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36、第25节 活人献祭 活人献祭是

　　大雪时节后的第六天中午，风中带着浓浓的凉意，浩浩荡荡的队伍往20公里以外的美利达火山前进，不能去的人在广场边围观，神机载着天神、祭司和祭品中的活人，入选的苏美尔人和彩绘人自己飞，队伍出发的那一刹那，围观的人群发出满是焦虑而又兴奋的呼和声，仿佛耐不住要马上处死那些祭品似的。
　　这一次的祭品有点多，东城的那些病人和傻瓜全部入选，有30多人，有几个还是新来的，都很傻，尤其是那个087，基本就是木头人。
　　很明显，这样的献祭不是天神需要的，而是摩里城的居民需要的，安稳人心，消除对大自然的恐惧。这里的人有着同样的信仰，因为火山的时刻威胁，是威胁让他们产生了信仰，要是能投降，不用信仰，他们会选择投降，而不是什么火山之神的信仰。这跟天神的信仰也就一样的。这时候的人们信仰的是野蛮的力量。

　　当然，献祭也可以是一种借口，用来合理地清除异己，这是尖角天神需要的。
　　献祭的地点不是在神庙，要祭祀美利达火山神必须到火山口去。天神这是在贬低自己吗？看来他们的地位还没大自然的圣灵高呀！
　　火山是原始地球所有生物最敬畏的神明之一。

　　西部山脉，犬牙交错，植被茂密，美利达火山是一个火山群，是绿色中的荒漠，显得特别突出，从远处看，就像森林着火了，热气腾腾的蛋糕帽，夏季的西北季风带来的丰沛雨水仍然不能把它熄灭。
　　它的山巅是一片沙海，应该说是一个火山灰的沙海，周围的植被都被它的热气和火山灰焖死了。站在沙海中，只能看到三座高山，一座是海拔2400米高的腾格尔火山；一座是也差不多时2400高的椰壳山；以及2700米高的埃梅里火山。站在灰黑色的巨大沙海之中，面对着三座奇特的火山，真有身处末日世界的感觉。
　　埃梅里犹如一个被削去尖顶的园锥体，在顶部形成一个边缘高而中部低的大台地，直径大约10千米，边沿为80°倾斜的、350米高的石壁。埃梅里火山只有轻微的烟雾，邻近的两个火山锥冒出的烟比它还要多些，山顶四周白云缭绕，犹如置身仙境。仔细看四周，在那无尽的沙海之中，新近又冒出几个小火山。
　　30给祭品被包装在网兜里，由强壮的人飞着抬上去，然后一个个放置在火山口的边沿，躺着，有几个人按住。火山口的边缘比八车道的公路还要宽，足够很多人围观。只是这里热气腾腾，原先一路上的冷风吹，到了这里，一会儿冰凉都不见了，只能感觉到热气扑面，呛人的硫磺味，呼吸不畅，不舒服。
　　“仪式准备好了。”新来的东城天神巴蒂尔汇报说。尖角天神一声不响地听着，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是让嘴角微微下垂，他并不感到高兴，然后他对女祭司说“玛丽斯，你们可以开始了。”
　　女祭司高举手中象征神权的一根顶部嵌水晶球的Y型树杈，一会儿，众人都安静下来，女祭司大声祈祷说：“火山大神呀，请听听我们可怜凡人的祈求吧，守护我们！保佑您的子民！”
　　人们纷纷面向冒着烟的埃梅里火山口，双手合十地祈祷说：“火山大神，保护我们吧！”
　　其中一个祭品大概是比较聪明的，听到人们这样的祈祷，给吓坏了，开始大哭起来。当然，大笑的那个也许更聪明。
　　“火山大神，”女祭司大声祈祷，“我们怀着虔诚的心，把这些有罪的人献给你的圣洁的火焰，让你圣洁的火焰去除他们的卑贱□□，清洁他们肮脏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进入极乐天堂吧。现在请接受他们□□，接受他们的鲜血，接受吧，火山大神。请倾听我们的祈求，去除您的子民的苦难，赐予他们生活的快乐。接受这次献祭，给您的子民予未来的希望，指引他们通往幸福之门，阿门。”
　　“火山大神，接受这次献祭吧，保佑我们。”众人齐声祈祷。
　　女祭司向自己的左膀右臂——宾利和丹尼斯点头示意，宾利让一个二十来岁的高个子壮汉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皮肤发黑的壮汉帮忙，马上那个高个子壮汉和皮肤黑的壮汉就各自带领十人，抬起祭品，飞到烟柱子的附近的半空中，把祭品扔了下去。
　　宾利的这两个得力手下，高个的叫钢板，皮肤黑的叫欧文。丹尼斯也有两个手下，一个叫艾斯，一个叫阿里，他们也各带10个人帮忙。
　　火山坑中，正在冒烟的岩石立即点着了祭品翅膀上的羽毛，几缕青色的烟开始上升，祭品们开始咳嗽，尖叫。第一道火苗出现，上窜着到跳跃舞蹈的人皮袍上，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人淹没在大火之中，滚下了浓烟中的深坑里，不见了。
　　第二批等着被投放的祭品，吓得尖叫，即使他们傻，有病，但是不是死人，他们一样天生害怕死亡，尖叫，四处的尖叫，大哭，个别聪明的人在请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还不想死……”
　　这些乞求变成更凄厉的尖叫。他们很快都被扔到火山坑，甚至出现有一两个捆绑的绳子先被烧断的，他们带着已经被烧着的翅膀，蹦着飞着，想跑出来。这么多围观的人是不会看着他们的阴谋得逞的。他们依然滚进浓烟中，仍然敬献给火山大神。
　　“真够残忍的。摩里城都是些魔鬼呀！”皮球一脸冷漠地看着，心里默默地说，“还好，027死了，不然她也得受这种酷刑，而我又没能力帮她，就得纠结。早死早脱身呀！”
　　月牙闭上眼睛，她甚至想塞住耳朵，转身离开。那尖叫声让她听不到四周的声音，火山坑的热气冲击着她的面颊，但她依然浑身颤抖，呼吸困难。
　　空气中增加浓重的烟味、烧焦羽毛的气味和焦肉味。
　　这么多人安静地喘息着，眼睛鼓鼓地看着30个受害者，空气里散发出一种疯狂，这股疯狂被火山的蒸汽带走，跟美利达火山的蒸腾的烟气交织在一起，人们狂热的喘息几乎可以把火山点燃了。

