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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22节 月牙的担忧 月牙的无奈 ...


  •   夏末秋初,雨水无常,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天空经常阴霾不开,溪流统统高涨。在农场的第三个早上,正在抢收南瓜,监工的飞蝶亲眼目睹欧文的得力手下贝利杀死了突击队员雷德的整个过程,这次冲突是从扔南瓜开始的,贝利挑的头。
      雷德的脑袋被石头砸开,脑浆迸裂出来。瘦头所在的突击队员从四面八方围过去。危急时刻,飞蝶发号施令,飞萤赶过去,形成包围圈,围住贝利和死者,以及已经在械斗的那20来个人,控制住了大局。
      包围圈里内,血一道道喷溅出来,20来人的混战,不到十分钟,只剩四个站着,贝利身负重伤,胸口插进一根标枪。很明显,超山来的犯人的战斗力更强,这从伤亡的角度看,贝利所带领的哨兵队几乎全军覆没,而突击队只是伤了两人。14比6的战斗,还被人家收拾成这样,无话可说。
      瘦头冷笑着,看着欧文,翘起挑衅的下巴,好像再说要不咱两个也下去练练。欧文的脸都绿了,但没说啥。可可拉拍拍他的肩,要他镇静一点。
      动静闹得有点大,很多人都确信剩下的这四个人会被处死。
      利拉德咧嘴笑着说:“瘦头这个混蛋,带的都是些什么人呀,大西洲最凶狠的狼,发疯的狼。”
      利拉德身边的艾斯说:“我的队员要是也能这么凶狠就好了。”
      利拉德大叫起来:“啥,别呀,那些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再经过超山那些大石头、没吃没穿的锤炼,能剩下来都是哇哇叫的。”
      很明显,利拉德是在给突击队和超山的犯人造势,警告九潭谷的人别自找麻烦。
      人们不会认为利拉德是在打广告,因为很多九龙潭的人确实死在了超山上。
      四个人被带走了,没有当场杀死。两个伤员被送到皮球那儿医治。当天下午,又下雨,一直下到晚上。
      到了第三天黄昏,“各色各样”的四个人被天兵扔在操场上,他们的头发都被电过,蓬松得像金鱼草,人也被雷电劈过,脸色也是黑的,不过面相还好,能笑得出来。
      当他们从尘土中爬起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突击队那帮土匪们带着奶酪水、烤肉,晚餐是一场盛宴,食物管够。
      除了关禁闭外,他们的新职务是夜晚的哨兵,代替那些死去的哨兵执勤,就那六个人,而领导者是可可拉。
      “为什么没处死呢?”欧文迷惑。
      可可拉是个明白人,解释说天神可能是考虑到现在有战斗力的哨兵不多。
      他们的身体还残留这样或者那样的皮外伤,需要皮球的救治,由于过去三天了,他们的伤口不仅不可能好,有的还红肿,发脓,只能让飞蝶用点噬魂术,皮球动手切除,清洗,过后让他们吃点罂粟膏止痛。
      “情况不是很糟。过一阵子就没事啦!”皮球说。
      “要活着就得这么干,”瘦头说,“神仆大人,没大事,反正不能窝窝囊囊死去,丢人!”
      皮球安慰说:“放心吧,我已经跟可可拉座谈过了,他保证不会找你们麻烦。他是他,欧文是欧文。”
      四个队员中的罗西说:“不怕,要把我们干掉得拿命来换,很多人也得掂量掂量。”
      “你们都记住了,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要等风来!都给我记住了,你们几个。”皮球淡淡地说。
      大家都笑了。他们都看出来了,以前的训练真是太有用了,这些哨兵在他们面前,跟豆腐渣似的。
      自从这次冲突过后,没有人敢在去挑衅突击队。

      晚上,皮球和飞蝶坐在地图前凝视着赛巴斯林海以北的地图,原先通过打猎,他们已经往常了一部分东面山林的路线勘探工作,再远一点的只能靠推敲来完成最佳的逃跑路线:先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林海,东面的森林比较稀疏,地势平坦,只有微微起伏的小山,这样在林中穿行能减少些麻烦,西北风更有利于他们借势,他们也许是很好的后备队,但是他们不按命令行事。东面的森林里有很多的野猪,它们的鲜血可以提供路上的热量和食物来源。

