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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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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看见她,十分高兴的跑过来:
“世子,怎么啦?”
央莺将从小厨房里顺出来的春花糕,递给她一个:
“没事,我就是待的无聊,想出去转一转。”
阿园今天没有跟着央莺,如果是阿园,一定会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她:
“就你还无聊,你无聊那全天下人就都闲的烦死了吧。还出去转一转,又去花楼……”
高墙有些困扰的扭头看了看自己刚磨一般的剑,她刚刚感觉都能听到她的剑舒服的哼哼声音,如果现在走了,是不是有点渣渣的感觉:
《如何让老婆开心》上就是这么写的!让老婆开心到一般就没应的行为,是天下剑客都会犯的错。
她才不信嘞,是只有不负责的剑客才会这样的。
“没事,我就是想随便出去转转,你不想去的话,我随便让一个马夫拉我去溜达溜达就好啦。”
央莺不再已的摆摆手,跟猴猴说了一声拜拜就要走。
“那你出去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高墙在后面喊,央莺意外的转过头来,脸上一副‘我们阿墙真是长大了’的表情:
“没事的,你放心吧,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都闯过来了,现在就是出去玩一趟,还能遇到什么危险?”
高墙点点头,等到央莺远去才反应过来:
“世子说的风风雨雨是啥意思?字面意思?淋过雨?难道做世子也会遇到危险?”
猴猴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继续磨刀,她不同于一脸温柔的高墙,猴猴的脸上只写着两个字‘奋斗!’:打工人哪有不疯的,她噌噌噌将刀磨出火星,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表情。
原本应该在军营的宋子行正在顶星楼的最高一层。
整个最高层从不对外开放,留作自用,百年老木精心雕刻的花样,只被主人的侍卫随手一推,毫无他用。
屋内为了采光考虑,左四扇,右四扇,共计八扇门,屋内没有多的装饰,只有简单的水精帘割断用来标明外间和内间,奢华的从入门处遍铺上驼色羊绒地毯,遍布整屋,其余星星点点的紫色夜明珠做点缀。
宋子行随意挑选了个位置,褪去外袍,吹着凉风,丝毫不顾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点温度,脸色煞白的同没有日光的天色可一比。
阿园忙倒杯热茶,放在摄政王身前。
然而乖乖天老爷,殿下竟然等到凉了才如牛饮一般,一饮而尽。阿园低着头转过身,半点不敢将心思表露在脸上。
摄政王这是折腾自己吗?不,明明是变着法折腾他们手下人啊。
阿园表面不说一句话,背里将毛毯放在殿下身边,把屋里的地暖烧的更暖和了些,另外悄悄的关几扇窗。
宋子行暂时没心思把目光放在阿园身上,否则早就开口让他停止小动作了。
阿园悄悄松了口气。
京城中依旧是人来人往,接踵而至的人和马车,没有一刻停止的在大街上行动。
明明早在十五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宋子行看到远处渐渐驶来一辆马车,他坐直了些身子,随后意识到自己太过明显,他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将唇边的温茶一饮而尽。
他最近真的出奇的反常,在经过几宿的辗转,他意识到:
这些反常好像是来自于新来到自己府上的世子。
这个世子究竟有些什么值得他这么在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宋子行悄悄做了个局。
先用高墙让她信任:帮助她杀了左雨;放出钩子:那封信;其次让她放松警惕:这个爱剑的高墙要磨剑;今天阿园也没有跟着他。
宋子行设想的情况下,世子会中招的概率应该是五五分。他多日接触下来发现,世子并不同于安王,相反:
他谨慎的如同一个误落树林的猫咪,他可以轻下脚步装作淡然,但是在面对的危险的时候,机敏迅速的能将敌人反杀。
怎么又用猫咪类比……他这些天都不能好好的抱着阿团睡觉了,总觉浑身怪异。
宋子行目光阴沉的盯着央莺。
前边的路有点堵车,央莺从马车上跳下来,看了看路,跑到前面对马夫说:
“你今天有事情吗?你如果有事情你就去做,等到酉时你再去……就那边那棵柳树下吧,来接我?”
