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爱你的第∞天 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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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聚会的那天，邓婉月破天荒地来了陈韵涵的聚会局。
众所周知，金融人聚会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名流场。难得二三旧交，零星知己，竟把这顿饭吃出了点儿近人情怯的味道。
以至于一贯爱好德扑热舞香槟塔的几位男士都没扫兴，在某小学老师一连串的“高嘌呤食物将增加肝肾代谢负担”、“坚持热水烫脚有利于老寒腿康复”等中老年健康科普下火速落败，结账走人，过上了“秋收冬藏顺时而息”的好生活。
临了还被邓婉月送一句：“年年有今朝，熬夜没必要，十点钟睡觉，赚钱不见少。”
众金融男：“……”
和Catherine关系好的女同事快憋不住笑了，大概是喝酒壮了胆，她拽了下陈韵涵的袖子，贴着她的耳朵，用自以为不大的声音说：“涵涵，真没想到，你女朋友居然这么霸气哎。”
“看Peter那个脸黑的哦，笑死了，好爽。”她嘟嘟囔囔地往陈韵涵身上靠，“从哪儿才能找着这么个对象。”
邓婉月戴着透明的一次性手套，一握拳就捏出一个裹着海苔的漂亮寿司，放在陈韵涵面前的小碟里。
感受到她的目光，陈韵涵相当刻意地扭动了一下，把身旁女生一把推直，正气凛然地说：“Ada女士，请单身的你、和有家室的我、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Ada：“？”
Ada泪汪汪：“我一个全系乙游氪条五位数的直女！钢铁、直女！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邓婉月拿余下的材料给每个女孩儿都捏了个寿司卷，肉松还有剩，被她拿小调羹挑到一旁。
码得整整齐齐的寿司坐在盘子里，被邓婉月放上转桌，轻轻一转送到几人面前。
姑娘们惊喜坏了：“谢谢小邓姐！”
“好厉害呀，怎么能做得这么好！”
邓婉月笑笑，比了个请的手势：“小学里经常有手工比赛。”
Ada化悲愤为食欲：“你推我，我要这个最大的，气死你！”
陈韵涵一点就炸：“凭什么，你不许吃，给我yue出来！”
“唔额嗯啊你……”Ada被她捏着腮帮，喉咙咕咚一声，“老娘吃完了，没戏！”
周围一片笑。
邓婉月都拿她没办法，这家伙疯起来就这样，或许是兔子的通病？平日里窝那儿一团不动，要捉的时候就连影子都难抓。
“好啦好啦，这个也给你。”邓婉月说着又给她喂了一个捏好的寿司卷，比方才专门递给她的还圆胖些。
陈韵涵被塞了一满嘴，总算消停下来了几分。
半开放的雅阁，屏风外透来店里唱片机的歌声，《粉雪》的唱词在觥筹交错里断续；
玻璃外的金茂广场大屏幕滚着广告，眼下结束了“浦江音乐汇”，又开启了新一轮稻花香。
邓婉月给她的寿司里没有黄瓜。
鱼籽清凉，还有满满的肉松。
是她喜欢的味道。
陈韵涵侧过头看她，邓婉月面前空空如也，两个小骨碟都在她面前。
她安静地把手套摘掉，随意挽起的头发散了些落在肩上，光下细碎的微尘就沿着这道弧度，轻柔地落下来，像初雪一样。
“啊！！”Ada忽然大叫了一声。
“——下雪了！！”
“什么什么！”
“公主驾到通通闪开让我拍照！”
“哇，真的是初雪哎，这还是今年申海第一次下雪吧？”
一时间窗边挤满了人，自拍的e人和拍景的i人分庭抗礼互不相让，只有陈韵涵和邓婉月两人错失先机，只能站在这群闹哄哄的人后边。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陈韵涵才能率先看到金茂大屏上的广告忽然暂停了——
倒计时数字闪动，10，9，8……
跨年倒计时！
在室外的路人们兴奋地倒数着，七！六！五！
在这场巧合得宛如天赐赠礼的雪中。
Ada张大了嘴：“四！”
她的丑照被旁边的姐妹抓拍，笑成一团的人声音融在一起：“三！”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黄浦江风里被吹散，像是舞台边缘抓不住的光。
货船长长鸣笛的声音包裹着那声“二——”
金茂广场钟声敲响。
陈韵涵忽然转头，抓住邓婉月的领口，极快地扑上来。
她今天扎了个半丸子头，妆很浅，在明明灭灭的光里，仿佛还是当年十七岁的学生模样。
邓婉月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倒数和礼花的声音都飞快地倒退，时间像是被暂停住了，她只能感受到陈韵涵压紧她的唇。
她喝过樱花酒，唇齿间还有一点点浅淡的甜香，软而热，嗟磨之间微微发烫，是辛辣的酒气。
邓婉月本就没系紧的头发也被她过分直白的碰撞给彻底弄散了，细软的发丝垂在两人之间，脸颊的温度在传导间趋向均衡，于是一点点的摩擦都变得分外突兀起来。
她想要伸手拂开凌乱的头发，陈韵涵却睁开了眼睛。
那目光在说，别说话，吻我。
人声鼎沸，欢笑如潮，只得这片刻脱逃。
于是邓婉月顺从地颔首，继续这个漫长的、混杂着凉与热、雪和樱花酒的吻。
日历又翻开新的一册，初雪再度降至人间。
一年之始、一岁之终。
得幸与你，朝夕与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爱你的第∞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