      月牙带梦露到外头数星星,也放哨。好多星星啊。童年时代,在野牛涧,妈妈教过她星象,她知道天空十二个星座的名字和每个星座的主星。她现在看的是猎户座那三颗并排的星星,妈妈说那是天门。
      什么是天门呢?妈妈没解释,她又告诉她另一个星座叫女郎织女,一个美丽的传说。
      虽然她不能参与这次逃亡行动,但是她试着去理解他们。眼前的这个办法已经是有关于她的最好的方案,虽然她怨恨飞蝶的冷漠。只能靠老天保佑,让她和小梦露一起遇到一伙绿林大盗。
      小梦露觉察到她的孤独,问她:“阿姨,你为什么不高兴呢?我妈妈别杀了,哥哥姐姐也被杀了,我的族人都死了,我才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也不高兴呢?”
      “我跟你一样都是孤儿,小屁孩,以后叫我姐姐,不许叫我阿姨。”月牙不高兴地说。
      “为什么呢?”梦露说,“当阿姨不好吗?姐姐好吗?我希望你做我的妈妈,我......”
      “我不喜欢当你妈妈,你妈妈都死了......”月牙打断她的话,这个小姑娘是个人精,问题特多,话也特别多。
      “我的姐姐也死了,这有......”
      “告诉你叫姐姐就叫姐姐,不然不理你。”
      “好吧。”小姑娘妥协了,她问起另外一个问题,“你说,哥哥让我每天不间断地飞5个小时是为什么呢?我都累坏了。”
      “让你做就做,废话那么多,告诉你,以后不准像别人说起你的这个飞行训练,否则把你扔了,不管你。”
      “你越拉越坏了,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到一边去。”
      “哼,我讨厌你,讨厌你!”
      梦露真的到了皮球他们那边,可是那两个人一直在比划着什么,还吵吵,她插不上话,觉得无聊,她又回到月牙身边,坐在她旁边,却一直在声明“我讨厌你。”

      这两天,一大早,月牙对着山北麓的西北方那条闪着银光的细弱的山涧走去,试着一个人在丛林里生活。假如皮皮带不走她,把他放在丛林中,她是要一个人这么生活的。在小不点梦露的探路和指引下,她们成功到了小溪边。小溪边有一种灌木,枝头上挂着黄色橄榄那么大的果子,摘下一颗,咬了下去,果肉酸而涩,难吃。
      然后,她们到了小溪里抓鱼。小溪一个的水坑里有些长条形的鱼。鱼儿湿滑、灵活,并不好抓,空手是抓不到的,后来她拿了根树枝,笨拙地戳来戳去,她与小不点梦露抓了半个小时,各抓到一条大一点的,一条小一点的。
      小不点说我们烤着吃吧。她没带燧石,没法点火。
      “生吃吧。”她建议。
      胃开始抽搐,鱼鳞碍着嘴巴和嗓子眼让她无法持续咬下去。她放弃。而小不点早就放弃,她更喜欢抓鱼而不是吃鱼。
      也许她家务活干了不少,也会些编制、制作的技术,但是野外生活是另一回事,她连基本的常识都欠缺。她意识到如果她独自待在野外的丛林里,她应该会死去。
      在一片绿色树林中,那座石崖宛如海浪中的一座石岛。小屁孩才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山洞,而她要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才从山下一公里的地方爬上来的,而且她到达山顶时候,已经喘不过气了,大汗淋漓,全身肌肉酸痛,手上还起了水泡。
      下面的世界比这个山丘更为庞大,远方的路更长更远,没有翅膀只有手脚是走不出多远的。多刺的灌木丛,半个身高的高草,直指天空的石头崖,一道石头裂隙,这就是她的家,家的诱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大。
      现在她是孤单的,大部分时间也在纠结中度过,此刻,林海的延伸,天空的延伸,让她心也跟着延伸——当你能够翱翔......在夜晚,他抱着她入睡,他的孩子在她的体内成长,她会给第一个孩子取名飞飞......
      当然了,也有恶梦,火焰和浓烟,火焰吞噬了她的头发的时候,她的白日梦也醒了,她还是能想起来,太多的人尖叫,推挤,甚至火焰突然变成一种疯狂的、狂热的舞蹈,人群不停地踢踏,踏过,混乱而扭曲......
      一切都消散了,小不点还在石崖上爬升,降落,爬升,降落,她的羽翼自由地舒张,关闭,不会摔死,是个灵活的小个子。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温度也同样在上升,没过多久她的头已经开始嗡嗡作响。“我需要一顶帽子”,她心里说,然后就有了一顶野草帽子。
      “我需要清凉。”然后,她就用手掌在石坑里掬起一瓢清水,往脸上拂去。
      “我还是有点用的。”她对自己说,“我会飞翔,”她不由地大笑,“我会飞翔。”
      草梗发出叹息,似乎在说:“你疯了。”
      风吹过,草秆之间的触动发出阵阵叹息,它们的的低语。月牙能听懂。
      时间过的快了些,肚子有点饿了,煮饭的时间到了。她还有其它的什么选择吗?
      在梦里,所有的纠结都烟消云散,她仿佛能漂浮了起来,没有翅膀也能上升到空中,只需要一条长长的丝带,丝带盘旋着,和她跳起欢乐的飞翔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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