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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Ⅱ]人皮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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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且说展昭被拉去开了例行会议,正正经经地交代了今日的工作,并合计合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心想这开封府的官差还真的就是不好当,不过能够为青天效力,助包大人撑起这一方青天,倒也觉得无谓了。
但这会上展昭却没有想到包拯他们会旧事重提,又再操心起了自己的婚事,还一个劲儿地问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展昭向来面皮薄,被人家拿到明面上讲这事儿还是经不住,脸就红了起来。心里却寻思着,妻子?自己是从未想过的。不过若真是要找定要找个能和三娘好好相处还会照顾三娘的。可若是能找到一个像三娘一样会在自己回来是留着灯,会为自己缝补衣裳、整理东西的女人来做妻子那便好了。只可惜三娘是妹妹,不是别的什么人。啊,呸呸,展昭你怎么可以去肖想自己妹妹呢!不该,不该!
这边展昭自个儿进入天人交战,那边公孙策一摸小胡子,眼睛骨碌一转道:“大人,学生这有一计可以解决问题。”
包拯听到公孙策说有了计策那个高兴的,马上接口道:“公孙先生有何计策但说无妨!”
“那学生便说了。”公孙策看了一眼展昭,再看了看旁边那睁大眼睛好奇着的四大校尉,腹黑一笑道,“学生认为若是让展护卫说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实在是有些困难。不若这样吧,展护卫不是和展姑娘相处甚好么?学生这计策就有关于展姑娘!”公孙策有意停顿,留心看了眼展昭的反应。果不其然,展昭面上一喜,令公孙策看到了一丝希望。果然这展护卫是喜欢展姑娘一类的女子的,那便好办多了!不过还需他亲自开口才行,复又言道,“学生认为,展护卫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好说,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留心。那不然这样,学生去问问展姑娘看看展护卫对什么样的女子较为欣赏再行定夺......”
“先生不可!”展昭急忙接口道,面上一片红意盎然,“展昭自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明白展昭已近而立之年是该娶妻生子了。对于大人和先生还有兄弟们的关心展昭感激不尽!只是希望先生莫要去找三娘询问这些个有的没的,一来三娘与展昭一分离了近十年之久,怕是不怎么清楚;这二来若是惹她不高兴了该如何是好?”
“可是展护卫,展姑娘为何会不高兴呢?能够挑选自己将来的大嫂,应当开心都来不及了!”公孙策故意吊着展昭的心,刺激他自己说出条件。但深知展昭性子的公孙策也知道不能将展昭逼得太紧,便在适当的时机接上话茬,“其实学生这计策还有下文,只是碍于展护卫接口便未继续。既然如今展护卫对学生的上一个提议不甚喜欢,那学生只好继续说下去了,还望展护卫莫急。”
“先生有何计策就请快说吧,展昭定不会再打断!”听言展昭吊着的心先放了一点下来,但还是绷紧了神经等着公孙策的‘下文’。旁边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等人今儿个是头一次见着展昭真番模样,真想笑出来,却又碍于展昭颜面都给憋了回去,异常辛苦。
“那学生就说了。”公孙策得逞一笑,“学生认为可以按展姑娘的性情来挑选,这样那般,便免去了以后夫妻间相处的问题。而若性情相近,新婚娘定会与小姑子,也便是展姑娘和睦相处。展护卫,若是真的如此和美融洽,岂不快哉?”
“......先生所言甚是。那,便照先生所言去做吧!”听及公孙策此言,展昭认为很对胃口,又怕公孙策又出什么别的主意,便急忙先敲定了这个法子,赶着表态,“如此,便麻烦先生了!”
“嗯,如此甚好!”包拯见展昭也应承下来,心中大石也落了地。欣慰的看了眼公孙策,想着‘公孙先生果然不愧是本府的智囊带啊!那么现下当务之急就是问清展姑娘在展护卫心中的定义了。’便要开口,“那么展护卫,本府问你,展姑娘她......”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打断了包拯的问话——
“启禀包大人,有一民妇击鼓鸣冤!”