大多数马夫出门时身上都会带着婢子们请求他们传递的书信或者一些卖手艺的小玩意,这是央莺在安王府马夫身上知道的。
她的大多数经验来源于现实里的接触,而不是像文人墨客一般,接触的是书本上的知识。
马夫略微思索一番,点点头应了。
等央莺走后,他随手拽了跟柳枝,叼在嘴里,从车底捞出来一个宽大的稻草帽,盖在头上,懒洋洋的趁着阳光睡了,像一个不沾染烟火气的大漠侠客。
在顶星楼全程看到同事偷懒,并且自己就是负责惩处的阿园狠狠的给马夫记了一笔。
央莺伸了个懒腰:只有融到人群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馄饨,馄饨,来一碗馄饨喽,小陈馄饨摊,好吃你就来。”
支摊子卖馄饨的年青人喊道。
央莺搓搓手:
“老板,给我来一顿!”
“来咯来咯,绝对让您好吃了还想在吃!”
年青人长得有几分姿色,央莺就着他的脸吃了两碗馄饨。
拍着咕咕囔囔的小肚皮,央莺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更加暖和了几分。她放下钱,站起来,望向接的尽头:灌汤包,京城特色麻酱米线,飞饼,章鱼小丸子,香酥鸡锁骨……
央莺:顿时觉得那帅哥的馄饨摊不香了怎么办。
硬着头皮走出这一条街,内心满是辛酸泪,想当初她只是问了问马车夫京城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巷子吗,以为马车夫都像阿园那么无趣,没想到这个这么会玩,真的带她来的特色地。
好消息:来对了。坏消息:已经吃饱了。
她欲哭无泪,看着隔壁街就是上次去的花楼一条街,甚至想想要不要进里面去热闹热闹。
算了,太热闹了,浓郁的香水味怕她自己被熏吐。
央莺多走了两步,绕到醉味楼想喝杯茶水。却被告知:
“今天二楼雅间被包了。”
那也没有办法了。
央莺轻摇扇子踱着小步伐,走到了钱庄前,将扇子一阖,敲在柜台上:
“你们这里能喝茶水吗?”
前台仍然是上次那个伙计,愁眉苦脸的猛然拨着算盘。
哪怕被客人吓到,他也保持着良好的态度,五指轻抬指向央莺身后边:
“客人,那边可以喝茶的,您想要喝什么茶?”
宋子行离得远,只能看到央莺进了他曾经调查过的钱庄: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家世和人际关系没有可疑的地方。他便停止了搜查。关于央莺的情报也就此断了。
这次央莺再次去了钱庄,会不会有些不对劲。他抬手叫来阿园:
“派人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我想如厕,你们这里有地方吗?”
伙计头也不抬,指向里边:
“就在里面直走就行,我就不带您去了。”
“世子离开软塌,往里走去。不多时,便回到位置上,趴着在小憩。”
暗卫实时汇报给宋子行。
宋子行手指摩挲着圆杯边缘,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他掀开水精帘:
“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阿园领命守在原地,暗卫则回到原位,继续监视此时有些睡熟的世子。
“殿下,我找了您好久,都没得到您的消息。”
如果宋子行此时在这里,那他一定会发现正在跟央莺说话的就是那天在书店撞住央莺的‘聋哑人’,或者说,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说起来,你弟弟怎么样了?我那天在书铺看见他了。”
央莺喝了口热水,感慨的说:
“您给我倒的热水喝着就跟别人热水不一样,好喝多了。”
“世子又在说胡说话了。”
中年人语气含笑:
“不是他碰见你,我还准备回到荆州去找您呢,哎。”
央莺将水喝完,脸上的表情变为无奈,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全然和盘托出:
“摄政王,咱们之前都没接触过,就连我初见他也只以为他是一个有点本事手段的臣子,之后我才发现,摄政王此人,不可估量。
所以当我被他救了后留在摄政王府,我发现消息传递不出去,我没有再传,不能引起他的警惕。我本来打算得到他的信任,好让咱们在暴雨来之前,在海上航行找个可靠的船长嘛。
但是后来我想要帮他,却被他坑了一把,进去大牢里蹲了两天。毒发,没有药吃,撑过来的。对了,我之前让你让的药你也不用找了,该死的安王,八成是拿的糖豆坑我,之后别让他落在我手里。
唔,我想想还有什么,对了,摄政王此人难以信任他人,他想要知道我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情报,那我哪里能告诉他……”
“客人,您取哪种钱币?”外面伙计的声音陡然变大。
央莺和中年人对视一眼: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