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108、第25节逃亡 逃亡路上的

　　微风吹拂，河边芳草依依，有些秋天的野花还在开，岸边的树木有栎树和栗树，有些树木的枝条垂到水里，枝叶呈黑黄色的腐败。
　　前方的入海口聚集了大量的野兽，哀嚎声响彻夜空，它们从四面八方赶到这里，而前方是大海和汹涌的海浪，前进后退都是死亡。
　　选择一处被野兽践踏平整的地方降落。驮着月牙的那只大虫子直接趴倒在地上，不停呕吐的那个样子，呕吐物闻起来有股酸败奶酪的气味。她拖垮了它。其它的大虫子负重比较少，感觉还可以。
　　沿途越过几个隐蔽的简陋的树屋，没人居住的迹象，鸟儿在它们的头顶上飞过去，怪叫着，没有看到绿林大盗，看到绿林大盗可能也办法托付，地震太剧烈，大西洲处处有危险，有翅膀的都想飞起来，赶紧逃离，没翅膀的都聚集到了海岸。
　　月牙太重，真驮不动，即使换只大虫子也没用。从这个海岸起飞，估计还没到海中的某座小岛，飞萤就会坠机。这一点，月牙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这从她哭丧着脸就可以看出来。想来个空中换机，那是相当困难的，月牙跳，大虫子没有那种智力，一般接不住，月牙也没那种杂技本事，可以准确地落在飞萤背上能驼人的位置。
　　不放弃肯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只能放弃了。
　　这里的河道回环弯曲，水下暗礁点点，水流湍急，水花飞溅，一大群银色的鱼儿跃过水面，往南部的河口匆匆赶去，它们也一定感受到这次地震威力，是鳟鱼，坏兆头。
　　飞蝶的眼神凶巴巴的，似乎极为敏感，她怀疑地看着他，说：“你不会还想带着这个累赘吧？她已经害死了我的一只大虫子。把她留在这里，我们走。”后边这句话是以命令的口气的。
　　雷萨妮妮揉揉手臂，对拉拉萨说：“哥哥，我的手臂好酸，天上的风好大呀，我也冷。”
　　拉拉萨帮妹妹检查一下头套、手套、靴子，然后整理一下，劝慰妹妹说天上就是这样的，这得忍住，大虫子比你更不好受。
　　雷萨妮妮看了看他们搭乘过的大虫子，确实不是很好，它们累得直喘气。她担心地说：“哥哥，哥哥，这只大虫子不行了，等一下，我们得换一只才好。”
　　飞蝶确实给他们俩换了一只飞萤。
　　皮球抬头看看天空，担忧地说：“烟。好多烟呀。”
　　皮球看了看兄妹俩的那两只大虫子，还可以，是有疲态，不过还可以。他们的体重不到月牙的十分之一，应该能应付。
　　“好了。皮皮，我们走，留下这个傻女人。记住，你不是神！”飞蝶说。她看着身后的天空，起飞的时间到了。
　　“等等瘦头他们。” 皮球说。
　　接着，他向河的四周来回巡视，确定附近没人。真的要把月牙甩在这里，他还是有些不忍心，虽然他知道应该这么做。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不确定，大虫子的现状对她造成了困扰。她的脸红了，嘴无声地蠕了蠕，委屈地说：“你们走吧，我自己照顾自己。”然后她坐在一棵树干下的石头上。
　　“躲开跟踪我们的人。”皮球对月牙说。没办法，他得面对现实。
　　听到这话，月牙不安地四处探望，搜索追踪者，尤其是身后树林中杂木丛生地方。
　　“快！我们走。”飞蝶催促。她忍不住想飞起来，却被皮球一把给拽住了。
　　“你干什么？”她怒喝道。他用手语示意她安静，然后，示意众人躲在树林里区。
　　天空，来人的影子越来越大。
　　拉拉萨被皮球抱起，放在枝头上，用他的千里眼观察，然后拉拉萨报告：三公里外的西北面天空，有两组人，前头的七八个，后头的几十个，两组人相距的有一公里左右。他们不是一伙人，背后的那一组在放冷箭，前头的人飞得比他们快，距离会越来越大，一般追不上来。额，前头的人是负责断后阻击的瘦头他们。我们的人。原先15个人，现在只剩七八个，损失挺大的。
　　在超山那会儿，飞蝶的大虫子和库捷波娃的女子队负责运送物质，里恩负责押运，利拉德和瘦头的这一队负责断后。运输队有负重，飞行很慢，被欧文那队追上了。被追上后，能战斗的队员没多少，大多数队员都是驮夫，每个人驮的东西还不是很多。没办法，天使人并不善于当空中驮夫，身体十分之一重量的货物已经让他们气喘吁吁了。
　　欧文跟瘦头摊牌，他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他要物质。这些物质是活下去的根本，瘦头不会让他趁火打劫，因此两队就打了起来。

　　“飞蝶，准备攻击。”皮球下命令说。
　　飞蝶僵住了，说：“几个？”
　　“什么几个？空中拦截，”觉得这个笨女子听不懂，皮球赶紧解释详细的作战方略，“等一下，他们从我们上方经过时，放过瘦头他们，我们从下方突击追击的人，我一个人一下子可以处理6个。剩下22个，”说着皮球已经掏出金属箭来，一下子三支，他把三支箭一起搭在弓弦上，接着说，“你让剩下的16头飞萤对付八个人，你用九头蛇缠住剩下的四个，只要三分钟，我就来支援你，记住了，别让他们逃脱了，否则我们就暴露了。我再消灭四个，不成问题。”皮球转了转脖子，一脸的阴狠。飞蝶没见他这么凶过。
　　拉拉萨和雷萨妮妮也掏出他们的弓箭，举起来给飞蝶看，说：“还有我们。”
　　飞蝶没理会他们，把全副精力用在指挥飞萤上了。她知道皮球的本事，相信他说的，那么大的鸟人，他的箭术不用那么准也不至于射偏。
　　月牙没说话，她担心地算了一笔账：“他们有28个人，我们可以干掉这么多吗？还不让逃脱。”
　　时间变得缓慢，汗水冒出太阳穴。
　　“攻击。”皮球大吼，粗重的声音饱含怒火。

