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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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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莺不耐烦的对他摆摆手:
“蓬荜不蓬荜的都之后再说,我就想问问,我今天在这里喝茶,拉肚子怎么办!”
安王世子已经来到京城的消息,经过前几天的在花楼遇见的那几人,和蹲过大牢之后就已经传了出去。但是很多人仍然不认识央莺这张脸,掌柜的亦是如此。
“这……小店帮您出医药费?”
刚谈成大单的掌柜丝毫没有慌,理智的顺着自己的思路走。
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因为钱财想要坑人的穷人。没钱喝茶来这里喝茶,吃相难看又觉得可以坑一把。不过要是谁都走到这里坑一把他们的话,他也白谈这么多年生意了。
“哈,我今天去醉味楼的二楼准备要间雅间就是为了喝茶,那里被包了,我才不想舍近求远换别的地方,来的这喝茶,你觉得我会缺钱?还有那个伙计,找了那么长时间账本!你到底找到没有,为什么我在这个店别的地方都没有存费?”
央莺暴躁的咬着牙说话。
掌柜的这下是真的有点慌:
在京城的穷人存钱有数,但是他们一般没有去过别的地方的钱多多钱庄,不知道别的地方的钱多多钱庄是怎么收费的;而同时在多个地方存钱的人一般存的金银都有,没个定数,大家也都不在乎多那么一两,反而言之,也都不在乎少的三两。
他就是靠这样进而中饱私囊,在京城有了堪比五品官员的大宅子,过的风风光光,抬了八门小妾……
“哎呀这位客人您不知道,我们京城这可是风水宝地,那种不收存费都是些未经教化的地方,怎么能跟我们相比?看您身上的这身衣装,想必您来到京城也肯定有大机遇。咱们都是生意人,读书人,都懂盈亏收付……哎呀客人里面是账房重地您可不能进去,我的天老爷唷!”
央莺不听他鬼扯,抬腿就从柜台前利落的翻身进去。
她扯过在地方翻了半天都没翻出花样的伙计到一旁,自己亲自翻找。伙计也一脸心慌:
他原先只是个小有本事会算术的,被拉来做账房,他偷听过掌柜的自言自语:
这个好,这个能算数,工钱还只要上个的一半还少……
突然有一天,他被告知,如果有人来问:这里能喝茶吗?算了我不喝了,一杯白水就好。大差不差说出这段话的,要被奉为上座。
他隐隐猜到身份不简单,所以当今天他看到摄政王时,连忙声音大了些,生怕这些贵重人物闹出冲突,让他这个命不值钱的人血溅当场。
后来他先说的要减少存费,生怕掌柜的又想起是他多嘴,让人把他卖了:
他还记得上一个账房什么错也没有,只是人家的工钱比他的多,掌柜就想法设法要把人家弄走,发现弄不走,最后直接用的脏手段,把人给卖了……
而当掌柜的说出那种‘京城风水宝地’‘未经教化’等之类莫名其妙的话,他意识到八成是栽了,只能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央莺翻找半天也找不到,京城人多眼杂的,大多出手又阔绰,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分门别类存放东西。
她又跳出去,揪着掌柜:
“走,我们去见京衙役。看把你能的,你还私自定规矩。”
“我真不是,我这里有我们钱多多总掌柜发的存费标准!”央莺一说见京衙役,掌柜的顿时松口,用尽全身的肥肉在挣扎着狡辩。
阿园远远的看着不对劲:
摄政王怎么坐下了?
他犹豫再三,飞奔而来。
“走,去衙门,你有什么说的,咱们到京衙役那里说去!”
“我,我真的有东西,你别急,这位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刚开始,对对对,你肚子疼,我赔你医药费!”
“笑话,我缺你那点医药费。”
阿园一进门,就看到两人一个拉一个扯,两人嘴里都振振有词。
世子真是刷新他对于闹事的认知。
“你们在摄政王面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放肆!橘三,将这里先围起来!”
