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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素流道场的悲剧(上) ...

  •   经历了那场大清扫,鬼杀队的人数直接骤减到原先的五分之一。本来就是隐藏在影子里不为人知的组织,一直在靠极少的人数解决全国的食人鬼,如今更是到了濒临溃散的边缘。
      活下来的柱也仅剩当时在本宅的两个,其他的柱或被多个上弦当场围杀,或被无数的鬼围攻为了保护队员力尽而亡。

      存活的本宅队员找过去,从被保护的人精神崩溃的胡言乱语中勉强拼凑出了那一晚各个地方发生的事情。每个和柱汇合的人的嘴里都是大差不差的内容。
      一个有着六只眼睛的鬼几乎是在到场没多久和柱不过几招就将柱的头斩下,然后下一瞬又消失不见,甚至有的队员都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炎柱听此毫不犹豫地断言是上弦一干的。亲身经历过上弦一那恐怖的实力,如果不是有须路守在,恐怕他和岩柱也不能幸免于难吧。
      产屋敷光在旁边只是默默握住在病床上情绪失控的队员的手,在满屋子的绝望和悲伤之中,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无助,有太多的话语吐不出来。

      对不起,是我们拖了后腿?
      对不起,是我在最开始就撤离了战场?

      可是道歉又能怎样呢?为什么道歉呢?
      道歉是做错的那一方该做的事情,剑士们做错了吗?所有人都奋战到了最后的天明。产屋敷光做错了吗?他作为鬼杀队的下任主公提前撤退保留了火种。

      那就都是鬼的错吗?不对,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孰是孰非能够清算的了了。一旦陷入进这场对错的逻辑循环中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产屋敷光将队员的手轻轻放下,再站起来的时候,那属于孩童的天真终于彻底蜕去。他向房间内的所有剑士深深地鞠了一下躬,向存活的未来鬼杀队的中流砥柱们立下了他一生的誓言。

      坚韧的神情和话语向一束阳光射进了无尽的迷雾之中,虽然模糊但却坚定地为所有前行者指明了方向。

      而当初将本宅所有人拉进地狱却又救下了大家的本人,在那场战役中就失去了踪迹,就连产屋敷光都没办法找到他。
      但是须路守本该潇洒的恶魔生涯,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捣乱的人。

      离本宅十万八千里的某片深山树林,一只体型巨大的乌鸦正用他的大翅膀疯狂扇打某个一直能莫名其妙定位到他的人的脸。
      两只爪子抓了好大把头发,甚至喙里还叨了一撮。

      “你这臭小子能不能别老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了啊!说到底凭什么你这家伙知道我在哪里啊!”
      后脑勺的头发坑坑洼洼,两只眼睛还在满天飞舞的羽绒中睁得老大,这个头铁的队员正是当时目睹了前主公被须路守的火焰吞噬的天王寺松右卫门。

      “在知道主公到底为什么会牺牲之前我是不会退缩的!!”
      就在说出这话的下一秒,他的眼睛被须路守的羽毛狠狠扎到了,一下子没绷住捂着眼睛整段垮掉,滚在地上嗷嗷直叫。

      然后下一秒乌鸦的身形就从空气中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啊!可恶!下次绝对要让你说出来!”天王寺松右卫门淌着两条宽面泪眼睛通红指着天发誓道:“谁也别想从我的直觉里逃跑!”

      早房须路守在完成了和主公的交易之后就准备自己潇洒去了。本宅在那场战斗中被毁了个干净,等光仔重建起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如这一段时间自己去狩猎。
      完全得到了主公灵魂的须路守现在浑身都是劲,甚至他懒惰的那一部分都被压下去不少,贪婪起来开始想要更多的灵魂。

      他放出无数的小乌鸦,不断寻找着方便下手的目标。
      不是产屋敷那种正直到灵魂都要发光的人,是那种肮脏愚蠢又贪得无厌的人。越是无耻下贱为了一己私欲无所不为的人,他们上钩的可能就越高。

