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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Ⅱ]人皮鼓 ...
第二十一章
在几千里远的乌镇上,有一对青年男女在大雨中匆匆而行。
看那青年男子一身蓝袍,腰悬一把宝剑,生得是面如冠玉。他右手执着一柄纸伞,左手拦腰搂住身旁的黄衫女子,将伞往她那侧倾斜,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容。
此二人便是展昭与展慕夏,此刻他们正欲前去犯罪嫌疑人家中搜寻罪证,好为王梅娘讨回公道。
“三娘,冷吗?”一阵寒风吹来,展昭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担忧地看向展慕夏,又将她搂得紧了些,“还是让我用轻功带你去吧!”
“没事啦,哥哥,我可没有那么娇弱。再说了,我们现在是要去引蛇出洞,你那身武功还是收起来吧!”展慕夏笑意盈盈,忽的一个抬头,看到展昭已湿了半边的肩膀,神色变得苍白。“哥!你都淋湿了!”
“哥哥是练武之人,身体自然强壮,没事!”展昭暖暖一笑,不以为意。
“怎么可以!”展慕夏闻言将眉头皱了起来,她伸手握住展昭的手,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这都快入冬了,寒风骤雨的,就算是在强壮的人也会有所不适的!哥哥不要因为担心我,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展昭只觉心中暖暖的。
虽然大人和先生他们以往对自己都很是照顾,但也对自己有些依赖。想自己也非是钢筋铁骨,铜铸的一般,但出于包大人他们的信任,总将重任委与自己。展昭受这份信赖,自当是要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自己最想要的,也仅不过是有人能够为自己牵肠挂肚,偶尔出语关心自己,便也足了。
如今,听到三娘这般担心自己,未将自己看得比神人还厉害,展昭心中颤抖,感觉那最柔软处一直被牵动。他无声的应了下来,将伞往自己这拨了拨,但一大半的伞还是撑在展慕夏那方。
展慕夏见拗不过自家哥哥,又看他嘴角挂笑,有些呆傻的模样,‘扑哧’一声就笑开了颜:“哥,你能别这么逗么?这要是将来娶了媳妇,那该怎么办呢?”
“......”展昭气血上涌,脸上就是一片嫣红,他轻咳,“三娘,怎么可以随便开这种玩笑......这要是让人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展慕夏无辜的眨了眨眼,倒也真觉得没有什么,就是展昭真的太敏感,而展慕夏也认为展昭这般模样煞是可爱,嘴角就没耷拉下过。
话说两头。
且说乌镇这地方,虽算不上是人杰地灵,但好歹也是民风淳朴,一般偷鸡摸狗之事也不会在镇上发生多少起。也可谓是一个‘大同城镇’了。
在乌镇里,有一任姓商户,专司布匹经营。说到任家,乌镇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每当提起时也是称赞连连的。只因任家家主任远不仅待人处事温文有礼,还是位乐善好施之人,常在府门前开设粥摊米摊,好让镇中的穷人们可以吃上顿饱的。也有时会发些粮食衣物,或是直接派发碎银,好让穷人可以吃饱穿暖。
这不,最近将要入冬,可又是骤雨不断的。任远就组织镇上乡绅,合同县太爷商量这要捐钱重修镇北那片贫民区,好让那些穷人们可以有安身之所来遮蔽风雨。还设地布施和筹划义务开诊,为已染病症却无钱救治的人看病。
可以说,这任远,也算是极好一人了。
“老爷,账册已经整理好了。”一中年男子弯腰对面前一长相憨厚可亲的老年人道,“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你且先去休息吧。”那老年男子,便是任远,此刻他正在书房中处理账务。
“那任文就先告退了。”
待任文掩门出去后,任远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近来总是心神不宁,也不知是会发生什么大事?
这般想来,又是一声叹息。
只见任远起身走到书柜旁,打开了那个上了锁的柜子,取出一面两头宽、中间窄的小鼓。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用手指摩挲着鼓面,只觉触手滑润,像是活人之皮一般。
任远双眼微眯,思绪像是飘到很远。看了看鼓身的鲜红,他喃喃自语道:“都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啊......”
与此同时,任家有客来访。
朱红栏杆,檀木座椅,玉石铺地。
掀开精美的陶瓷茶杯盖,一阵茶叶的香气就钻入鼻中,沁人心脾。看那淡黄的茶水中,嫩绿的茶叶绽放着,显示自己的美态。
“果真是上好的碧螺春。”展慕夏浅尝既止,嘴边绽出一个冷笑,转瞬即逝。
身旁的展昭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的雕栏玉砌,再看看那白玉杯子,双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展慕夏看在眼里,虽心疼他气闷到有些自残的样子,但也无话可说。只好伸手覆盖住展昭攥紧的拳头,给以无声的慰藉。
一面又环视了四方,发现这大厅中除了他们二人和几个丫鬟便再无他人,有些清冷。而方才任府的管家说是去请任家家主,可一盏茶的时间都过了,还未见踪影。不由一皱眉头,对站在身后的丫鬟道:
“你们老爷怎么还不出来?”