阿园收起表情,两眉皱起,一副‘你们两个聚众闹事该当何罪’的表情。
话毕暗卫已经倾巢而出,沉默矗立在钱多多钱庄前,沉默的隔绝着假装路过实则偷偷看一眼的百姓的视线。
“看我这脑子,我都忘了摄政王还在这儿。”
央莺被阿园一提醒才想起来,松开双手,还在奋力挣扎的掌柜只顾着往后退,没留神一下退了好大一步往后边前台,他‘哎哟’一声摔坐在地上。
掌柜的一时站不起来,更不敢去揉酸痛的屁股,只好就着摔在地上的姿势冲着摄政王作揖:
“大人您明察秋毫,小的我只是在分部京城钱多多钱庄当个管事的,那些总的存钱,收息啊这种条例都是由咱们的总部在管,人家发下来传令说要调整,您说这我能管吗?难道我为了这些小老百姓着想,还要自掏腰包为他们补上存费?”
“你们钱多多东家是在荆州吧。”
央莺冷笑一声:
“我一月前从荆州来时,还没听说有存费。”
“那,那不是这一月间的变化嘛……”
掌柜的擦了下冷汗。
“是吗?那荆州总部的传令呢?拿出来我看看。”
央莺伸手就要。
“您体谅下,您是外人,这涉及我们内部的秘辛,不能说给你看就给你看。”
掌柜的熟练扯皮,从刚开始的猝不及防,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自信今天能四两拨千斤将此人打发走。正好最近那人也说自己很久没有给他货物了:
眼前这个人就不错,有几分姿色,说不定能换更多钱……
央莺心中微惑:
眼前这个人突然开始上上下下像看货物一样打量自己,像在盘算什么小心思。
她目光望向摄政王:
此时仍然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宋子行却没有看向他们两个,他的目光望向刚刚假央莺的位置,在估算着什么。
一个头两个大说的就是央莺此时的状态,她有点烦闷,走到掌柜的面前,狠狠的往他脸上来了一拳,肥肉的软糯感让她感觉到恶心:
“别拿你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打人!殿下,摄政王殿下,您看到了吗?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了我。见官,今天一定要见官,走,现在咱们就去京衙役。”
掌柜的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就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退后两步的央莺。
随即他看到央莺理直气壮的向刚刚那个在门口喊着‘摄政王在地,休得放肆’的摄政王身边的下属伸出了手。
那个人满脸不愿意,还是从衣服中掏出一块干净的雪帕恭敬放在央莺手上。
“你……你,你们认识?”
敢跟摄政王身边的下属要手帕的人,难道他是这个下属的亲戚?不,就算是这个下属的亲戚也不能在摄政王身边这样放肆?那难道是摄政王的亲戚?
笑话,他们在京城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摄政王有什么亲戚敢找上门的。
难道是跟摄政王同级或者官位更高的人的爱子?掌柜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央莺的脸:
不,所有人都对不上,那他到底是谁?
一月前,才从荆州来,现在在摄政王身边。他印象中,好像有哪次在哪听过这个差不多的讯息。掌柜常年浸淫在声色中的朽木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各位好汉,您让一让好吗?我是这个钱庄的管事的,听说这里出了点事,我就急急忙忙赶来了。您各位行行好,我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位中年人在外姿态谦卑的向各位说点什么。
“放肆,摄政王在此。”
橘三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冷喝出声。
阿园看见此动静,小步走到宋子行身边,低声在他耳边回禀。
央莺的目光也看着外面,带着点熟悉。
宋子行没有错过这一细节,颔首准许。
“橘三,让他进来。”
阿园扬声喊。
橘三将中年人搜了身,确认他没有带暗器,让开身,让中年人进去。
中年人走进来,央莺眼中的熟悉一点点扩大,可也仅限于此,她开口:
“良叔?”
良叔辨认半天,看出他:
“您是?世子?”
掌柜的自从看见来人之后就无声喊了句:
“东家。”
垂坐在地上,目光虚虚定在空中,他明明最近已经预感不好准备跑路了,都怪今天约他谈生意的,订单那么大,他觉得随便从中间扣点边角料都够他这辈子逍遥了。
半晌他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又忍着疼痛站了起来,顶过央莺挤到东家面前,一把眼泪的拉着东家的手:
“东家,您可来了,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您看我这脸被打成这样就先不说了,这个人在咱们店里喝了茶,明目张胆的想要坑钱!”
他知道东家的脾性最是好,不跟别人说重话,也护短,先卖惨一定没有错。
东家笑眯眯的将手从掌柜的手中拉出来:谁能懂他现在也是真的慌。
他拉过央莺:
“世子,您怎么到京城了?我就说在荆州好一段没有见过您了。”
央莺叹了一口气:
“嗐,说来话长就不说了。我就想问问你们这钱庄在京城怎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