　　到了此刻，仪式只是完成了上半场，还有下半场。女祭司的做法还没有完成，火的考验过去，清凉还是要来一点点的。她一手托着个装水的陶罐，一手拿着一支柳枝，神情肃穆地围着剩下的少数几个祭品转圈，一边念着什么经文，一边用沾了水的柳枝给祭品洒水。这五个祭品没有绑上绳子或者网，用来体现天神或者女祭司的神力的。
　　飞蝶跟着女祭司的后边，手中拿着一个水罐，女祭司的柳枝时不时地在她的水壶里蘸点水。皮球和月牙跟着飞蝶，跟飞蝶一起念着如下经文：
　　......
　　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神的灵起初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事就这样成了。
　　......
　　这几个祭品似乎被女祭司催眠了，他们忘了挣扎，忘了害怕，也不懂得逃跑，乖乖地盘膝而坐，跟木头人似的。
　　人们都把祭司的这些唠叨话当成誓死效忠“火山神”的神话。
　　女祭司的这个表现让皮球感到害怕，这才是真正的巫师，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半神呀！
　　眼前这五个祭品，一个削瘦、高个子，脸颊红润，说明他是健康的，先前可能是挣扎的关系，他失去一只手掌，断腕处，一团模糊的紫黑；第二个似乎没受什么大的外伤，只不过他的衣衫撕破多处，表现出乞丐的那种褴褛，看来也经过一番剧烈挣扎；第三个是女的，代号087，黄色天使人，东城人，但是皮球从没见过她，只是听说她才变成端木多久，现在就要被清除了。也许是她病得有点严重。估计是疯了，你瞧她冲着围着她转的祭司他们几个傻笑。剩下的两个跟087差不多，身体消瘦，衣服宽大，面色发黄，双颊凹陷，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皮球的眼睛似乎看着女祭司，她的无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美丽的弱女子，不像那个会在风雪夜里端坐火炉前给他们讲述她的那个灰色眼睛的巫师老师的故事。不像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她是一个冰冷的女巫。