      不是说这样的灵魂好吃,既然要吃当然要吃得好点,但是这样的家伙在须路守的能力下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百分百能吃到饱。与其在好人身边等待大餐 ,不如先去吃顿自助。

      对对,就是这样的气息。
      一只小乌鸦随着贪婪的味道一路向北,停在一座道场的墙上。

      门生们都在空地上练剑,看上去朝气蓬勃一副不断进取的美好的场景,配上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的令人作呕连天空都要被遮掩住的欲望的气息。
      作为须路守下一个自助餐餐厅,再合适不过了。

      墙沿上小乌鸦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一寸不移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翅膀在夕阳下逐渐伸展,邀请着主人的到来。

      时间倒回昨天,烟火大会刚刚结束的第二天。

      在烟火大会上听到了恋雪那番表白,从小到大除了父亲没人对他好过的狛治真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真的很难想象身上印有六条罪印的他居然也会有人喜欢。
      他现在都不敢正眼看自己未来的妻子和义父,又想将自己的喜事告诉父亲,便一大清早起来告别了两人,回去江户父亲那里,给父亲扫墓,正好也让自己被幸福冲昏的头脑冷静一下。

      毕竟要娶妻是一件大事,他得在外面问问别人看有没有什么礼节,可千万不能怠慢了才是啊。心里忍不住的愉悦让他的步伐都变的轻盈起来。
      隔壁剑术道场的小门生拿着扫把看到素流道场那个厉害的门生背着行囊走了,看上去不像是马上就会回来的样子,赶紧回去跟自己师父汇报。

      师父跟小门生咬完耳朵之后就从训练场把自己的大弟子叫走不知道去哪里了,剩下的人在看到他们走开之后也渐渐停下了练习。
      刚刚还一副热血朝天场景逐渐变了味,刚入门三郎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本来就只一心变强,现在更是专心练习剑术基础。

      等他练完这一组才发现,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他即使有意想要打听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不肯告诉他。他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纯粹练剑的平民混在这群武士家出身,一落地就已经决定好了人生地位不求上进的人里才是奇怪的现象。

      这个剑术道场里几乎所有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只有三郎这家伙是因为实在在同龄人里算是剑术天才,被破格收进来的。
      本来其他人还想着讨好一下这个真正有实力的家伙,谁知道这人油盐不进,不管怎么讨好他的眼里都只有剑,连带着师父也会在平常让他们以三郎为榜样。
      渐渐的所有人都开始孤立起了三郎,等三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到了午休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大堂吃饭,三郎因为被所有人排挤,自己一个人默默吃完就端着食案离开了。大堂里的人看见他走开终于开始讨论起刚才师傅和大徒弟出去到底是干嘛。
      殊不知三郎此时正端着食案在走廊偷听。

      “喂,小鬼。你之前跟师父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啦,隔壁道场的那个狛治,他今天一大清早就背着行囊离开了。我看他东西还挺多的,感觉应该是出远门。之前师父就吩咐过我,说隔壁那人离开了一定要告诉他。”

      “啊,他们道场的独苗苗是吧。”
      “那小子凶得很,你们见过没?那家伙手上六条罪印啊,我爹说了这么多罪印就是说明这个人犯罪太多被江户那边流放出来的。”

      “哦哦,这个我家也知道。偷抢斗殴被抓住一次刺一条印,两只手各三条满了的话就要砍手的。但是因为他还未成年没办法,就只能流放出来了。”
      “真搞不懂隔壁那个庆藏为什么会收个罪人。”

      “这就不懂了吧,他那个道场是因为他救了场主的命人家送给他的,本来门生就招不到几个,他为了充门面才收的。”

      “当时真的气死师父了吧,好不容易快熬到手的道场,居然真被招进来的那小子给搞活了。”
      “现在也没差啊,师父和大师兄不就是去收手的吗。”
      “喂!嘘!”

