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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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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藏的暗眼从二楼轻声跑到后院,对着中年人开口:
“老爷,是摄政王殿下!”
央莺皱眉,眼神紧盯门外的前台位置:
她自信这家钱庄的背景查不出来问题,也查不到她。那么摄政王在此,就是说明他从某处看到了自己,然后偷偷跟来的。
自己已经尽可能的缩短说话的功夫,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宋子行已经跟来了。
这玩意是属狗的吗!
“世子……”
中年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央莺将手抵在下唇上,臂弯衣服垂落,身姿挺立,不多时,她摆摆手:
“你别出现在这里,你现在立刻马上走,找来京城钱庄的负责人,等会要以刚谈完生意的模样从前门走进来。”
她喊来暗眼:
“去告诉外面那个,让他换张脸。不用大动,他现在也动不了,细微的就可以。”
暗眼迅速行动起来,中年人还犹豫着留在原地。
央莺疑惑:
“怎么了?”
“世子,今天京城的负责人真的去谈生意了。”
中年人暗暗摇头,有点难办。但是世子和他们都绝对不能暴露:
“世子,不然我出去说关店了吧。”
央莺被他这个想法震惊到,轻笑着拍中年人的肩膀:
“不至于,那咱们不就掩耳盗铃,不打自招了嘛,你放心吧,就算你赶摄政王,他也会反客为主让你把店开开的。没事,不重要,还得看外面那个人跟我的发挥。你现在赶紧走吧,别被摄政王发现了,之后他再查这件事,你要有不在场的证明。对了,最近让你弟也别出来溜达了。委屈委屈他在家晒太阳,我之后再送座别院给他。”
“不用啦殿下,他的院子跑马都够了,真的不需要啦。”
中年人摆着手拒绝,迅速离开。
央莺装病什么的不要太在行,更何况是装痛。
她轻轻的弯着腰,一步步拖着走:
“店家,你家的茶水是不是有问题啊。”
正在跟宋子行扯东扯西的伙计还像模像样的对宋子行说:
“殿下,您这种身份取钱的我不能经手,必须是我们店家掌柜说的才算,我们掌柜去谈生意了,很快就回来了,要不您等一等?”
回答完摄政王才轮到央莺:
“这位客人,现在可有摄政王殿下在,您可不能胡说八道,我们这里的茶是正儿八经的好茶,你看我们每天经手那么多钱,会买点坏茶散茶招待?”
“那钱只是经过了你们,又不是你们的钱,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点坏茶来坑我这种没身份的人?”
央莺十分气愤,又因为‘拉肚子’的虚弱不得不放缓声音说话,好像在忍着什么似的。
听到争吵的声音,外面坐在央莺位置上的人也缓慢的坐直了身体。
听到央莺的声音,他不可置信的望过去,接着下意识撇了撇嘴,咬住下嘴唇。
这一幕被轻轻眯着眼,打量着站在内门前和坐在央莺位置上,穿着相似的两人,片刻他神情放松下来,玩味的笑着。
央莺瞬间觉得有点绷不住了,犹豫还有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伙计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
“客人,那茶就在那放着,我们也不是饭馆,有可能会坏的嘛,这样吧,下次您来存钱,我给您少点存费。”
央莺忍着疼:
“啥?我之前一直存钱还有存费?”
他们啥时候推出的存费,为什么她不知道,她这下是真的有些气愤了。
自己身为幕后的总掌柜,就算说幕后的,但那也是总掌柜啊!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柜台前,咬牙撑在柜台上,真实愤怒往往是掩盖不了,与装出来也有细微的差距,宋子行侧身为央莺腾开位置。
央莺收着力,握拳敲在柜台上:
“我前两天才来你们这取过钱,你小子的记性最好不要那么差。现在立刻马上算出来你们这些年到底收了我多少存费。收存费又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的!”
后面坐在央莺位置上的人趁着央莺不注意就要偷偷的跑走,央莺像背后长了眼似的,等他走到自己身后,凉凉的开口:
“我跟你们钱庄犯冲不是!你小子给我过来,为什么穿跟我差不多的衣服,就连你脸上的妆,好像也是根据我的脸画的?”
“哪有啊,哈哈,天下偌大,您就没见过跟您长得像的吗?”
男子突然被点名,身子一颤动,搓着手笑着站在离宋子行三步远的位置解释。
“是吗?这么巧?”
不知不觉这场戏就演了下去,既然已经演下去,那大家就都是戏中人。央莺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正在找账本的伙计,接着转过身,从宋子行的脸上扫过,看向他身后的那人:
“殿下,好久不见,您是来找我的吗?”