　　冲出去的金属箭像放烟花，天空簇拥的人群一下子掉落了三个，接着又有连续的三道金属的反光。欧文发现弓箭手的踪影，他恨弓箭手。
　　又有三个人歪歪扭扭地掉落下来，飞萤像小船一边浮出来，横冲直撞过来，强健的前肢就像镰刀，收割生命的镰刀。慌乱的人群来不及调整飞行方向，一个人的白色胸口上立马插进了一根褐色的角质大锯。
　　一阵箭雨下来，对准的是他，其中一支飞过头顶，另两支落在身前，第四支擦着他的右臂穿过。他能感觉箭枝飘飘的，没有多大力道。这些杂牌军，根本不会用箭，也不下苦工练习，只是学了个表皮模样，没有战斗力。
　　这样的箭雨反而让皮球放下心来，勇猛地飞扑上去，一根标枪穿透一个淡绿头发的人，再一标枪射死了九点钟方向10米外的敌人。
　　半打箭矢射出，有些差一点，有些差好远，他剧烈的摇摆让弓箭手很难瞄准，标枪都扎不到他。小个子更难瞄准，而且人家飞行技术太高。相反。他们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不动的靶子，人家用枪捅都能捅死，简直不是一个战斗级别的。特种兵跟小偷的级别吧。
　　接着阿长他们也到了，从后方攻击欧文小队。前头的瘦头等人又杀了个回马枪，气势汹汹的。他们的战斗力也比欧文这波人好，一路的追击，他们死了10个人，而瘦头他们只有区区的两个，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练的。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
　　皮球找上欧文，堵在看他的逃跑路线前，两人相隔不到五十米。皮球嚣张地叫阵：“我来为你送行，欧文队长。”
　　“送你去死，你这个叛逆，”欧文大吼，“你是一个阴谋家，我早就看穿你了。”
　　“你这人真了不起，靠我们的脑袋去博取你的个人利益。瞧瞧你的四周，你们完了。”皮球说。
　　空气剧烈地摇晃，劈啪作响，打在脸上，感觉还有点压力。然后是鸟人不断下落，让底部的河流翻滚着白色浪花，树冠摇晃个不停，接下来是一阵阵惨叫声。这一接触就死掉了一大半人。
　　好可怕的眼睛，太镇静了。欧文心里想，他后悔给自己选择了这样一个敌人。不过这么多人站在皮球那边，反叛天神，这是他没想到了。
　　以为十拿九稳的胜利变成这样，欧文开始找退路，他说：“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人，我们和解吧。”
　　他是个聪明人，很会见风使舵，见形势不利，赶紧和谈。他被皮球缠住了，跑是跑不过这个灵活的小个子，尤其是快速的飞箭。人家是神箭手。
　　皮球扭了扭脖子，说：“你现在这么想，刚才为啥赶尽杀绝呢？大西洲都这样了，你何必呢？明显跟我们有仇呀！”
　　皮球放心地跟欧文唠唠，战况比他预料的好太多。让他没想到的是骑在飞萤背上的拉拉萨和雷萨妮妮成了可怕的飞骑兵，那些小箭从敌人的眼睛或者耳朵里射进去，照样死人。他们的眼睛安了显微镜，那可怕的精确打击。将来，他得向他们要一个，私人订制的。
　　有人惊惶地呼喊，要投降。有人想逃跑，坠落，撞上岩壁，鲜血和脑浆一地。
　　猛冲过来的瘦头他们直接把两个企图逃跑的敌人逼入水中，摔断了翅膀，被水碾压着，滚滚向前，没入海面下。
　　还有四个人落到地上，乞求饶命。
　　他们的脑袋直接被突击队用石头砸开了，在这个野蛮的世界，没有失败者生存的余地。
　　“这些野蛮的家伙，真是......大煞风景。”皮球说。然后，他一枪捅落了欧文。

　　“你们怎么会遇上欧文的？”皮球问瘦头。
　　瘦头抱怨运气不好，人家往超山的方向，半道上刚好遇上，他们驮着货物，飞不动。然后他一直骂自己的队员：“该死的，一堆该死的。”
　　清洗一下血迹，让飞萤吃吃新鲜的人肉，自己也赶紧补充一些能量，皮球他们要重新出发了。
　　月牙明确表态：“我可以自己走。你们不用管我，还有，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誓言有时也完成不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皮球给了月牙一个苦笑。
　　月牙眼里出现了泪水。
　　这一路来，他不仅在找绿林大盗，更在找一个变来变去的混蛋，他怀疑那是白尾控制的QQ机器人，因为他不相信白尾就那么容易没了，他相信它还活着，不然就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了一个机器人天兵。这怎么可能？
　　还有上一次打猎可以作为佐证，他们碰到一个孤魂野鬼那样的东西。皮球认定那些幻象一定是白尾搞出来的。他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向他靠拢，因为图灵的原因吗？不见得，那么是什么呢？它要干什么？
　　现在是最需要它的时候了，可它一直没有现身。只要它不现身，他很难找到它，感应也没用。它现在是孙猴子，七十二般变化，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