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镜花水月》暮卿

21、[Ⅱ]人皮鼓

　　第二十章

　　包拯看着被衙役带上来的王婆，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虽然说王婆之事并未是在他包拯上任期间发生的，但惩恶除奸乃是天经地义，自然在听说这案件后就有去又再调查一番，可惜终是无果。且不说一来案发现场已相隔许久，任是蛛丝马迹也给岁月磨得没了，而那证人之词又很是含糊，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这二来自梅娘失踪后，再没发生过这种案件，什么线索都给断了。
　　自从知道追查无果后，包拯心中也是郁郁。想他包拯自诩要为百姓平冤，却对这案子毫无头绪，真是心中惭愧。又瞧王婆一人孤身在这汴梁中，举目无亲的，不由就是一番的怜悯和敬重。于是时常遣内子去陪陪王婆说话，令公孙策定期为王婆诊诊脉，也叫官差们巡街时也多注意注意王婆，还特地的就在每月定期吃那么几次王婆所买的豆花。
　　如今见王婆在这夜里击鼓鸣冤，心想怕是有什么线索被王婆发现了，这才急急忙忙的来了。
　　于是包拯尽量放缓神色，例行升堂。

　　“堂下何人？”
　　“民妇王氏拜见青天大老爷！”王婆因上了年岁，腿脚有些哆嗦地跪下对包拯磕头行礼。
　　“老人家请起来说话。”
　　“谢大人。”王婆被包拯所派来的衙役扶起，一阵感激。
　　“王婆，你有何冤屈要诉与本府？”
　　“大人，民妇无冤！”
　　未曾想王婆会是如此答道，包拯一时间有些愕然：“若是无冤，那为何击打鸣冤鼓？”
　　“大人，民妇自身虽是无冤，但民妇的孩儿梅娘深有奇冤！”王婆的神色一下激动起来，“还望大人为民妇的孩儿做主，替她找出那个狠心杀害她的人！”语罢，已是一副恨色。
　　“王婆，你可有凭证说梅娘已死？既是已死，又为何言是被人杀害？还不快快向本府道来。”
　　“大人，无凭无据。”王婆有一时的呆滞，哽言道。
　　“那你心中可有人选是凶手？”听王婆这般没底气的话语，包拯一时间有些为难。
　　“民妇，民妇不知。”咬唇，王婆低下了头。
　　“大胆刁妇！你既无凭无据，为何还敢随意击鼓！”包拯有些不得以，但还是得这般说。
　　“大人，民妇，民妇可以证明梅娘已死了！”王婆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神色激动道，“我家梅娘方才便随我来了，只是府衙内煞气过重，不得已只好先让民妇进来告知大人。大人若是不信，可随民妇到府衙门外一见！”
　　“王婆，可不许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欺瞒本府！”包拯一拍惊堂木，就下了个马威。
　　王婆神色坚定，虽被这么一吓有些颤抖，但还是稳住身形道：“民妇不敢！只望大人随民妇去一趟，到时是非自有分晓！”
　　“嗯......”包拯不言语，看着王婆坚定的神色，又将眼睛一瞥转到公孙策那边和他对视一眼，再看展昭也是一副‘该去’的样子，摸了摸胡须，沉言道，“本府就信你一回，前编带路吧。”
　　“谢大人！”王婆见包拯应允，迅速跪下就是一磕头，心中欣喜无限。

　　且说包拯那边答应了随王婆来前门一探究竟，可前门这边也是一般诡异景象。
　　现在已是晚饭后的时分，即使是百姓爱凑热闹，但这种时候确实没人来围观的，故而前门是空荡荡的只有衙役。
　　不过此时在前门还站了一女子，她身着金色小袄，一身的鹅黄衣裙，脚踏明黄绣花鞋，头梳双髻，煞是可爱；但这要忽视了她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此女便是展慕夏。
　　展慕夏方才便已算到有不干净的东西直朝府内而来，便打发了包夫人先回内堂，自行出来看看。果不其然看到一老妇人在击鼓，身后跟着一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展慕夏知道开封府的煞气会将女鬼挡住，故而就先叫衙役去通报包拯，让老妇先进去。进门期间老妇频频后望，见女鬼没有跟上来很是奇怪。但见那女鬼摇了摇头，又加上展慕夏在旁催促，老妇无奈，只得先行进去见包大人了。
　　王婆进去后，展慕夏将这兀自停在门前的女鬼上下瞧了个仔细。
　　只见她一身白色衣裙还算整洁，就是头发凌乱；双手掩在袖中瞧不出什么，就一个形状在那。只是奇怪的是从她发丝间瞧去，竟看到了粉色的皮肉！
　　这让展慕夏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心中也是千回百转。只因她见此女虽已成鬼，但举止温文，想来也不是恶鬼，便也只先看看，未曾想见到着露出的肉来。迟疑着莫不是她死前被人扒了皮，否则怎会是如此惨样！
　　“你叫什么名字，所负是何冤屈，尽管告知与我。”定下心神，并尽量无视身后衙役们的怪异目光，展慕夏淡淡开口。
　　那女鬼轻巧地施了一礼，低声道：“小鬼王梅娘，此番前来是为上诉，抓出杀害小鬼的凶手，还小鬼一个公道。还望小姐行个方便！”
　　“此事我也已经明了，只是还待你细说这其中的情形。”展慕夏一顿，又道，“想来你去世也已有许久了吧，为何现在才过来申冤？”
　　“小鬼之前被那恶人用符咒镇压住了，只因老天有眼，有一丫鬟不小心弄坏了那符咒，才使得小鬼脱身出来。”梅娘似乎有些局促，头低低的，用发丝将自己掩了个实实在在。
　　“那......”

