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镜花水月》暮卿

51、[Ⅶ]枉凝眉

　　第五十章

　　最近开封内的民众很开心。

　　也是，能不开心么？襄阳王叛乱的事情一过，就表示最近的日子会很太平。人人都津津乐道，那开封府的青天包大人又破了一件大案子。

　　加上又一年的中秋节要来了，家家团圆，不很和美？

　　展昭最近公务比较清闲，下了朝后便在府里呆着，监督展慕夏把药一碗碗喝了，也不管她苦着的一张脸。

　　上次回来公孙先生一句‘她睡得很好’把展昭二人吓得半死，话都没听完整就奔到展慕夏房间去。所幸，她还躺在床上，即使鼻翼间只是微弱的呼吸，也总比没有好。

　　公孙先生片刻后喘着粗气也来了，看着展昭紧握着展慕夏的手，委婉的表达展慕夏现今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

　　展昭听后，心中如悬大石，想象不出展慕夏走了之后的光景。

　　他恍恍惚惚记起在冲霄楼看到的展慕夏，那淡淡的笑脸，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也许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吧，所以最近才会……

　　展昭越是想着，心中的痛就越多一分。

　　白玉堂和公孙先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展昭不知道。他陪了展慕夏多久，展昭也没有细数。只是看着展慕夏几近透明的肌肤发愣，突然间就察觉到天色微明，竟是已到了第二天。

　　知道还有职务在身，只好放开握住展慕夏的手，换了官府送包大人上朝。回来后继续对着展慕夏发呆。

　　期间丁月华端着小米粥来过一趟。

　　她看着展昭眼中的血丝，心疼的劝他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

　　展昭见丁月华如此温婉体贴，心中感动。再看到她指尖的水泡，又是一阵疼惜。

　　月华，展昭此生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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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展慕夏去了地府一趟，把季高的和襄阳王的命拿来抵白玉堂的命的事。

　　展慕夏的沉睡在第五天的时候结束，之后喝药的天数展慕夏也不记得了。她只知道白玉堂天天都会来看她，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每每此时，展慕夏都只是淡然的笑笑。

　　展昭每天都来，展慕夏看到他眉眼间都是疼惜与不舍。

　　丁月华也每天都来，最近她对展慕夏很好。但是她每次都和展昭一起来，两人在展慕夏昏迷的这些天里好像培养了感情，身边弥漫着温馨幸福的气氛。

　　展慕夏心中冰冷，但见到他们却还是笑脸相迎。

　　他们会幸福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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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十几天后吧，展慕夏终于能出房门晒晒太阳了。

　　眯着眼，沐浴着阳光，感受久违的清爽。

　　“慕夏，想不想到府里走走？”包夫人搀着展慕夏，轻声提议。

　　“嗯。”

　　弯弯绕绕，展慕夏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封府的路也变得如此曲折了。也许，是因为力不从心了吧。

　　不远处传来笑闹声，展慕夏看了眼院中的情状，不自觉冷笑出声。

　　“五哥！莫要再把面粉弄到妹子的脸上了！”丁月华娇嗔着，瞪了一眼嘻嘻笑着的白玉堂，“展大哥，你也不帮帮我！”

　　“哟，这还没嫁呢，胳膊肘就朝着猫儿拐啦！”白玉堂调笑道，手里还抓着一把面粉，神色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好了，玉堂，莫要再逗弄月华了。”

　　展昭也是笑笑的，虽然是劝说的话语，可经由他说出，倒也失了几分认真。

　　“展大哥你也……！”丁月华又气又羞，“哼，不理你们了！”

　　“展大哥，嫂子生你气啦！”赵虎这个愣头青，也没见着其他门柱的偷笑表情，见着未来大嫂——丁月华那别过去的脸就替展昭担心。

　　“展大哥，你咋还不劝劝嫂子啊？”

　　赵虎急了，推搡着展昭。心里想着‘要是这个嫂子跑了，拿下一个嫂子要到哪里去找啊’！又一面怨着自己那三个兄弟，怎么也不出来劝劝展大哥。

　　愣愣的赵虎却没有注意到，整院子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好了好了，人家的事你管这么多作甚？”赵虎媳妇过来揪着他走了，临了还瞪眼警告他别多事。

　　“你懂啥啊！”

　　赵虎急忙挣开，却又被自己孩子扯住衣角嚷嚷着要陪他玩儿。这下赵虎可是苦了一张脸，要知道他赵家的这个小活祖宗可是真难伺候的。

　　可眼看着被自家媳妇支来的小祖宗要哭了，赵虎又只好笨手笨脚的哄着，再没心思去注意展昭他们了。

　　其余三门柱笑得肚子都疼了，霎时间面粉乱飞，看得公孙先生心疼啊。

　　他们的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到公孙先生那副肉疼的表情，忙就揪着自己相公的耳朵闪到一旁了。

　　白玉堂见着这副活宝景象，直叫唤着：“这比去年还要热闹啊，月华妹子，这可全都靠那你啦！”

　　“诶，猫儿，你若是欺负了月华妹子五爷我可是要和你拼命的啊！”

　　展昭淡淡一笑：“展某自不会负月华。”

　　一句话，丁月华便连耳朵也给红透了。对于白玉堂接下来的调笑，倒也不那么在意了。

　　展慕夏分不清出心中究竟是羡慕还是嫉妒，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展昭说‘展某此生定不负月华’时，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都要中秋了么……可是原来在那地方，站着的还是她啊……！

　　不过一年的光景，自己留下的痕迹就都由她来抹杀了么？

　　展慕夏紧咬下唇，忍着心中的酸涩之意，对一脸怜惜的包夫人道：“夫人，我累了。”

　　“好，我扶你回去。”

　　包夫人瞅了眼院中的和乐之景，狠狠心带着展慕夏走了。

　　从头到尾，院中的人便没有注意到院外头停驻过两个人，他们依旧沉浸在笑谈之中。

　　叹息声，停滞在展慕夏破碎的触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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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十里地外的郊区，一个黑色的雾团正在缓慢的侵蚀。

　　一辆华丽的马车经过，车夫看着不远处的浓雾，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怎么停下来了？”

　　马车内，一个华衣男人感受到突然的颠簸，他皱眉问着。可是许久，都没有听到车夫的回话声。

　　“阿福，我问你话呢！”

　　男人按耐不住，挑开车帘想要叫车夫，不料却见到车夫阿福倒在地上的僵硬身子。面前，一个青面獠牙的女人正咬破了他的喉咙吸血。

　　男人看到这种情形忙掩住了自己的嘴，抬手轻轻去够马鞭，未曾想那女人竟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欲朝他扑来。

　　男人大惊，疯狂的抽着马匹驱使前行，想要甩开那女人。

　　无奈，那女人盘踞在马车上方，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朝他扑来。

　　一阵金光闪过，男人晕了过去。

　　城内开封府，展慕夏捂着心口，觉得有什么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