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65、第八节 林海的中心站 赛巴斯有动

　　月牙坐在一只飞萤后背，跟着皮球和飞蝶身后，剩下的20来只飞萤驮着一些他们的包裹往双塔山飞去。从摩里城到双塔山，距离不长，飞萤还驮得动月牙，它们能驮得动超过它们体重三倍重量的货物，只是不适合长途运输。
　　此次，蛋蛋他们仨接受的是凯尔萨斯大使的命令，要在双塔山附近开辟一片类似于五指山集中营那样的营房，以处理东城那些罪犯和归顺的绿林大盗。短时期内，大使就收集了五百个罪犯，这些罪犯制造了很多麻烦，有必要采用三眼的方案，把这些人送走，免得把苏美尔人也给带坏了。
　　飞蝶有自己的任务，大使要她带领飞萤协助未来的天神管理500罪犯。开什么玩笑？她这不也是也被发配了吗？不也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罪犯吗？凯尔萨斯大使在打什么算盘？她清楚，她自己算是罪犯天神的凡间女儿，也属于罪犯的一种。
　　在风华山南麓的货物中转站的山脚降落，此处的山腰上有一个石窟，橄榄林大道的河边有比较空旷的草地。几只大角羊站在洞窟的上头，距离皮球他们500米左右上，大大的角挂着青草藤，青草藤是它们吸引母羊的装饰物。温暖的夏天即将到来，现在是发情的时间，生小羊的时机也快到了。
　　“贪婪的端木要来了，它们要有难了。”皮球想，进而开始可怜起它们来。大角羊可能也感觉到了，它们见到似乎要靠近的飞萤，赶紧跑进树林中，林中的乌鸦受到惊扰，呱呱叫着飞了起来。这里的大角羊总是跟乌鸦混在一起，乌鸦是大角羊的哨兵，能早早发现危险。
　　“我们要呆在这儿吗？那......我们住哪呢？上方那个山洞吗？”月牙也对将来的生活感到迷惑。两个女生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一到野外就会感到茫然，以为没有房子的地方就不能住人。
　　“差不多吧，我们上去看看。”皮球说。
　　得赶在夜晚到来之前找到住所，这里可不仅仅有大角羊，还有大洋洲来的袋狼和袋狮，它们跟绿林大盗一样，它们在这里安家。

　　一个山洞，脏得很，里头住在一些蝙蝠，还有很厚的鸟屎，很浓的臭味。
　　“这个地方被蝙蝠霸占了吗？”月牙担心地问。
　　“不对，是我们要霸占它们的巢穴。”皮球对蝙蝠并不讨厌，感觉还很亲切，他说，“臭了点。对吧？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喜欢，它们会搬家的。今天我们先到赛巴斯湖看看吧，那里有护牧站的木屋，过了今晚，明天再看看情况。”
　　“既然那里有住的，把家安在哪里不成吗？”飞蝶问。
　　“你想多了，我们是来帮忙建造劳改营的，不是来当赛巴斯林海的牧人的。”皮球说，“这里是双塔山，大西洲的南北分界线，我们的地盘不能越过双塔山，不然就有盗猎行为的嫌疑，那就成了绿林大盗了。今晚只是暂住，例外，明白吗？”
　　随后，他们跃过风华山，向北飞，找到茫茫赛巴斯林海中人字形的赛巴斯湖，在交叉点的湖边有的三栋木屋。两个留守的牧人从边角的一栋木屋出来，看见天上来了陌生人，他们拿着标枪，脸色惶惶地守在屋外。大白天的，一般没人敢这么猖狂，不过最近例外，有些未来的苏美尔人常到这里打劫。每当遇到这样的强盗，弱势的牧人一般只能先选择救自己，至于牧群，只能让它们自力更生，林海中大片的枫杨是它们藏身的好地方。
　　这三个人不去打劫牧群，跑到这个护牧站来干什么？当他们看见了蝙蝠的翅膀和大虫子，意识到来人是飞蝶他们，不是绿林大盗或者打秋风的未来的苏美尔人，他们放下手中的标枪。
　　等飞蝶他们落地后，年纪大的那个警惕地问：“小祭司，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飞蝶没有回答他，瞪着大眼睛四处打量，眼里充满迷茫与无助。
　　湖边的这个护牧站是赛巴斯林场最大的站，除了执勤人员6人外，还有两个管理员，其中的四人组队去西北部的野牛涧巡视天神最喜欢的原牛和大角鹿，先前的那阵子没人管的动荡时期，原牛死了好多，巡视的牧人死了两个，剩四人了。人手不足，只能挑重点的保护。
　　“没什么，我们……我们来双塔山考察，将来可能会到这里帮你们的忙，暂时先到这里看看情况。”皮球替飞蝶回答。
　　两个牧人一听这话，很是高兴，侧开身子，恭请客人进屋。年轻的那个高大而白皙，有蓝色的眼睛，浅棕色的头发，身体精干而英俊；年老的那个，鹰钩鼻子，黑色眼睛，看人的眼神也是直勾勾的，很像老鹰。
　　现在还不到下午，阳光也正暖和，皮球不想进屋，在屋前一棵枫杨的树下坐下来，背靠着树干，看着眼前赛巴斯湖的水波。赛巴斯河流经此地交叉点，水道分成两股，水面宽阔些。
　　两个牧人在屋前起火做晚饭招待过气的贵宾。年老的那个想要更具体的细节，一直在探听。皮球说具体也不清楚，他们即将成为邻居了，会定居在双塔山的某处，肯定有一部分人得帮忙他们防守西北面的边界，看着那个方向的绿林大盗。
　　“为什么呢？”老牧人问。
　　“为什么，我哪知道天神的哪根筋搭错了。你们不是太孤单吗？正好，我们是来帮忙的，以后你们不用怕绿林大盗，我们会为你们挡住他们的。实在来不及，你们可以到风华山躲躲，我们一般会在那儿扎营。”
　　“神仆大人，您是开玩笑的吧？”年轻的听到这样的消息，有些吃惊，凑得更近些。
　　“信不信由你。”皮球有意制造迷雾。
　　老的还想问个彻底，皮球说以后会清楚的，不用着急，这几天得辛苦他们，帮忙做点饭。这几天，他们得忙着四处考察，真没空做饭。年轻牧人觉得皮球有意卖关子，求着皮球痛痛快快给个答案。年老的牧人劝解年轻人，说：“好了，人家的秘密不是随随便便告诉你的。不是说以后会知道的，别胡乱着急。”
　　飞蝶和月牙刚到野外生活，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碍手碍脚，皮球打算单干，然后再过来接人。
　　飞蝶厌恨看着皮球，抱怨她没有好好听她说，并帮忙分析一下她做的那个奇诡的梦。昨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三眼吸走了她的灵魂，她变成一个皮肤苍白的小老太婆，一头雪白的头发老长，随风飘着，一头浑身发黑的飞萤站在她的旁边，两个大两个小的眼珠子发着绿光。
　　现在，她一直害怕三眼做了什么小动作，给她小鞋穿。当前的这个处境很契合梦境，有这样的苗头。皮球打击说即使人家就这么做了，她也没办法，只能干等着。要不然您把他给暗杀了。

