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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23节 暗战 同欧文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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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中似乎有一个影子,这是图灵的感觉,不是皮球的,但是通过图灵能传导到皮球,这个感觉只有图灵感觉得到,因为影子是非人非物的,它应该在这里。
停在一棵树下抽抽鼻子,只有树木在卓尔金星的星光里留下的满斑驳的阴影,一阵山风吹过,带来了野兽的气味,恐狼的,原牛的,公麋鹿的,很多气味都很淡,他不是狼,鼻子没那么灵,很多潜伏着的气味都闻不出来。浓烈的腐败的皮革的腥味掩盖了一切,草木的清新味被选择性地识别出来。
皮球的肚子里填满了仇恨,他发出一声低吼,呼叫着白尾,那个狡猾的狼头人的圣灵,它似乎不讲信用,得手后想独自逃走了,现在就游荡在这个树林里。他紧跟在它的身后不知多远的地方,是图灵感觉到了它的存在,是他恍惚中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不确定的影子。
它会变形,反应也很快,逃跑更快,他确定它的存在是因为那个影子不管怎么变,都很高大,同样感觉灵敏的野兽帮了他的忙,它们在它经过的时候,还是有感觉的,虽然反应可能是迟了点,过后却惊吓着尖叫起来,他听过麋鹿的尖叫,野兔的,熊的,野猪的,他甚至听到笨重的身子撞到树干或者踏裂木头的声音,噼啪作响,但是有什么用呢?它就是不现身,没有证据证明它的存在。他不能,野兽也不能。
“白尾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体内响起一阵细语,“可是照理是不应该的,他可是突刺大将军的左膀右臂呀!不过也难说,时代变了,有些东西也变呀!”
尽管一直找不到白尾的QQ机器人,但是皮球并没有完全失去信心,也许,它还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还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现在的自由之身。
“等等吧,等风吹一阵子吧!”皮球说。这也是无奈之举,等等吧。
飞过北面山毛榉的树林,小雪纷飞。飞上山峰,冲下南面的斜坡,枫杨树林在他前面散开。几里外,在一座茅草屋,一个粘土垒成的简陋窝棚,从里头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小屋里,篝火在噼啪燃烧,一个女牧人正在跟一个男的牧人在互相嘶吼,像两条争抢食物的恐狼,男人更有威胁,咆哮中带着手部动作,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女人感到了恐惧,她退缩到了墙壁,同时不甘心地拿起墙壁上靠着的标枪,扔了出去,但她的手是抖了,她,没那么坚决,标枪擦着男人的身子,飞到了一边。男人失去了理性,扑向了她,把她撞倒在地,然后压在她身上。她正挣扎。
他本想帮忙女人的忙,从男人的背后解决他。但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留给那个女人的只有死亡。这样的伤亡大概又要归到绿林大盗的头上。
找不到白尾,还见死不救,他有一种自责和挫败感。
回到家里。他见到了月牙跪在地上,翘起丰满的臀部,正用双臂抱着主子张开的双腿,正在给主子做那个舔食的动作,飞蝶脸色通红,眼神发狠,晃着脑袋,她正在满足的路上。
皮球舔着嘴唇,双眼血红,嘴唇干裂,喉咙饥渴,有愤怒也有饥渴。现在没有白尾,他还不能跟飞蝶翻脸,他还需要她的配合,他想让飞萤帮忙驮送土灵人、月牙和物质。飞蝶只答应驮物质。
心里憋屈,他又不能怒吼,只能当没不在场,他飞到了石崖上,小声喊出来的却是:“去你妈的!”
他的嗓子干涩,发出的压抑的声音跟什么东西都不像,让人害怕。他尽可能的忍住,但还是咳出声来了。下面一阵声音传来,飞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月牙也结束了女仆的工作。
“生活真的好难呀!”皮球这么说。
已经穿戴整齐的月牙走了出来,抬头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她给他烧点奶酪水喝喝。
她问:“今晚他们没闹事吧。”
“能没事吗?这些人,有些还是亲如手足的兄弟,现在也开始自相残杀。人呀!真让人没信心。兄弟可以互相残杀,情人也可以互相残杀。他们都不把自己当人,当野兽,难怪有那么多人放着舒适的生活不过,偏要当绿林大盗。”皮球说。
“又出什么事?”月牙问。
“没什么,眼不见心不烦!”
薄云从卓尔金星前穿行,稀疏的星星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林海里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阴影。惠山的南边,云梦泽的西边的广阔的芦苇荡,三星湖的水边......
“白尾......”皮球的呼喊声越来越虚弱,他不知道还要走多远。“白尾,你这个狼崽子,你在哪?”