原来是一衙役,而他所通报的便是展慕夏方才所言及之‘访客’。瞧来这开封府,还真是闲不下来。而包拯也只好先将此事放在一旁,开封七子一同升堂审讯去了。
至于后来,没有后来,这就是完结。
好吧是我骗你们的,这是口胡啊口胡。
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上文说到有一民妇在开封府鸣冤击鼓。
此妇人其实是久居于开封府南巷并常年在大街上卖豆花的王婆。
这王婆其实在开封府内也算是小有些名气了,这原因可不光是卖的豆腐花好吃这般的简单。
王婆是个上了年岁的,与老伴年过不惑才诞下了一个小女娃,取名梅娘。都说老来得子,得来的娃娃无论男女都是父母的心尖尖,果然不错。王婆夫妇二人自打生下这梅娘后,对梅娘是百般的疼爱。虽说也只是普通的农户家,但为了讨梅娘的欢喜,竟是打算以后将家中能卖的都买了,砸锅卖铁只为替梅娘买些上等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想来若是这梅娘是被宠坏了的孩子,那定是遭南巷邻居们的唾弃,成了那些个姑妈姨婆茶余饭后的话茬儿。可天见怜,梅娘自生下娘胎便是文文静静,也不哭也不闹。稍稍长大了些吧,就开始学习针线女红,帮着洗衣煮饭,为父母分忧。这十几年之后,梅娘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也愈发的通晓人事,深受邻居们的喜欢。
王婆夫妇二人可真是满心欢喜得都没地儿说了,其中属王婆最甚,她甚至认为是因为她的虔诚,菩萨才将梅娘赐予她们夫妇。自那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定会去参拜大士,是为还愿。可好景不长啊,就在梅娘及荆那年,出了岔子。
原来有一日,王婆老伴儿感染了风寒,高烧不止。王婆和梅娘俱是心中焦急,可偏偏这段日子城南的那个李大夫回乡探亲去了,这要是要寻大夫来,就得到城北头去寻那孙大夫。可这开封府好歹是天子脚下,一南一北的相隔甚远。王婆不放心就叫梅娘一人去请来那孙大夫,便说和她一同前去找。谁知梅娘不应,直说道:
“娘亲,爹爹还需娘亲好生照料着,梅娘一人去便行了!”王梅娘软语安慰着焦急的娘亲,一面儿从柜中找出碎银,放在袖袋中急急忙忙地就打算去了。
王婆一见梅娘就要走了,瞧着外面的一片黑漆,心中还是担忧重重,放不下心来。这要是有个什么采花大盗或是人贩子出没,我们如花似玉的梅娘不久遭罪了么?可别介到时候大夫没请来,还讲梅娘给丢了。于是连忙地就拉住梅娘的衣袖,言道:“梅娘,天色已晚,还是让娘亲去吧,你自在家中照料老头儿!”
“娘亲莫要担心,这虽已入夜,但街上总归是人人来人往,梅娘会挑大道儿走,去寻来那孙大夫。再者说这一南一北的路途遥远,娘亲不若梅娘步子矫捷,还是梅娘一人就好。”梅娘见王婆没有松手的迹象,又恐来不及让大夫来为爹爹诊治,只好又道,“娘亲,爹爹的病不得再拖了,梅娘去去就回了。”语罢,狠下心将王婆的手拉下,直往城北跑了去。王婆见梅娘的身影渐渐没在黑夜之中,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可这是老头子又开始痛苦呻吟,只好盼着菩萨保佑,先会屋照顾那冤家了。
约莫一盏茶后,孙大夫倒是背着药箱匆匆而至,可身旁却没有了梅娘的影子。王婆觉得心惊肉战,右眼皮突突地跳个没完。
“孙大夫,我们梅娘呢?”