丫鬟正想慌忙搪塞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哈哈,是老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怠慢了贵客还请谅解,就别为难这小小丫鬟了!”
“任老爷客气了!”闻此声,展慕夏已知任远来到,便拉起展昭对面前作揖的任远回礼。福下身时,偷瞄了展昭一眼,见他已神色如常的对任远抱拳回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呵呵,好说好说,还请贵客就坐!”任远抚须一面打量面前二人,见那男子一袭蓝袍,温文有礼;一面笑道,“不过老夫不知二位贵客是?”
二人入座后展昭便将一早就套好的说辞搬弄出来。
“任老爷,我二人乃杭州人士,是受杭州大善户李老爷推荐而来。”
“原来是李兄所荐之人,失敬失敬。”任远又是一番的抱拳作揖,客客气气的说道,“不知二位尊姓大名,前来所为何事?”
“呵呵,尊姓大名不敢当。我二人不过是做小本生意的,因着李老爷推荐才想来与任老爷做笔买卖。”展昭佯笑道,“在下苏骐,此乃舍妹苏三娘。三娘,还不给任老爷打声招呼?”
这边展慕夏见展昭游刃有余,心中大石已去,便听展昭叫自己上前行礼。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扬起笑对任远又是一福:
“任老爷,三娘这厢有礼了!”
“哦,原来是苏小弟和苏小姐,远道而来也累了吧?不若......”任远看了眼抬起头来的展慕夏,将话生生噎在了喉中。
这、这不是王梅娘么!
任远大吃一惊,倏地苍白着面色站了起来。
“任老爷,可有何事不妥?”展昭见任远脸色大变,有些疑惑。
“未、未曾。”任远一个慌神,就见面前的展慕夏变了个模样。一身黄衫飘逸,云鬓轻挽,朱唇微勾,眉眼如画,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并不是王梅娘。
任远见自己走了神,看错了人,有些局促的道:“老夫连夜整理账务,可能有些精力不足。不若二位先去客房休息,将一身风尘洗去。待晚上老夫再为二位接风,到时再行详谈。不知苏小弟认为如何?”
“如此甚好。”
“那老夫就先失礼告退了!任文,带二位贵客去厢房歇着,好生伺候!”语罢,便狼狈地转身回里屋去了。
展昭还是对任远这一突然转变疑惑在心,偏头看了眼展慕夏,发现她还是笑意盈盈的,心下了然。
原来是这调皮鬼吓的!
顿时,展昭心中愉快,什么抑郁也都没了。牵着展慕夏就跟在任文身后缓步去了厢房。
是夜,觥筹交错后,展昭便先行携展慕夏回房歇息,独留醉酒微醺的任远一人。
他醉眼朦胧,双目微眯,觉得今日确有古怪。且不说进来心神不宁,就近日连着见到苏三娘都错将看成王梅娘,实在是毛骨悚然。
任远欲起身,奈何醉酒,身形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倒是旁边坐着的任夫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了起来。
“老爷,您醉了,妾身送您回房吧!”
“不必。”任远站起来一挥袖道,“我有事要去书房一趟,你先回房吧。”
“是,老爷。”任夫人不疑有他,也只是皱皱眉便行礼,转身回房去了。走时还不忘交代了一旁的任文好生照顾任远。
任文接令,便欲上前搀扶他去书房,谁知任远也是一甩袖,道:“任文啊,这天也晚了,你且先回去歇息吧。”
“老爷,夫人交代了任文要好生照顾老爷的,任文不敢先行离去。”
“没事,我在家中都带了多少年了?就算是天黑,我不用看,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书房那去,你就别瞎操心了!倒是你,最近媳妇又生了一胎了吧?回去好好照顾照顾,别老是冷落了她。”任远说着,心中一片感慨。
“是老爷宽厚,任文才能活得这般快活。”任文心中感激,却也还是执意要送。
任远见拗不过任文,只好顺着他被他一路搀扶到书房内才打发了任文回去。
待任文掩上房门走后,任远失魂落魄地晃到书柜前,又取出了那面鼓来,嘴里念叨着:
“呵!若你在此,也定是相夫教子过得好不快活!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愿呢?啊!”任远一个转身,被自己的脚给绊倒,跌坐在了地板上。他看着鼓,一时狠厉道:“梅娘,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自找的!”
一时又转成温和的口吻道:“梅娘,对不起,对不起啊......若是为夫再忍会儿,你就不是现今这般模样啦......梅娘......”
就在任远发疯般自说自话时,忽然房门一开,吹进一股阴冷气息,霎时间白雾弥漫。
任远有些呆呆的望向门口,惊奇地看到有一白影出现在门前,正欲抬脚进来。顿时,酒就醒了。
他颤抖着往墙角缩去,惊恐地看着白影缓缓入内。只见那白影披散着头发,双手垂在身侧,飘忽地进来。
“任远,你还我命来——”幽幽的声音从白影那出传来,任远听到后顿时睁大了双眼,满眼的不信,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你是何人,为甚在此装神弄鬼?”
