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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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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央莺下了面子的人面色难堪,将酒杯猛然放在桌子上,口中反复:
“竖子敢尔,竖子敢尔。”
被摄政王的视线盯了才不满的住嘴。
谁不知道他就是草包安王的世子,现在安王又生了儿子,他在外面就是个弃子。
堂堂弃子,竟然敢对他们这样,真是觉得有摄政王撑腰什么就不怕了?
他也不看看,摄政王是个什么货色。
这人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只能狠狠的夹了一口菜,将其咬碎,咬烂!
两条疯狗!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从他旁边走过,袖中掉落了什么在他的酒杯之上。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气氛正酣。
左雨带着酒壶,将央莺放倒的酒杯扶正:
“妾身为您斟一杯酒,如何?”
央莺的目光从左雨今天脸上的妆容划过。
眼神娇俏,唇脂艳丽,应该是为今天这场宴会特地装扮了一番。
左雨看着央莺的目光从自己脸上划过,一瞬间竟然觉得:
或许世子再有权力一点,跟着世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央莺吐出的话,叫嚣着,冰冷的打碎她所有的幻想:“我刚刚说我身体不适,你聋了?”
左雨不是没有想过世子拒绝,只是看着世子将杯中的酒泼洒,她一瞬间怀疑世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再也坐不住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拿着酒壶来到世子身边。
央莺将茶一饮而尽,从她手中劈手夺过酒壶,将酒到倒在茶杯之中,尽数将酒喝完,将茶杯反转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左雨:
“下毒了吧。喝完了,你能走了?”
左雨此刻突然觉得有些难堪。
连酒壶也没要,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央莺看着白灰色的银质茶壶目光扫过上面的纹路,她搞不懂:
为什么左雨明明进了摄政王府,却还是不断作妖,在她来之后,不断的挑衅她。
她或者是她背后的干爹究竟想做什么?
看左雨这幅趾高气昂的样,不难猜出来外面的人都知道她的干爹是谁,搞事的会是她的干爹吗?或者是,成霁?
央莺的脑子突突的疼:真她的左雨,里面还真的有毒啊。
宴会寂静了一瞬,应该是下面有人说什么。
央莺往下望去,下面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神情,轻轻拍了拍手掌,鱼贯而入一群舞女。
这群舞女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保守的青绿色将全身遮盖的严严实实,有露腰露腿的西域女子,亦有白色如仙子一般的颜色,和冷淡的黑色。
央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想看摄政王的反应。
不敢明目张胆的往回去,只好偷偷瞧底下人的反应。
很好,底下人没什么反应,那就是说摄政王还算是满意。
喔,接着开始跳舞了,别说,黑色的跳起来还别有一般美感。
咋停下来了,摄政王咋走到我身边了,摄政王下去干嘛?
宋子行亲自下去捏了人。
舞女们哪见过这个阵仗,送自己来的主事被杀了他们也不敢吭声。
央莺看着这一系列转变啧啧称奇,这就是她以前想的大树底下好乘凉吗,确实挺好乘凉的,大佬杀人还亲自去。
央莺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论,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摄政王有野心有本领不受桎梏,他将来或许留下很多供世人瞻仰的成就,这也是她短短接触摄政王几日后就迅速决定投诚的原因。
只是现在不用想了,这次的事情让她明白,摄政王谁都不信,自负,只信自己。
满屋在座在站皆息声,谁也不想下一个落在地上的人头是自己的。
一位士族身边的姬妾袖子不小心扫到茶盏,没有盛茶水的茶盏咕噜噜的从桌边滚落在地面,撞击地面的清脆声令全场的人心惊。
士族不敢开口训斥姬妾,动作飞速的摁着姬妾一同跪在地面,不停地卖力磕头。
额头明显红肿。
半晌,顶着全场触目惊心的目光,摄政王殿下终于缓缓的走动两步,他想不通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宴请这群草包木头们,他指望他们能有点什么有趣反应吗。
宋子行不置一言,信步走了出去。
他一走,全场的目光就齐聚在最上方的央莺身上。
央莺抬手呼啦啦的灌了杯酒,将酒杯狠狠放掷在桌子上,容貌之俊美清冷也让人忽略不了他动作之粗鲁:
“你们看小爷我干嘛,自己不想活别拉上我。”
她低声说了句脏话,鄙视的眼光扫过全场:
“垃圾宴会。”
央莺说完也要走。
冷不丁的听见有人低低的恨言:“你算个什么东西!”
