，进一步感叹说：“我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帮助两个可爱的美女学会独立生存，学会野外生存。这事奇怪！”
　　“不奇怪，这是你应该做的。”月牙笑嘻嘻地说。
　　“飞蝶，送我一个魔法吧，我给你变出一个宫殿来，里头还有一个白马王子等着你，给你捶背洗脚。”皮球开始不正经起来。晚上没事干，他得自个儿找节目，打趣两个美女是他喜欢的。
　　“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月牙笑嘻嘻地附和。
　　“他疯了，你也跟他疯，真是没正经的。”飞蝶说。现在大家身份差不多，她得慢慢把自己的姿态降下来。往常，她命令月牙帮她□□，现在，她得好言好语地说服她。月牙没有翅膀，迁徙需要她，保护工作也需要她，不敢不听。
　　月牙躺在身边，这个家伙就陷入胡思乱想中：“月牙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让人受不了，真想把她搂入怀中，好好温存一番，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乐子呀！”为了摆脱这个越来越疯的念头，皮球坐了起来，走到湖边去吹吹冷风，凉一凉心头的火。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太久。不过，说实话，他对月牙的感情中，性占主导。
　　屋外一片朦胧的暗淡色，临近春末，卓尔金星又不见了，星星满天，星光的总和还不如卓尔金星一颗。牧人的那屋传出了鼾声。
　　“不知道白尾死哪去了，这么些天一直找不到它，怪想的。现在真不知道它想不想跟我在一起。嗨。又一个图灵呀！”皮球感叹地说。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金毛鼠。也许是黑暗吧，他想到了小偷，进而想到了善于偷偷摸摸的土灵人和金毛鼠，想到金毛鼠，他又想到了熔岩洞，想到了妈妈、姐姐和哈里斯。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
　　自从出了图灵跟三眼急眼的事，皮球就不想“吃”仙丹了，先耗着图灵，免得他又惹祸。冲撞了魔鬼呀！
　　当他苏醒时，又是一天的黎明，日子过得挺快。
　　外头是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以及水面爆破引发的噼啪声。出来一看，真是壮观，一群长腿的灰黑色马儿跑进湖边浅水区，马儿飞奔，水花四溅，跟河口奔腾的海潮有得拼。
　　湖岸边，月牙坐在一块石台上，石台下方长满了苔藓，并缠绕这开着红色花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