　　展慕夏正将继续说时，王婆和包拯等人正好到了。
　　只见王婆扑将出来，快步走到梅娘面前道：“梅娘，包大人来了，你的冤屈可有处儿诉啦！”
　　要知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见到魂魄的，所以在门边的衙役们眼中，王婆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罢了。他们又想起方才展慕夏也是如此行径，不由一阵头皮发麻，双腿簌簌的抖着。
　　包拯乃是星君转世，自是可以看到这些神鬼，当下便信了王婆的话。而看到王婆话语后那头发凌乱的白衣女鬼轻轻地在点头，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但见门边的衙役们或是害怕或是惊恐的神情，深知不应在门外就开始问话，但冤魂又进不了府。只好硬着头皮发话：
　　“可是梅娘？”
　　“正是小鬼。”梅娘福了福身子，轻声开口，“小鬼见过星君，望星君为小鬼做主！”
　　“王梅娘，你既然要来申冤，为何蓬头垢面不重视公堂？”包拯见梅娘还是散乱着头发，不禁疑惑。这上次寇珠姑娘来时可是整整洁洁的，怎么这王梅娘就是这般凌乱？
　　听及此言，王梅娘一阵紧张，不由缩了缩手，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展慕夏心中叹气，开口为梅娘解释道：“大人，女子本就爱美，如今梅娘虽是头发散乱，想必也是死时便如此，不好强行更改。”抬眼见包拯听进此言，便松了口气道，“大人，门外耳目众多，还是先进花厅再问话吧！”
　　包拯闻言眼睛一亮，暗道‘幸亏还有展姑娘通晓鬼怪之事，才好为本府助力’，也欣然点头接受。
　　“展姑娘可有办法将梅娘带入？”
　　“小女不才，但带入之法还是有的。不过要委屈大人前往花厅。”
　　“这有何难？就请展姑娘费心了！”包拯欣然应允，和公孙策对视一眼便要往回走。

　　这边展昭却是有些担忧，虽说是知道三娘会这些，但真的鬼魂在面前还是怕她会伤及无辜。这要是伤到了三娘，那该如何是好？遂攥紧了手中的巨阙宝剑，准备随时拔剑上前，又向展慕夏投去询问的眼神。

　　展慕夏见展昭担心自己，便展颜一笑，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才见着展昭将紧促的眉头松下些。这才转过身来对王婆和王梅娘说道：“王婆婆，请先将梅娘姑娘交与我小女，这才好将她带进开封府内。”
　　王婆并非是不信，她见包拯都应允了，那还有不应之理？只是之前从未见过这展姓女子，方才见她与展护卫眼神示意，这才转过来对着自己。王婆细瞧之，发现女子与展护卫眉目间有几分相似，又听得她姓展，不禁心下叫好想到：‘本以为展护卫一个就惊为天人了，未曾想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小姐居然是他的妹妹。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才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原来是梅娘见自己母亲没了反应，只好拉她袖子唤回神来。
　　“娘亲请放心，小姐定是不会伤害梅娘的！”
　　“娘知道，你去吧。”王婆语罢，对展慕夏抱歉一笑，“有劳小姐了！”
　　“婆婆客气！”展慕夏也没什么局促，干干脆脆的就应下，也不推脱什么，就向梅娘招招手。
　　这边王婆见展慕夏举止落落大方，越看越喜欢，只恨没有再生下一个男娃，好上门去提亲。不过这也不是她现在最揪心的事，现下最要紧还是抓出那个杀千刀的混蛋，好为她这可怜的梅娘报仇。
　　遂又道：“小姐请！”后又看了眼梅娘，才往包拯等人去往的方向快步走去。

　　展慕夏含笑看着梅娘向自己走来，轻晃衣袖，梅娘便化作一阵烟雾钻进袖中，仅留下一句：“多谢小姐开脱，梅娘定铭记在心！”
　　神色一滞，心中是一片开阔，笑道：“傻瓜！”便转身朝展昭走去，也不管门边上的衙役是如何惊诧。

　　“走吧，哥哥！”
　　“嗯。”

　　一黄一红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开封府衙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