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37、第26节027之死 027死了

　　冬季刚刚结束，新的一年的立春时节到了，有时候下的是冻雨，有时候下的还是小雪，有时是雨夹雪，漫天飞舞，景色迷茫。大西洲的气候属于温暖的海洋性气候，深冬不是很冷。初春的冻雨或者雨夹雪才是最冷的时节。

　　每个夜晚降临，皮球都会飞上屋顶，盯着神庙的方向，女祭司已经很久没找来，他怪想那个味的。

　　“看啊，下雨了！”皮球被这声音吸引到了A区027房的女住户，那栋房子的女主人挺美的，还挺聪明。能说“你好，外乡人，欢迎到魔里城来。”以外的话。
　　027对皮球挺感兴趣，见皮球在屋顶上，她也飞到他家的屋顶上，跟他搭讪。她身上也没有集中营变异人身上酸臭味和皮革腐败的气味，也没有城外人艾草味和淡淡的腥味，她身上有一种香水味，他从来都没闻到过的，很好闻，这些气味可能来自她的制服。对，这样的制服不仅好闻，而且这种气味能驱赶蚊虫，估计这样的香精是她自己制作的。

　　她刚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奇特，也就喜欢上了。他的眼睛很大，瞳孔是蓝色的，蓝得像清澈的潭水，眼白清澈得像白雪，他的鼻子调皮地翘起，鼻头圆润，像雪山那样反射着白色的光泽，他的唇线凸出，像雕刻似的，下嘴唇中间还有一道凹痕，少了血色的苍白。比嘴唇更没有力量的是他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眉毛和细嫩的浅金色络腮胡须。
　　过了大半年，他的胡须更多更密，也更有男人味。
　　先前，他也注意过她，她挺漂亮的，只是脸色苍白，明显是一副不健康的病容。她有近2.5米高，跟月牙差不多，只是病怏怏的身子让人看了不舒服。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神庙那边，水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想跟她搭讪。

　　027不甘心别冷落，用手指推推皮球的肩，笑着说：“老大，你喜欢她。”
　　“谁？”
　　“飞蝶，跟你一样，有蝴蝶翅膀的女人。”
　　在皮球没有出现之前，027是东区最聪明的人。她在这里已经4年，算是这里的老人，但是她还学不会吃醋，也许是她笨，也许是原始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可以有好几个男人。都是公有制。
　　“胡说，老大我是谁呀？能喜欢那样的吗？翅膀没毛就没毛吧，还带个圆圈，我去，也就跟我的翅膀差不多，还那么高调，我能喜欢她吗？笑话。”皮球结结巴巴地说。心里表达却是另一个意思。
　　“别骗人，我都看了好多天呢，你时常在屋顶等着那个女人出现。”027说。看来她一直在关注他。
　　027老头晕，有时跟得了羊癫疯似的，还会吐白沫。皮球怕她又病了，说屋顶上冷，你回去吧。027揪着皮袍制服的领口，真的飞走了。冻雨比小雪更让人觉得冷。

　　“你真喜欢飞蝶？”图灵说，“只是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你是天神你懂什么？你们都是光棍，又不需要结婚谈恋爱，你懂什么？”皮球不满地说。嘴巴不承认，心里面不可否认的是飞蝶让他的心里起了波澜。
　　即使人再傻，只要有小屁孩的智力，他们还是懂得过家家。在性的方面，人没那么容易傻透透，只要懂得吃饭，那也会吃性，先天的需要。只是由性升华到爱还需要一个过程，尤其对于还算青少年的皮球。
　　“原始人有爱吗？”图灵这么嘲笑皮球。
　　“一切皆有可能！”皮球这么回敬图灵。
　　“那是冲动，性冲动。什么爱情？真是个笑话。”

　　当祭司的仆人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身份不同。他可以时不时到南城公干，当然，土霸王的彩绘人还是让人害怕的，碰上了，还是得当山猫，在屋顶上走，如果他被人打死，相信没人需要为此负责。
　　不是吗？他挂了一面蝙蝠旗帜，没多久就让人扯下来。为此，好几天，他都不敢回自己的屋子呆着，躲在了027家里，以后再也不敢那么张扬地竖起自己的旗帜。但不管怎么说，有后台，皮球的胆子也大了很多，最近他组织了一支别动队，这别动队是为抵抗南城人的迫害而设置的。
　　南城是二等人，有些人懒的，不想干活的时候，他们总是到东城来抓抓壮丁，替他们干活，很多人，一去就不再回来。以前，不是要装傻嘛，不敢出手，现在已经暴露，没必要再伪装，而且已经成了神的仆人的仆人，他可以扯大旗，占山头，反抗这种不平等。
　　皮球自认老大，指着胸牌让别人信服，他是001，其他人都是他的手下，他给这支队伍取名别动队。A区的这些端木像淡色歌鹰，长着一对天使翅膀，向往的却是地上的生活。他们偶尔也会想到自己的翅膀，也会像淡色歌鹰那样失速飞行，那不是为了捕捉食物，而是因为什么无聊的事情把他们给吓的，尤其是C区的那些傻瓜无缘无故地鬼叫制造紧张气氛。不管怎么说端木跟天使人已经有点区别，他们的身材比天使人好看，因为他们跟淡色歌鹰一样，经常使用双腿跑来跑去，他们的上半身都比较长，腿部修长，肌肉发达有力，身材更好看，不像天使人都是短腿上身长。