远处,一只狼回应了声嚎叫。
皮球打了个冷颤,他清醒了,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出格了,得赶紧回去。可是他真的不愿放弃。现在随时都是跑路的时间点,可是驮月牙的机器人还没着落。真要放弃月牙,让她自生自灭,他心里真过不去呀。
她不认识拉米,他死在屋里,可能是他杀,也可能是自杀。现在有些这样的人,他们像受惊的野兔,一直怀疑别人半夜会来暗杀他们,吃了他的心,喝了他的血,因此得了恐惧症,有时候就像拉米这样,直接杀了自己。
这个是懦夫,有人认识拉米,直接判定他死于自杀。
“懦夫都是这样的,连逃跑都忘了。”一个脸色憔悴的小伙子说,他飞过九潭谷下方,往青青农庄去了。后来有人说这个小伙子曾经在上班的路上哭泣。
有人因为伤痛自杀,有人因为恐惧发疯,有人因为羞耻自杀,有人郁郁而终,有人因为胡乱逃跑而输掉了性命。这个劳改营冰冷而遥远,不逃也是死,人们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有人说拉米是个严肃的武士,他不会死于自杀。有人是拉米跟健壮的阿辉有过节,因为一个叫冰的女人。阿辉是哨兵队的一员,欧文的那一队的。欧文是阴险的,他的手下都善于搞灰暗的小动作。
屋子的主人死了,来了个新主人,她的后脑挽了一个圆盘的发髻,用一根骨针别着。她有点瘦弱,披风看起来又厚又暖。传说她是拉米睡过的女人,那件披风是他送的。
她把他的斗篷、羊毛皮、皮靴和皮手套都烧了,一把女人的长发留着。有时候人想死的,只是没那么有勇气。
在森林里,当阿辉撂倒她的时候,跪下要从她身上剥下披风时,根本没瞧见拉米,那小子突然从一棵树后跳出来,把一边长长的标枪捅进阿辉的腰眼,从他的身下把她拉走了。
“你妈的,”阿辉没有马上就死透透,他在他们的背后告诉他,他会杀了那小子,□□了那女的。
阿辉死了,只是把什么都说了后才死的。拉米的死肯定跟欧文的哨兵队有关。
“谁把欧文的人马全杀了,我就当女仆伺候他,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私下里散布这样的消息。
没人敢。欧文还没死了。冰被整得很惨,发誓自己没说过这样的话。冰完蛋了,比一张破草席还破。
有些人活着,有些人想死却没那么容易死掉。欧文野蛮的嗓音回荡在她脑海里。“每回都让你够受的,你就是死掉,我都要让你重生,让我们继续品尝你□□甜美和血液的新鲜。”
尸体散落在林木和大地中,最终会变成了泥土,灵魂还会活一段时间,寻找它的下一个躯壳,这就像人穿了一双靴子,换另一双,尤其是刚死的那几天。冰这样的女人相信这个,她请求飞蝶对付一下拉米,飞蝶说她还是去找森林女巫吧。她真的去了,没人知道森林女巫对她说了些什么,因为从此没再见过她。
有人说他曾经见过一个像冰那样的女人。她骑着肩高5米,直立起来足有8米的巨熊在游荡,那只巨熊是雪白的,听从她的指挥,她可能成了森林女巫的左膀右臂。
皮球看到了一切。他能从混浊的空气中嗅出死亡的气味,能用指尖感觉尸体的冰凉,连同她的心都冻冻的。
这个哨兵是惶惑的,他以为那支火箭射中了他,但是后来,他发现了,那火箭是从那个蝙蝠翅膀的肚子里冒出来的,并吞噬了他,那种痛苦......
欧文的哨兵队一下子死了九个人,整队的巡逻的哨兵都没了。一个被长矛刺穿脖子;一个被一只熊撕破喉咙;一个被人敲碎了脑壳......
欧文发狂了,怒火可以烧着双翼,他甚至试图把皮球拉到队伍的伤亡责任中。他的鹰眼始终盯着他的每个动作,那眼里的火焰甚至能把他烧成灰,不过,蝙蝠翅膀像傻瓜似的,没有任何反应,这样的不可捉摸反而让欧文自己的灵魂痛苦地尖叫起来。
朱莉天神没有回应欧文的要求,她说最近太忙,她去了摩里城。就因为这个,欧文讨厌她的尖下巴,她的扁鼻子,一张丑恶,令人厌恶的脸。
她离开多久了?可以肯定的是等她回来,一切都凉了。欧文猜测朱莉天神会怎么想,她没他想象的那么支持他,他甚至觉得什么时候他会被抛弃。
对付皮球,他必须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