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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爱你的第1009天 是我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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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腿。”
陈韵涵依言翘起脚丫。
海绵拖把在底下哧溜划过,邓婉月站到另一边,小腿碰了下她的:“再挪。”
陈韵涵眼睛牢牢吸在小小一方手机屏上,连视线都没偏转,以屁股为轴心,带着两根细腿儿滴溜顺时针转了一刻钟。
懒死算了。
邓婉月把死角也拖干净,往沙发另一头清理过去了。
“再看跟手机过去。”她说。
“哎哎哎不——”陈韵涵嘴上喊得大声,手上还是十分忠实地飞速刷完了长长的页面。
她扑通一声跳下沙发,脚底一滑,胳膊肘咚的撞在茶几上,屁股还跟潮湿的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
邓婉月一言难尽:“怎么,对我的家务能力存疑,非得亲自鉴定一下?”
话是这么说,她第一时间把陈韵涵从地上拽了起来,半强迫地压上沙发检查。
这人居家喜欢穿那种厚厚长绒的睡衣,看起来就很好捏,还钟爱粉色奶白色,按邓婉月的说法就是:“我班上的学生嫌幼稚,对你来说刚刚好。”
陈韵涵这套粉色睡衣上甚至还有一个兔子尾巴。
她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喊疼的时候,那微微沾水的尾巴就跟着内里“敬业的家务检察官”一起,冷颤似的微微抖动着。
邓婉月扒拉下来看了又看,确定没啥问题。
“难道是伤到骨头了?”她有点怀疑,最近刷到的“脆皮XX”太多,猝死率居高不下的某行业从业人员首当其冲。
陈韵涵不吱声,邓婉月凑近了想看清楚点,托住她膝窝打开的瞬间,陈韵涵腾地一个乾坤大挪移表演了一个鹞子翻身,两腿夹住她腰际,核心力量惊人地把自己弹进了邓婉月怀里。
“Surprise!”
她笑嘻嘻地勾住邓婉月的肩膀,在她唇边响亮地啵了一口。
哪里有一点儿受伤的样子。
想也是,衣服穿这么厚,想摔坏都难。
这是逮着机会卖惨,怕她记仇呢。
“行了,下去,别碍着我打扫。”
这么一折腾,她也不气陈韵涵刷手机之类的鸡毛事儿了。
陈韵涵也不看了,把手机丢到一边,殷勤地抱了清洁桶来,顺便跟邓婉月叨叨:“不好看,烂瓜。”
“怎么说?”
邓婉月已经把地面拖得差不多了,眼下正在搬椅子,准备站到高处清理窗帘。
她有点洁癖,不喜欢家里积灰,何况这套出租屋年岁不小,稍久不打理就返潮,容易长霉。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陈韵涵是过敏体质,空气里花粉尘螨PM2.5总之你能想到的各种微生物都会对她脆弱不堪的皮肤表层和鼻黏膜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而大学宿舍难找一处清净,每到冬春天的过敏高发季节,总能看到这人手捧一提抽纸脚踏热水袋腰贴暖宝宝红着两只兔子眼泪眼朦胧地窝在上铺的样子。
当时的室友锐评:“冰雪大世界里堆的Elsa。”
——一碰就化水,眼泪鼻涕宛如开闸,陈情表都没她声泪俱下。
满屋哄堂大笑,只余初听这一雅号的邓婉月表情略微古怪。
即便后续的陈韵涵自己都时常拿这个梗打趣,邓婉月也很少主动提。
……毕竟在她的视野里,陈韵涵天天淌水的可不止上面那一处。
把黄色废料从脑海里抖落出去,邓婉月微微屏息,认真清理起了窗帘滑轮。