“梅娘?哦,是那个来请我的女子啊!”孙大夫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她的脚扭伤了,便告诉我地址,叫我先跑来为病人诊治。夫人放心,我已为她做了简单的处理,并遣小僮送她慢慢归来,想是不久就能见到。”
话虽是这么说着,可孙大夫为王伯诊断完,开完药方,并将清心丸送水喂他服下,这一系列都做完后还是未见着梅娘和小僮的踪影。孙大夫看王婆在门口焦急的打转儿,也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应该是到了,可为何没有见着?便劝王婆先勿焦躁,说和她先四处去寻寻。王婆应了,找来隔壁的李婶儿替自己照顾一下老伴,匆匆的就出门去寻人了去了。
且说这王婆与孙大夫是一路从南到北寻了过去,除了黑漆一片就没见到什么。王婆正欲说些什么时,脚下一个踉跄,幸而刚转着正面对王婆的孙大夫手快,扶住了。
“这都是什么,怎么随意在大街上乱丢东西呢!”王婆怒了,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愈加不好,正要跳脚开始骂骂咧咧,那边孙大夫瞧着地上这黑影似曾相识,打了灯笼凑过去一照就是吓一大跳。
“这,这不是小刘么?”孙大夫急忙地就蹲下查看小刘的状况,哪知一摸就是一把鲜血,两眼就是一摸黑,但所幸是没倒。他赶紧地就拿纱布为小刘包扎止血,又叫王婆拿了灯笼照亮,自行拿出针来救治。一阵忙后又去探小刘的鼻息,只觉气息如丝,但好歹救了回来,便吐出一口浊气,松了下心。
那边王婆见地上到了一个将死之人,好像还是孙大夫的随从,只觉得梅娘的处境更加危险了。待孙大夫一阵忙碌后,忙开口就问:“孙大夫,这位可是你口中那个送梅娘的小厮?”
“正是。”孙大夫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这王梅娘也许已经遭遇不测了,只能摇头叹息着天妒红颜。
“哎哟我命苦的梅娘诶——!”王婆听孙大夫应了,又瞧瞧四周在没有什么人影,只这一个鲜血淋漓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小厮,就要哭喊起来。
“夫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报案,让官府派人去寻令千金,总好过在这里乱了手脚!”孙大夫又规劝了王婆几句,二人这才合力将小刘一同驮往府衙。
这之后吧,小刘是醒了,官府也接了状纸,派人急急去寻。可小刘当时是两眼一抹黑就晕了过去,啥也不记得;而官府也是几经搜寻都未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只好就这么把案子悬着,给了小刘和王婆一家一些银两,劝这对老夫妇节哀。
且说当时王伯还病在榻上,听到这等噩耗,再看看自家老婆子红肿的双眼、鬓角新增的白发,一口气就没有上来,晕了过去。此后,王伯知晓来龙去脉后只觉得是自己害了梅娘这孩子,终日郁郁寡欢,风寒便日益严重,这么日复一日的,竟就这么去了,只留王婆子一人孤零零的。就当邻居们都以为王婆会寻死觅活的时候,没曾想王婆只是一脸平静的将老头子草草下葬,自己在街口支了一摊,卖起了豆花。邻里去问,她都说:“梅娘这孩子最是恋家,若是外出了定会再回来。天黑路难走,老婆子我就在这路口守着,为梅娘留一盏灯,好接她回家团聚。”真是听的邻里四周内心一阵唏嘘,从今往后对王婆更是半敬重半怜惜。众人都很照顾这独留在世的老婆子,也都不约而同的不再在她面前提到‘梅娘’,就是王婆有时自己唠叨也都听了下去。一边看着她苍老许多的容颜,一边听她讲她家的梅娘如何如何的乖巧懂事,或是听她偶尔抱怨道‘为何梅娘还未归来’;每逢此时,众人一定会劝说‘梅娘只是在路上耽搁了’好留给这年过半百的婆子一丝希望。就这般,到了包拯就任开封府尹,到现如今已又是一个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