“任远,你忘了么?十五年前,你将我变成了这般模样,而现今你的怀中,还抱着我的人皮——”说着,就见白影抬手将乱发撩开,露出了何其狰狞的面孔——没有面皮,只是一团的血肉模糊,只看得见幽黑的双眼,看到‘她’说话时不断张合的□□。‘她’的手也是血肉模糊,‘滴滴答答’的就往下滴血。
任远见此,一下就回想起十五年前自己亲手将王梅娘的皮扒下的情景,脸色苍白得近乎要晕了过去。
“任远,你狠心将我杀害,在我死后还不放过我。你扒了我的皮做成这面鼓,用我的鲜血染红了鼓身,又将我的魂魄封于鼓内,真是心狠手辣!”王梅娘,便是那白影愤怒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哈哈......”任远惨笑一声,“一切都是因为贪念而起。是任远对不起你啊,梅娘......而今你就是想把我千刀万剐,或是碎尸万段,任远也无话可说。只求你放过我的妻子和府中一干人等,他们是无辜的!”
“你倒是现在仁义了,倒是晚了!”
只见一蓝影从王梅娘身后飘入,正是今日前来拜访的苏骐。
“你......”任远指着展昭,又见一黄衫女子入内,惊道,“你二人究竟是何人?”
展慕夏闻言一笑,煞是阴冷:“来治你罪状之人!”
“治我罪状......”任远喃喃道。
“不错!任远,你绑架掳人,因求爱未遂就杀人虐尸,令梅娘不得超生,有冤也无处可诉。这般罪行,条条都可将你铡死一遍!”展昭怒睁双眼,指控着任远的罪行,“就算你如今悔悟又怎么样?就算你而今仁义又待如何?不过是小人之心,为求自保!”
“呵......也是的确......是我,做错了啊......”任远凄惨一笑,“不过在我死前想要知道几件事......梅娘,为何你会从鼓中出来?而你二人又是何人?”
“吾乃开封府侍卫展昭,至于这位,你没必要知道。”展昭疾速答道,他方才见到王梅娘在发丝遮掩下的容颜只觉心中愤怒阵阵。原来,原来竟是这般,王梅娘才不敢将真面目露出给王婆和大人他们看,而三娘才会为她遮掩。这任远,真是千刀万剐也未能赎罪!
“哥,放轻松点,毕竟是人死不能复生。”展慕夏知他心中愤愤,便扯了展昭袖子一下,劝他冷静。看到梅娘恢复了原先的乱发遮掩,现今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展慕夏叹气道,“梅娘,若有话便请说吧,我二人先行回避。”言罢便拉了展昭出来,将门给顺手带上。
“三娘,你怎可放任梅娘一个与任远那个混蛋呆在一块儿?”展昭皱眉不解,心中不快。
“哥哥,梅娘现今是魂魄,而任远也失了封符,对梅娘没了法子,伤害不了她的。”展慕夏安慰展昭道,“而今任远投案已成定局,若是有什么要说的,自然现在说了才好。难不成哥哥也像坊间颇爱闲聊的妇人家家那般不弄个明白不罢休?哥哥不也说过,有些事情,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吗?”
“......也是。”展昭沉下心来静思一会儿,将怒气压下,才又重新挂起笑来,“逝者如斯,展昭又岂能为这已成定局之事揪心不已?只是想到天下间不知还有多少这种道貌岸然的恶人,展昭心中就难以平忿了,让三娘见笑了!”
“我知道,不会笑你哟,哥哥~”展慕夏调皮的笑着,将展昭看得也失笑了,心中暖流淌过,是家人的温暖。
此夜过后,任远遣散一部分家奴,将钱财全留与其夫人,交代好每年都要定时定量布施。便不顾任夫人如何不解、如何哭啼,狠下心随展昭二人前往开封投案,后被包大人判以铡刀之刑。任远虽然后半辈子都在积德,可无后嗣,到最后竟也是无人送终。
王梅娘沉冤得雪,得以进入六道轮回。王婆也算了了一番心事,虽是现今已是孑然一身,但好歹为女儿讨回了公道。如今女儿可以再轮回往生,虽是不舍,但也明白其中道理,让梅娘去了。
包拯哀其不幸,怜其孤弱,遂认王婆为义母,从今往后由包拯来代为照顾,梅娘这才安心离去。
“此生,你怨吗?”
“梅娘此生不怨,若来世为人,亦是不悔!”
王婆的豆花摊又重新开在了城南小巷,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是王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了。
她到最后还是未能知道梅娘死后所承受的,而梅娘那夜与任远所说的话也依然是个谜团。
风平浪静,汴梁依旧是汴梁。
【恶狠狠】霸王者砸雷!!!
惊起潜水员无限!!!【好吧这是幻想TA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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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Ⅱ]人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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