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107、第24节火山群爆发 危险关头

　　笛哨悠长，三长两短。皮球撑起身子，集中注意力倾听了一下，之后，他起身了，穿好衣服，拿起两个刺，没有带弓箭。
　　屋外，营地里，除了寂寞的篝火，到处都在醒眠，洞穴、石头屋子、木屋、守夜帐篷外的一动不动地坐着、脑袋低垂的士兵。他转头向西，空气中雾起浓厚，看不见朱莉天神的影像。
　　刚刚那绵延低沉的笛哨仍然停留在听觉的边缘。他连忙弯曲着身子，潜入了八潭边的一个长木屋。风在呼啸，木门被从里头顶得死死的，窗户也是。皮球指挥着金毛鼠偷偷从老鼠洞里潜入，那是库捷波娃和他设计好的联系通道。
　　没多久，屋里有人掀开了毯子，拿起标枪和弓箭的声音，她在沉默地转移着位子，甚至耳朵贴在木墙上倾听。一个低微的笛哨像马的嘶鸣，她旋即打开了房门，又很快关上。刹那间，外头的狂风让她屏住了呼吸。
　　她看见了皮球。皮球用手语给她暗示恐怖的地震已经到来，现在必须让她的队员秘密行动，赶往劳山，运输物质到头头河河口集合。库捷波娃还没睡过瘾，她真希望自己没有见过皮球，而后又暗自祈祷不要出差错。虽然这个神仆大人拥有神力。

　　屋里的骚动持续了一会儿，好在没有大的响动出现，然后，屋里人一个个鱼贯而出，这令人不堪忍受的无尽静默延续了了好一会儿。终于，人们都安定了，再没有出现第二声的响动。人们彼此羞怯地笑了笑，否认之前的紧张和迷茫。皮球借着昏暗的星光检查了一下队伍。很好，队员穿戴整齐，个人必备都打包背在身前。一种自信和必胜的热气从心里灼烤到他的脸庞。
　　“行动。”皮球把手指向东南方向远方。
　　队员绕过一个个屋子或者柴火堆，静悄悄地消失在了黑色之中。突然，一个暧昧的笑声传了过来，皮球的心紧了一下。没事，有了这样的笑声，营地更沉寂不语，看起来睡得正酣。
　　接下去是里恩，这个混蛋迟到了。皮球让金毛鼠去通知他，他跟库捷波娃是一起的，负责保卫和帮忙。皮球向哨兵的帐篷靠近，他怕里恩的迟到是因为哨兵的清醒。
　　“我马上把他找来，大人。”瘦头说。
　　负责策应的瘦头和利拉德像影子一样，早就抵达他们该在警戒位子，没意外情况他们是不用现身的。瘦头和利拉德被皮球提醒过，注意这两天的笛哨，他们比较警觉。
　　瘦头调头向第四个潭水的方向前进，沿途搜索里恩队伍的踪迹，以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一个茅草屋那边，里恩和他的助手多吉还在争执，他们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多吉不肯轻率地踏上逃亡的征途。瘦头从阴暗处给了多吉一刀。这个时刻，没有商量的时间了。
　　影子一样的队伍出现了，皮球交代带队的里恩几句，让他赶紧跟上库捷波娃的女队，之后再做协调。
　　不管别人怎么想，瘦头的做事的方式让皮球甚感欣慰。一个好汉需要三个帮呀！
　　黎明在里恩消失后的三个半小时到来，营房的牛角号吹响了，人们慢吞吞地爬起来，有些坐在炉火边，嘴里唠唠叨叨的，抱怨巡视组的人真是太不贴心，这么早就吹号，好梦都没了。唠叨不休的人比较多，但他们的手脚也没闲着，不赶紧煮汤烤肉等一下连吃饭都来不及。
　　欧文穿越整个营区，一边走，一边敲钟。一大早，欧文就有不好的预感，然后他去了瘦头的营房，没发现瘦头。他询问哨兵。哨兵打着呵欠迎了上来，一边轻拍着他苍白的圆脸，想让自己尽快地清醒过来，一边说：“我听到号声......不对吧，你问瘦头和利拉德？他们是去干活了吧？”
　　“不对，那是谁的队伍？哪个队的？艾斯？不对......”欧文看着一个小队正在出发，好像什么队的人都有，“不对......飞蝶他们呢？超山那边的人呢？对对，超山那边的一个也没发现，马歇尔，马歇尔......赶紧集合队伍......”