“阿园!高墙!”
现在摄政王已经回来,阿园说不定已经回到摄政王身边,谨防自己喊人没人在,央莺还高声喊了高墙。
一左一右两个身影站在了那人身边,央莺满意的看着他,开口:
“我算个什么东西先不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辛辛苦苦赚钱捐钱的时候你在哪,恐怕你爹还在琢磨着怎么贪钱给你找个小妈呢吧!
“阿园,给我扇。”
阿园一身夜行衣,蒙的只剩个眼,站在灯光下,全场瞩目下狠狠的扇了这个出言不逊的世子。
平时这个小魔王怎么烦我们的我都忍了,现在他不找事了,你倒是会找事。
听到央莺没有喊自己,高墙就乖乖的站在央莺身后边。
阿园劲用的足,不消半柱香,那人的脸就已经肿的老高。
央莺‘啧啧’着可惜:
“原本就长得不太行,这下好了,给你整了整,还算是顺眼。”
这次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央莺大摇大摆的回了寝屋。
大喇喇的躺在床上,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为了让母亲多看自己两眼,自己偷偷攒钱买来的《女礼》,后来被她母亲发疯而翻了出来,母亲疯上加疯。
先是把书狠狠撕碎,犹觉不够,又拿起蜡烛将书的碎片烧了。
差点把屋子点了。
事情过去了两三天,还有路过的婢子们偷偷议论:
“那疯婆娘前两天怎么了,疯的那么很,把小庶子都吓到了。”
“谁知道,我多看两眼都觉得晦气,你也快赶紧离得远远的。”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把她装成一个男子,小时候母亲就算疯,也要把她的性别藏得严严实实,导致现在母亲死了,她也已经无法恢复女子的身份了。
倘若恢复了女子身份呢,央莺用袖袍盖住眼,她一点也没有想过,不敢想。
“殿下,摄政王喊您。”
阿园在外敲门。
“……好。”刚刚在宴会那么久,他一句话不说。
现在是如何,觉得自己打了他的客人而愤怒吗?
不至于吧,他把人家的头都捏爆了,自己只是扇了他几个巴掌而已。
央莺穿上衣服,提步往书房走去,推门的前息,阿园才在她头顶开口:
“殿下,摄政王在寝殿。”
“那你怎么不早说?”
央莺把骨头捏的咔咔作响,怒朝房顶道。
阿园不再回答。
好像这样就能显示他不是故意的似的。
央莺再次改道往摄政王寝殿走去,路道来往几乎碰不到婢子。
要是他真的哪一天出行前拥后呼呼啦啦的一群,她会毫不犹豫的帮摄政王找道士驱魔的。
“殿下,您找我吗?”
她使劲的拍门,一下更比一下用力,发泄自己的怒气。
门微开了一条缝,她想收手已经来不及,被迫整个身子扑到门上,随门一起开:
“……”
摄政王在屏风后的卧榻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白色的猫咪,朝她投来一眼,讥笑:
“哼。”
央莺站在外殿,目光盯着鞋尖:
“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阿团闻到了属于央莺的独特气息,懒洋洋的对着她柔弱的喵了一声,就接着享受摄政王的抚摸开始打瞌睡。
宋子行陡然觉得阿团同央莺很像:
在外人和不喜欢的人面前飞扬跋扈,要多猖狂要多猖狂,而面对着他就老老实实的收了尖刺,软绵绵的露出肚皮。
这样想着,手下的猫突然有些烫手,他这一下手就重了下,猫又不满的喵喵了叫唤起来。
宋子行略微有些变好的心情又有些烦躁,他不再抚摸阿团,并恶劣的用手弹了阿团的额头。
猫咪也不恼,乖顺的站起来,用头顶了顶他的指尖,踩着猫步跳在他的靴上,优雅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央莺没有得到回应,只听到喵喵声传来,她低着头又问了句:
“殿下?”
猫咪的小身影出现在她脚边,温顺的围着她的脚转了两圈,用头顶开门的小缝,走入夜色。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会去袭击马车的?”
宋子行侧躺在卧榻上,目光锁定在外殿的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