　　每天早上，东城的A区人们被要求做点编织草席工作，中午休息后，下午一般他们就不想干事情，瞎逛或者发呆，皮球想让他们操练和巡逻。A区的人不多，22人，001～020的只有他一个，021～050的有6个，其他的都050～100的，可见聪明人真是太少；B区的人不行，他们都在发呆，要么贼头贼脑地转来转去，害怕有人抢他们手上拿的棍子、砖头等等；C区的更不行，在没有卓尔金星的夏秋的晚上，那些人时常鬼叫。B区的人数最多，54人；C区的人最少，12人。
　　皮球要发表演说，他要A区的人都集中到大道上，用结巴给大家别动队说：A区是最优秀的人种，应该担当起警察的责任，应该为振兴全人类的伟大事业而努力奋斗......
　　皮球情绪激昂，队员也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能感受到天神仆人的情绪，他们也跟着情绪激动地呼呼叫起来。然后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人们开始排列方队，操练起来，就像哈里斯教皮球的那样。接着是巡逻，绕着大道一圈。最后成了城管，检查各处居民，是不是编织工作没完成，是不是有偷盗行为，是不是给土霸王当过内奸，有不良行为的，没收财产，抓起来教育教育。当然游戏不能只这么演，还得有其他的，比如当小贩啦，买卖货物啦……不管怎么说，这个聪明人站出来后，东城区热闹了许多，也安全了许多，南城除了土霸王的那些彩绘人，其他人不敢大摇大摆来抓壮丁，由此可见聪明能改变部落的社会地位。

　　立春时节，天气特别冷，还老下冻雨，皮球一直守护027，他没参加东城的别动队活动，因为027的头痛病又犯了，而且越来越严重，又拉又吐，持续时间长达半个多月之久，之后，她瘦得厉害，苍老得很快，已经像个中年女人的样子，头发正在根根变白，脸皮发暗、起皱纹，她吃不下东西，勉强吃进去又吐出来，她瘦得快成木乃伊，圣灵的魂力衰竭。
　　跟过世前的奶奶的症状有些类似，皮球怀疑她是脑血管堵塞，他想通过针灸帮她治治，一直不敢下手，因为医疗天兵比他高明，它一直给她做检查，治疗，再做检查，但总不见好转。顾不上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也没多大用，她的病时轻时重，最终，慢慢地不成人样啦。

　　似乎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在没有其他人的夜晚，027说我本来想通过折磨自己饿死头脑里头的怪物，可是这条路行不通，它是被我折腾死了，可是我也死了，你得另外想办法。，你比我聪明，一定会有办法。
　　我的那个神呀，原来他不是第一个成人端木，她可能也不是。

　　从027的表现来看，皮球大概了解了尖角的移花接木实验为什么没有成功。天使人也很优秀呀！被圣灵抢占地盘，他们是会反抗的，用各种方法，甚至不惜饿死、折磨死自己，没有人能像他和图灵这样的师徒关系。从这个事情看，无形人的这个项目必须从小孩子抓起，但也很难成功。
　　她的眼里没有活力，没有灵气，一副即将活不长的样子。也就三个多月，她不断的发烧、头晕，身体很快就塌了。等不到温暖的夏天。最终她被医疗天兵抱走了，从此不再出现。
　　027没了，皮球真的有点呆，这是一个真心对他好的女人。他时常坐着，发呆。他发现这时候的世界很奇怪，有时昏天黑地的，什么都看不见；有时候能听有声音，想是树枝长叶子的声音；有时候，眼睁睁地，面前就有一个白色光点，他试着伸出手去抓，那个光点跑了，前方是很长很长的黑暗的隧道，长得让人害怕；有时似乎周围有很多张嘴，没张开前，它们都是黑色的，张开后就是一个个红色的、上下各两颗尖牙，还哈着腐烂皮革气味。突然一阵震动，像地震似的，一个像包着泥土的松花蛋的泥球破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他想站起来，不料却掉进这个“松花蛋”里，直觉告诉他，完了，他要变成蠢驴。
　　他清醒了，被人摇倒地上而醒的。031带着别动队进了他的屋子，他们缺了队长和副队长，不知道巡逻要不要继续。
　　027没了，别动队的副队长变成了041的女人，而不是031的那个男的，尽管如此，那个041还是太次，次得让人难于接受，她不会煮出好喝的乳酪汤，也不怎么收拾房间，也不收拾身体，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永远乱糟糟、脏兮兮，消毒用的香水味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的狐臭味，最让人难于接受的是她是个花痴，随便找个男人，当街随便做。她是个偏矮壮的白色天使人，丰满的胸臀和大大的蓝眼睛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当然天使人的肥胖跟走兽的肥胖是不一样的，她们即使再胖，身材都是修长的，比如飞蝶，她的半边屁股瓣，皮球一巴掌就能包住。天使人需要飞行，身材都是修长的。
　　皮球是有底线的，不是什么母的都想上。再说他现在有了一个老情人，身材也很不错的，需求还很旺盛。他现在得集中精力应付她。

　　天气寒冷，小摊主都不见了，只有货品还愚蠢地摆在老地方。别动队活动没那么频繁，但是傍晚时分还是要巡查一番的，目的是防止南区的人来闹事，是偶尔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一般还都得逞了。
　　巡查后，皮球住在027那里，感受一个逝去的可怜人。在这个屋子里，皮球曾经觉得做端木的日子也挺幸福的，至少比熔岩洞幸福，也比集中营幸福。有个相好的，不用挣钱养家，不用费心费力找食物。有吃有喝，猪一般的日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