　　巡逻队的兄弟们赶紧穿上战斗的皮衣，带上弓箭等武器，在马歇尔的指挥下，列队成歪歪扭扭的两排。欧文有30个队员，可可拉有20个队员。欧文让可可拉、艾迪、阿长等人带队往北部方向追过去看看，他自己去找朱莉天神汇报情况。他确定皮球和瘦头等人正在捣鬼，但还不确定他们会逃亡。这可是大白天，他们能跑得过天神吗？

　　九个潭水边，吃过早饭，不想那么早就去农忙的人们在潭水里纳凉聊天。秋天到了，蔬菜瓜果都熟了，这几天一直很忙。
　　突然有阵阵的嚎叫声从北面传来。
　　“怎么了？”有人在问。
　　“听见了吗？狼在叫。”
　　“对，狼在叫，可那又怎样？”
　　“随它们叫去吧。它们敢到这里，咱们就有肉吃啦。”
　　“一大群狼在叫！还不止这些，”有人迫不得已飞跃而起，跃过高高的梅雅山，四处看看。
　　“一定出事了！得赶快过去看看啊！”有人让哨兵吹响了警报的牛角号。
　　哨兵怕误传信号，没理他。
　　很多已经飞上天空的人，立马折了回来，飞向自己的老窝，惊慌地大叫起来：“出事了，地震啦。”很多人来不及飞上天去查看，赶紧回屋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山头的天兵和朱莉天神出动了，稍稍看了看，她就让天兵吹响集合的嚎叫。可可拉飞上天去，欧文迅速返回，向朱莉汇报找不到超山那伙人。朱莉不管欧文的报告，只是在高空中观察北部方向。
　　降下来后，她对欧文说“皮球等人往北部去了，你跟去看看，把人带回来，就说是我的命令，要是不回来，我会把他们都处死。现在，我得到城里看看去。”
　　赛巴斯林海中的好多野兽和怪物往东部方向飞奔，森林里到处是野兽的吼声。中心站的老牧人正在安慰齐集过来的各地牧人，那些牧人根本不理会，说野兽都吓得乱窜。

　　“地震啦，火山爆发啦，赶紧跑！”有人仍然在惊慌地大嚷大叫。随处可见混乱和恐慌，顾不上集合的号角。已经升空的人更是看见了危险，盲目的他们纷纷往摩里城的方向飞。

　　“叫上你的人，去把人找回来。”朱莉天神说，“磨蹭啥呢。”
　　“你不跟我们去看看啊。”欧文对皮球还是有点怵的。
　　“行，北部山区那边好像地震了，我先过去看看。”朱莉说。
　　啪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连空气都在剧烈震动，有些悬停在天空的人都感觉失去平衡，原先的那些洞穴都塌了，只有几座木屋还歪歪地撑在那里。又过了十几分钟就有热浪袭来。
　　北部的火山大爆发，熔岩飞窜到上万米的高空，最美丽的烟花在它面前都是小不点。森林着火燃烧起来，很快，北部山上成了一片火海，火一直往这里烧过来。
　　火山前的地上的震动早早地对走兽做出提示，天空的蓝色厚厚的云层早早地对飞兽做出提示，一些听得见超声波的动物更早地行动起来，盘踞在北部山区和辛兰河平原的走兽以及诺亚的牧群一起往东部方向跑，也不想想它们能跑到哪去？