宋子行此人,将恶劣两字全是的淋漓尽致。不是少年郎的调皮捣蛋恶劣,而是人品真的很差:
喜欢拱火看热闹,别人顺心他就不顺心,等到那天世界完蛋了,最开心的一定要数宋子行。
比白荷花还要浅淡温柔的白色在宋子行身上只是略微的遮掩了他的不堪,硬生生从黑暗中拽出些微的白装给世人看,他唇形分明,眼中全是兴味:
“来,看,戏。”
他挥挥手,暗卫不知从哪里拖来把太师椅,放在宋子行身下。
宋子行看也没看,轻一展袖子,坐姿端正,坐在央莺和假央莺中间。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二人:
“……”
试问谁试过吵架被人坐在正中间看戏的,但凡这个人不是摄政王,央莺都必须把这个人揍得连亲妈都不认。
假央莺入戏更快,他不安的看着门外。
央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讽刺:
“怎么了?你妈喊你回来吃饭了?”
假央莺指着央莺:
“你在得意什么,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有这张脸,谁稀罕模仿你!”
似乎被拐着弯表扬长得好看的央莺歪了歪头:
“谢谢?”
“你还谢谢,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有几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我告诉你……”
那人前一秒还指着央莺骂,后一秒就猛地窜到门后,躲得严严实实。
央莺朝他躲着的门外看:
他原来是在看外面有什么人,在躲着那人?
央莺看了一圈,没有认识的。不,不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熟啊眼熟,好像是那天在在寺庙把手帕放在她肩膀上的女孩子?
央莺夸张的看了看门外的女孩子,又看了看门后躲着,她来回望了半天,最后怒气冲冲的提着假央莺的领子,连肚子疼也顾不得装了:
“你小子,你竟然给我玩替身是吧!”
戏本里的老梗了,央莺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假央莺就要往前去。
也许是面对心爱的姑娘最后的抵抗,央莺一时之间竟然没拉动。
她一咬牙,一使劲:
“你给我过来吧你。”
假央莺反应过来了,也使劲顺着力想把央莺拉回去。
两人竟然一前一后的僵持住了。
宋子行又等了片刻,两人还在无形‘拔河’。
他没耐心,眼里的笑意退去。暗卫感受到宋子行的低气压,迅速将一枚小石子弹到假央莺的腿窝处。
假央莺腿一弯,向前栽倒去,正合了央莺的力,央莺使劲拉着他,让他没有反应的机会,扯着就走到聊天逛街的小姐妹身边。
“这位妹妹?”
央莺一时之间脑子充血忘记怎么喊,顺嘴就喊了从前在安王府喊人的习惯。
看着眼前人惊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辨认,央莺笑着:
“我是之前你在寺庙里遇见的那个人。”她绝口不提给手帕的事情,然后指了指身边的这个人:
“我刚刚偶然看见这个人,觉得有些奇怪,再一看他似乎是在躲着你?我不知道他最近是否骚扰你,或者给你了些奇怪的信件。小娘子更要看紧自己的财物,不要被这种歹人花言巧语骗走了去。”
谁也不想在小姐妹身边丢人,央莺半明半暗的说了些话。
眼前的小娘子压下眼中的泪光,摇了摇头:
“谢谢你,他没有联系过我。”
在一旁什么都不懂的小姐妹听得似懂非懂,以为是遇见了莫名其妙的人,拉着小娘子就要走。
央莺听懂了,点点头,认真的告诫她:
“外貌于人不过是过眼云烟,至多十年就会化为乌有。你当然可以选择外貌,但是更重要的是选择品德。不为帮扶你家,为的是你自己舒心。”
点到为止,假央莺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央莺拉着来又拉着去。
央莺回到柜台前,同时认真的告诫眼前人:
“听懂了吗?这张脸,与我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她指了指脸上还残留的疤痕。
“不重要但也是我的,我之后会找你看着你,让我再发现你用我这张脸,或者用别人的脸,去欺骗人家小姑娘。”
阴森森的笑:
“我不介意亲手送你去阎王爷处投胎,让你早日进入下辈子,换张你自己喜欢的脸。”
眼前的人惶恐的点了点头。
“滚吧。”
央莺恨铁不成钢的蹬了他一脚:
“回你该回的地方,给我老实点。”
有人从正门踏进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心满意足,他看到了门口柜台前,不当不正坐着的摄政王:
“殿下,您怎么来了?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