　　仪式接近完成，女祭司拜了拜西方，双手合十，做最后的祈祷：“以大长老洛伊代表的长老会之名，以摩里城塔克德天神名义，在此，用30个活人献祭，祈求美利达火山之灵息怒，饶恕我们这些有罪的人，赐福给您这些可怜的子民呀。”
　　祈祷完毕，女祭司向尖角天神和詹姆斯、新来的天神巴蒂尔点点头。
　　詹姆斯的身边，一个跟原牛一般壮实的彩绘人，一刀，利落刺入那个高个子的胸膛，划开，取出祭品的心脏，然后把他推下火山坑内。祭品凄厉地惨叫着，滚下山坡，他的鲜血洒在地上，马上化作一道道白烟。有的观众受不了这个血腥的场面，跟着祭品一起鬼叫，一阵阵嘶吼；而有的开始在火山口乱跑。
　　皮球目不转睛地直视血淋淋的场面，看到火山岩贪婪地啜饮鲜血。
　　接下来的三个，直接推下去的，还想爬上来，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那个叫欧文的，咧嘴一笑，一斧头砍下去，爬上来的那个人的人头滚下了山，吓得月牙抱着皮球，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忍看。
　　另两个祭品想爬上了，看到同伴的惨状，他们不上来，也不上去，站在一些能落脚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跳着，鬼叫。他们一个是翅膀被折断的那个，飞不起来；另一个明显是被吓傻了，不懂得用翅膀逃离这个火坑。
　　很快，宾利和丹尼斯的手下钢板、阿里等人，彩绘人新头领大壮、黑子等人下去，像打高尔夫球那样，用木棍驱赶他们，把他们往火山坑里赶。掉下去的都是一片凄厉的叫声。
　　在这个时刻，这些人像哈巴狗那样，尽量表现自己对天神的忠诚。
　　飞蝶并没有像月牙那样没有被吓退，她在观察皮球的反应。皮球还是有些不习惯地皱着眉头。
　　就剩087，她似乎是被吓傻了，很安详地蹲坐着，一动不动。
　　“这个变异人挺勇敢......也许她是活过了......是不是有些人觉得活着还不如死去......并不好......”人们议论着。
　　尖角天神手一挥，宾利和丹尼斯亲自出马，走过去，一道抬起她，飞到烟柱附近，扔了下去。
　　因为特别的对待，皮球一直在看着087这个黄色天使人。
　　他的眼神够毒辣，头脑够清晰，因为这个，他被女祭司看中，并作为未来的女婿的候选人，无奈，飞蝶不听妈妈的话。
　　对，他能发现烟雾中升起一团团像鸡蛋清那样的胶体，跟他头脑中的图灵身体有点像。胶体慢慢被热气烧伤出一个个窟窿，窟窿越变越大，最后撕裂成碎块，后来被浓烟一点点地带散了。

　　晚上，城门大开，在祭司的主持下，白鸭黑鸭的组织下，广场上举行狂欢会。人们围着篝火跳舞，这里的人都被传授了一种像踢踏舞的那样的跺脚舞，名称叫跳神，专门用来祭祀的。舞蹈几乎在原地，有时倾斜身子，最多就转个圈而已，人们很喜欢这样的舞蹈。
　　这样的舞蹈，南城的彩绘人每个月会举行一次，东城人不能参加，甚至有时他们还会被彩绘人抓到这里来，进行鞭挞，原因是为了净化他们□□中的残疾的灵魂。这些受害者往往被折磨致死。

　　在竞技场边角的台阶上，皮球跟仆役营的人坐一起，他想跟他们交换彼此的信息。他小声跟白胡子老爹说尖角天神最近有些反常，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进行西城大清理似的，东城人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个别人是没见过的，估计原先是关押在西城里的，近期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我觉得有事要发生，前期的斯科拉不见了，一个叫安德尔的云游小贩也不见了，安德尔的两个合伙人，一个不见了，另一个被白鸭给带走了，没听说放出来。”白胡子老爹说。
　　“你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事呢？”
　　“暂时看不出来，表面上好像是要大量消灭不健康的端木，如果是这样，还算好的，如果不是，估计有大变故，等着瞧好了。”
　　“我就怕倒霉的事先落在我头上。”皮球说。实质上，他还担心虞美人那头的。
　　“你？不应该，小人物，人家优先处理的只能是大事，你我这样的人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