　　说完，皮球出门考察去了。他不是往南，而是往北，趁这个机会，先四处逛逛吧。飞蝶和月牙则在年轻的格里斯牧人的带领下游览赛巴斯湖沿岸的美丽风光。今天的天气不错。
　　初步看，赛巴斯湖的面积似乎不大，因为湖身很长，湖面狭窄，三段加起来应该有30公里长吧，这样算下来，湖也不小的。牧人的小屋在“人”字的交叉处的北岸坡地上，这里的湖面最宽，风景最美。
　　水草青青，蜻蜓飞舞，湖水碧绿，走近一看，里面有许多小鱼在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它们的嬉戏让人感觉喜悦和放松。一小群水牛突然从稀疏的枫杨林中走出来喝水，它们担心地看了看两个陌生人，而后慢慢低下头，饮起水。牛群惊扰了一只土拨鼠，它本来可能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月牙闭着双眼，张开双臂迎着风，以这样的姿势表示赛巴斯湖有多么美！
　　格里斯似乎熟悉这里的一切，根据这里一叶一音的变化，他都可以判断出来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他兴奋地为飞蝶她们介绍：“......凌晨四五点是恐狼狩猎原马的时间，你们听今天早上没有大乌鸦的叫声，证明恐狼已经涉猎成功。还有这里这里，这些低矮的植物没有了，有原马啃食过的痕迹，证明原马来过这里。你们再看，那个腐烂的橡树被平头猪刨过，这家伙的力气可真大......”

　　皮球飞往北部，看看天神的这些宝贝动物中有什么奇特之处。
　　三叶湖的北部高原，树林变成了稀疏的松树、冷杉、白桦树，山坡和峡谷处有很多的草地和水塘。一般每年9月底到次年4月底北部的冰雪期。终年有冰雹。这里地形复杂、水量充沛、山势相对高差悬殊大等原因，小气候特征明显，常有云雾变幻的景象，给人以神秘的感觉。
　　在一处较高的丘陵草场，黄羊下山，到这里剩下很多小羊羔，小羊羔到处蹦蹦跳跳，一头饥饿的西瓦猎豹躲在一处盐肤木灌木丛和三毛草中，悄悄靠近一对黄羊母子，当它觉得时机已到，突然起身，冲了出去，黄羊母子七拐八弯地跑着，快要追上时，黄羊妈妈带着小羊羔跳进了面前的一个长条形的水塘里，西瓦猎豹也跟着跳了进去，在浅滩处，它趔趔趄趄，呛进几口冰冷地冰山融水，只好扭头返回。这个时候，黄羊母子游向对岸去了。
　　对岸的池塘边，两只正在喝水的王氏水牛抬起头看着西瓦猎豹，头上的两根粗壮的大角弯曲着指向身后。水牛旁边就是几头大角鹿，它们有点担心，正盯着西瓦猎豹看。如果猎豹一直盯着它们的话，它们可能会逃跑，头上的大角听碍事的，它们只能在稀疏的树林里生活，西瓦猎豹是它们最大的天敌。
　　一架神机突然光临，降落在这块高地草场上，从它的屁股后边拉出了一头头的野兽，有杨氏虎、普氏野马、大熊猫、大脚趾骆驼，野马和骆驼最多，大概各有十来只，它们都有点傻，跟机器人似的，很乖很听话，甚至是排着队走下神机的。为什么会这样呢？细看，它们的脑门都带着一个带天线的耳机那样的紧箍咒，原来是被控制住了。
　　一个带翅膀的金属球把野兽的紧箍咒都收走了，然后神机飞了。新居民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都被吓到了，发了疯似的狂奔起来，有的还发出可怕的嘶叫，其中一只疯狂的羊驼被潜伏着的西瓦猎豹扑倒，它正饿得很。
　　“真神奇！”皮球感叹着说。从隐藏着的大石崖后边现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看。神机消失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