陈韵涵还在下面小嘴叭叭地讲着最近金融圈里新出的瓜——就是她刚才宁肯陀螺屁股也舍不得放下的长文——讲述了X所某上司承诺分红却反悔,下属一气之下撬墙角,竟发现自己对象去当三的故事。
其实也不算无聊,或者说对于庸俗无趣的投行人来说,已经是茶余饭后值得一叙的谈资。
但是和邓婉月比起来,她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什么报复什么地下情,再吹得天花乱坠义正词严,也不过是别人的家事。
而属于她的在这里。
是略显拥挤的出租屋,是笨重不好看的花棉袄,是家务时随意卷起的鬓发,是窗台边埋下的半头蒜。
是邓婉月,是她和她的家。
“两人都不算什么正经人,这也能凑上。”邓婉月耐心地听完了她冗长的转述,躬下身准备换一头继续打理。
陈韵涵跑到她旁边,很自然地抱住她,牵着她从椅子上蹲下。
邓婉月手上还沾着灰,皱了下眉,用肩膀碰了碰她:“站远点儿,这里脏。”
其实这几年陈韵涵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没错。哪怕她上着这份时区横跳、朝夕不保的班,她的身体素质甚至比十八九岁时还好些了。
从来不吃的早餐有人给她亲手烧。
一睡不起的周末会被人全副武装地拖出门亲近大自然。
习惯冰酒咖啡露肚皮的人,终于也学会了保温杯里泡枸杞,清晨出门打太极。
拜邓婉月所赐,从小到大困扰她多年的季节性鼻炎,竟然在她学会了游泳之后不治而愈。
就连痛经都变得可以忍受,素来不准的生理期也在漫长的潮汐作用下,定格在了邓婉月之后的第三天。
——只要陈韵涵贴着她睡,就规律得雷打不动。
陈韵涵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曾经在外白渡桥的江风里攥着手,咳嗽到面目通红,对邓婉月说:“……可能我就是那种人吧,‘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
那时候邓婉月说什么了?
江风太大,她没听清。
客厅里,陈韵涵站着不动。
“我要扶着你。这么高,你不让我动手就算了,都不让我扶你,我太没家庭地位了!”
“我陈韵涵,如今载誉归来,早已今非昔比。战神重生,恐怖如斯!”
邓婉月一阵牙酸:“什么玩意儿……”
却没再阻止。
陈韵涵与其说是扶,更像是借机抱着她。
棉袄磨蹭的时候会带起一点静电声,莫名让人觉得暧昧。
她虽然过敏的毛病好了不少,灰尘落下时还是会难受,没一会儿就把脑袋整个埋进了邓婉月的衣服里。
软绒绒的脑袋隔着棉袄,在她薄腰处一拱一拱,有一点点痒,让邓婉月不由自主地想要笑起来。
她手上加速,很快将这半边窗帘也清理好了。
“顺利通关!”陈韵涵憋住口气,拎着清洁桶咚咚跑了,又地动山摇地冲回来。
相携着跌进绵软的新被褥里的时候,她还能闻见一点隐约的木棉香。
干燥蓬松的气息沾染了些微的汗意闷潮,碎发凌乱贴在身上,陈韵涵支着小臂,下巴从她侧颈轻轻蹭上去。
“屋子弄干净了,是不是该结算奖励了?”她悄声地在邓婉月耳边说着,手指已经一点点爬进了被子里。
邓婉月一缩,轻声:“冰。别闹。”
“很快就热起来了,你瞧。”
领口解开,微凉的唇慢慢染上身体的温度,逡巡,啜吻。
既定的方位很快倒转,迷糊间邓婉月想起明早该煮的豆浆应该现在就开始泡发,却被对面一句带着嗔怪的“你不专心”轻易拉了回来。
是的,为人师者,行范表率。
她既然教导陈韵涵小朋友少玩手机,自己也不该在做事时分心。
于是这场昏暗房间里的“奖励关卡”经久地运行了下去。
邓婉月在满手汗津津里扶着她,侧目看见那团毛绒绒的粉色兔尾巴。
心想,这个人的柔韧性是真的很不错。
以及,冰雪公主仍旧是冰雪公主,碰一下,水就不停地流。
不过嘛……
她看着喘着气,仿佛累得快睡着的陈韵涵,轻声说了句和多年前的江风里别无二致的话。
“怎么样都是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