　　皮球正拐头往东北方向飞奔。朱莉看见他的身影，震惊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一个闪光弹在他身边爆开，气浪掀开了他平稳的翅膀，他倾斜着往下坠落而后再次拉升。
　　皮球的任务是负责殿后并且引开可能追击的敌人。
　　朱莉和天兵有别的任务，顾不上抓捕皮球或者集合囚犯，这次的地震动静太大了，她得赶去北部山脉看看。可她这个时候她接收的信息居然是全力抢救二长老贾斯丁的珍禽异兽，尤其是他喜欢的原牛。
　　早先一步出发的可可拉发现了皮球的踪迹，他跟在皮球身后，叫嚣着要他回去。贪食的大嘴、小巨人大松、长爪阿长、臭脸艾迪等小队长也追出来。有家室的艾迪和阿里、铁锤没顾上自己的队伍，他们优先考虑的是自己老婆和孩子。
　　可可拉这伙人可真卖命，拼命追赶。过来十几分钟，贪食的大嘴和小巨人大松比较笨重，掉到后边去了。长爪阿长，臭脸艾迪比较靠前，落后他三公里左右，可可拉的体力最好，飞的很快，只落后皮球二公里左右，如果同一起跑线，他最多也就拉开一公里不到。
　　赛巴斯林海，皮球很熟了，只要穿过右手边熊山的那道山谷，他可以在那儿彻底甩掉他们。一头扎进正在冒着浓烟的松树和桦树的混交林上空，爆发出来的岩浆已经飞溅到了三叶山这里。他往后瞧了一眼，发现可可拉已经跟不上了，虽然他仍在奋力紧跟，长爪阿长跟上来了，在可可拉的后边，而臭脸艾迪则几乎看不到了。
　　不想冲进烟雾里，可可拉放慢了速度，想拐个弯，他没有想到的是后边赶上的阿长会一标枪捅进后背，不可置信，他叫起来：“为什么？”
　　阿长说：“对不起，我们有几个是皮球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要害他，就是跟我们作对。不止我一个。只有你和欧文看不清这点，钢板活着的时候都比你们明白。”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跟神仆大人一起跑。”可可拉口冒血沫地说。
　　河水淌过棕色湿叶的河岸，岸边灌木浓密，前头的转弯处，前头的转弯处的处，山塌了，变得陡峭。
　　“神仆大人会去哪呢？往东北方向追吧。”阿长站在树梢上，犹豫了一下，开始追。
　　最终他还是跟了过去，他觉得得跟皮球才有希望些。
　　熔岩柱持续地暴射，大地不停地颤抖，撕裂，血淋淋的熔岩从低处的地缝里涌出，往更低处流淌，所到之处，淹没一起，摧毁一切。
　　一个熔岩火球高高飞过他的头顶，重重砸在满是枯枝树叶的地上，火苗立即蔓延开来。林子里传来野兽的嚎叫，以及树被撞到的声音、野兽的奔跑的呼啦声。到处是烟、火和烧焦的气味。
　　阿长咒骂了一声，赶紧往前赶，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方向能逃离，那就是东面和南面，他有信心能找到皮球，他赌皮球在东面的海岸。

　　北部大地震和火山大喷发，美利达火山的几个火山口也憋不住了，一块奇形怪状的云彩从山顶升起，如同一棵巨大的伞松分出了无数旁枝，向天际蔓延，遮住了阳光。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火山口揭开它的水壶盖，岩浆喷出高达几千米，蒸气云腾空万米，将天地遮蔽得漆黑一团，闪电似的火焰偶尔照亮了大地，火山灰、浮石、碎岩如倾盆大雨飞泻而下。
　　火山爆发30分钟之后，一层轻浮的灰粉覆盖了摩里城，炽热的硫磺气体使人难以忍受。4小时后，覆盖物够重的了，有些房屋顶盖开始坍塌。
　　一天后，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一般的铁壳飞艇到了摩里城的上空，抢救了一些物质、设备，还有一部分的端木和二长老的珍禽异兽。之后，飞往南极州的方向。

　　只一天，大西洲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1000公里的裂缝，从北部至中部盆地；二天后，蒸汽停止了喷发，但随后一声巨响，约1800万立方千米的岩浆开始从这道裂缝喷出，大西洲开始像受热的冷玻璃片一样龟裂开来。然后一块一块地沉没
　　这次喷发，源于地壳内部极大的压力，整个大西洲正在被撕裂。这次火山爆发放出的辐射能量相当于50～100枚原子弹同时爆炸，堪称世界上有史以来最猛烈的一次，千百万吨岩浆化成的碎石、灰尘在空中翻滚，方圆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天空乌黑得吓人，冒烟的岩浆和石块从这个天空中掉落下来，砸到地上，升起一片片火光。半空中的火光更妖艳，这些火光甚至照亮了700公里外的伊比利亚半岛。火山灰随着夏风吹向东南方，散落范围广及25万平方千米，一天半之后，在伊比利亚半岛西部沿海都盖着一层厚厚的火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