      大堂里安静了一会,所有人又小声开始是说话。
      “果然是这样啊,师父他们就是去隔壁……”
      “下井的东西还是我帮忙买的呢。”
      “真…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是…杀人啊……”

      “笨蛋!只要我们不说谁能知道这是谁干的!”
      “就是啊!你要想想隔壁那么大的道场!以后就是我们的道场了!”

      后面的话三郎都听不见了,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慌中。
      他们在说什么?隔壁道场?下井的东西?杀人?

      回过神来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端着食案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听到里面的人开始收拾碗筷的时候才惊觉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他安静迅速地将碗筷送回后厨,也不管平常的自己在午后也会进行刀术练习这会离开会不会被人意识到不对劲,他大脑空白的下意识朝隔壁后院的水井那里跑去。

      不可能,这可是平常严肃正直的师父和体贴后辈的大师兄啊,怎么可能,在水井里下毒……
      然而水井前的两个熟悉的人不得不让他直面现实,他的师父和大师兄,真的拿着一包药粉,撒进了水井。

      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他不由自主地就冲向那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啊!师父!大师兄!”

      在井边的两个人匆忙回头,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惊慌。
      被发现了!

      三郎是唯一一个不在计划之内的人,他实在是太过愚直,被他知道了计划肯定会插手妨碍,到时候真的各种方面都很麻烦。
      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还是被他知道了。

      “师父!我刚刚听到其他人说你们要在水井里……”
      三郎还在那里向师父求证,企图从他们嘴里听到否认的回答。却不曾想他所敬重的两人根本没有将他的质问放在心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交换了想法。
      大师兄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向三郎招招手,说道:“你误会了,你过来我给你看这是什么药粉。”

      三郎被大师兄一如既往的温柔给唬住了,他的慌张被安抚,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
      “这是驱虫的药粉哦,对人体没有伤害的,最近蚊虫多了起来,就是因为他家的水井……”

      听着这符合常理的解释,三郎好像渐渐在大师兄的笑容里相信了这套说辞,他慢慢放松下来,小跑到两人身旁。
      谁想到在旁边的师父在他跑过来看向水井里的瞬间,一个手刀劈向了他的脖颈。
      三郎就在两人的注视里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柴房里。已经被勒出紫痕的手脚终于将他心底最后的侥幸打碎了。
      脑内闪过以往短暂却深刻的道场生活,浑身颤抖过后就是极致的愤怒。

      原来所有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就为了一座道场,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不仅仅是亲自动手的师父和大师兄,其他所有人都是共犯!
      怎么办,报官吗?不行,道场里就有奉行所的儿子。那怎么办,道场里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孙,不管告到哪里都会被隐瞒下来……

      不对,应该先通知隔壁道场的庆藏大叔,千万不能喝井里的水!
      得想办法逃离这个柴房!

      可是,不仅仅是手脚,为了防止他咬断绳子,他们连他的嘴都用绳子堵上了。手脚上的绳子很粗,以他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挣断,他挣扎着翻过身,不管怎么样也要逃出去。
      他像一条毛毛虫,在地上扭曲挣扎,因为手被反绑在身后和脚捆在一起,他只能靠上半身不停的朝墙角扭动。

      门口不能过去,容易被其他人发现不说,他现在只能靠下巴挖土,门口因为人进进出出,地上的泥土都已经被踩硬实了,他能挖得动的地方只有墙角那里。
      之前还在柴房里发现过老鼠,墙角说不定能发现老鼠挖的洞。

      加油!三郎!你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庆藏大叔曾经帮过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死掉。只要能出去……

      因为绳子手脚发麻,呼吸也因为嘴里的麻绳有点透不过气了,他的意识渐渐恍惚,纯靠一身倔强在努力。
      这时候他好像听到头上有人笑了一声。

      是谁……在那里的话就过来帮帮忙啊……
      本体已经过来的须路守浮在空中,看着地上被捆成一团,身体几乎反折过来的人拼了命向墙角挪动的样子,不小心笑了出来。

      “小鬼,要我帮忙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素流道场的悲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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