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九九野马

91、我也来试试

　　顾川指过的几个人果然撑到最后，靶环上的数字越来越大，胜负追逐激烈。
　　蒋南洲捻灭烟蒂站起来，带领身后十余个手下走向人群，步步稳如泰山，气势一吞山河。
　　“你们几个枪法不错，我也来试试。”说罢指向刚刚淘汰的人，要借用他手里的枪。
　　那人正为自己输给其他五个人不甘，动作利索地装满子弹递过去，想要以此挽回颜面。
　　老板赢了，用的是他的枪；
　　老板输了，证明他也不是很差。
　　蒋南洲接过来掂了掂，又指向外围看热闹的人：“再来一把，我打24发跟他们比。”
　　众人哈哈大笑，都以为他的技术肯定很差，否则为什么拿24发跟别人12发比。
　　被指的那个人一边笑着一边装子弹，递过来的时候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二爷，这玩意儿冲劲大，您可要站稳了。”
　　作为裁判的顾川开始扬旗让选手站位准备，只不过另一只本该拿秒表的手放在腰间，以叉腰的姿势掩盖悄悄打开保险的动作。
　　信号旗落下，除了蒋南洲之外的五个人同时对准靶心开始射击。
　　十二发子弹打完，蒋南洲才刚刚举稳双枪准备开火。
　　没等那五个人收回手臂，双枪突然调转枪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砰”连发。
　　五个不同音调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全场，众人仔细一看，他们拿枪的手全都血肉模糊，露出被子弹贯穿的黑洞。
　　有人反应快，迅速拿出自己的枪要开火，没想到还未对准目标，另一个方向的子弹已经飞过来。
　　顾川与蒋南洲一样，照着那些人的手腕打，旧枪没有消音器，巨大的响声令人震撼。
　　拔枪快的通通废了手，拔枪慢的也被蒋南洲的手下拿枪口对着，没人再敢动一下。
　　“顾川，收枪。”
　　一声令下，战局输赢已定。
　　这就结束了吗？
　　远远没有。
　　顾川按照分发出去的数目收缴，除去之前亲手拆开的九把，其余武器全部落入空箱。
　　有人恶狠狠地诅咒：背叛先生，看你还能活多久！
　　也有人不甘心地提醒：别忘了，你跟我们一样，吃药的时间不多了！
　　顾川既不反驳也不应声，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表明自己无所谓。拉着箱子走到蒋南洲面前，点头汇报全部收缴完毕。
　　突然，蒋南洲肩头洇出一朵血花，接着第二朵、第三朵，顾川迅速将他扑倒压在身下，顺着弹道方向看到最意外的人。
　　那是整场选拔赛第一个淘汰的人！
　　火速拔枪射击，这次不是朝着手腕，而是直对眉心，“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抽搐几下再无动静。
　　“二爷！二爷！你怎么样？”
　　地上的蒋南洲脸色已经泛白，伤口往外涌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罗杰不在，整座山上只有洋楼里的小助手懂医。
　　顾川下令将那些人绑起来带回地下室，反手一扛背起蒋南洲往洋楼狂奔。
　　小助手根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颤抖着身子不知该做哪一步。
　　三楼密室有张解剖台，顾川把蒋南洲放上去，这才发现不止中了三枪。
　　洇出血花的贯穿伤是三枪，子弹留在体内的枪伤还有两处，顾川焦急大吼：“快给他止血取子弹啊！”
　　小助手吓得语无伦次，不停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正当顾川准备拔枪威胁的时候，暗道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小月？你怎么回来了？”
　　“待会再说！”
　　女人三两步走过来，抢过手术刀便开始取子弹。
　　万幸，实在是万幸，两枚子弹都在肌肉处，没有伤及内脏。倘若再深一点，或者再歪一点，以她的技术断不敢继续下刀。
　　洋楼里止血用品充足，等到彻底止住血包扎好的时候，外面已是夜色深深。
　　小助手去楼下配消炎药，顾川和小月守在蒋南洲身边等他苏醒。
　　干涸的血液铺满导流槽，若不是上面的人胸腔有着微弱起伏，这张解剖台还真是对得起自己的功能。
　　顾川出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回来了？二爷不是叫你去追罗医生和沈小姐吗？”
　　女人一边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回答：“没追上，我赶到出口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海边小屋也没有船和潜水装备，干脆回来跟你们一起。”没等男人责怪她涉险，紧接着问道：“二爷怎么伤的这么重？”
　　“怪我，没想到第一轮就淘汰的人里面竟然有个人会组枪。”
　　“抓住人了吗？姑奶奶要把他打成筛子。”
　　“死了。”
　　“王八蛋！便宜他了。”
　　台上的蒋南洲突然呼吸重了些，指尖微动，缓缓睁开眼睛。
　　刺眼的无影灯让人晕眩，小月赶忙关掉电源凑近询问。
　　“二爷，你感觉怎么样？”
　　“嘶！人呢？”
　　小月以为他问的是开枪的人，忙不迭地汇报：“顾川已经送他归西，其他人也被关在地下室押着，我们现在安全了。”
　　蒋南洲深吸一口气缓解疼痛，额上冷汗直冒，“我问的是沈秋呢？”
　　“这……对不起二爷，我没追上他们。”
　　这个回答让蒋南洲明显情绪激动，困于身体痛到动不了，只能用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心急如焚的语言表达，“顾川，去找船，我们马上离岛；小月，打电话联络我们的人，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正好这时小助手拿着输液瓶进来，蒋南洲立刻朝他说：“你去准备麻药和止血绷带，越多越好，跟我们一起走。”
　　很难想象，身中五枪刚刚苏醒的人还能条理清晰地安排命令，蒋南洲真不是一般人。
　　收到命令的三个人动作迅速，小助手跑去房间装麻药和止血用品；顾川下山去岛民家里借船；小月则拿起唯一的座机电话联络另一个城市的自己人。
　　两座城市相距三小时车程，全程超速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若是再快点，应该赶得及他们离岛上岸。
　　打完电话，目光环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摆放违禁品的货架上。从楼下喊来两个人，拆掉货架再组成一副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把蒋南洲放上去。
　　小助手也准备好了，似乎对小月大胆取子弹的行为深感佩服，站在她身边等候吩咐。
　　“你还站着干什么？给二爷上麻药啊！”
　　“哦哦，对不起我忘记了，马上打马上打。”正准备下针，蒋南洲出声阻止了他：“等等！别打麻药，去拿点止疼药给我。”
　　“二爷，你这个情况吃止疼药用处不大。”
　　“去拿！”
　　小助手吓得赶紧扔掉麻药拿来止疼片，两颗根本不够，蒋南洲吃了数倍，身上的疼痛才算轻了些。
　　一切准备就绪，顾川释放信号弹升起耀眼的红光，光源下方位置正是暗道出口。
　　一行人由暗道下山，渔船太小，再加上蒋南洲需要躺着，仅仅只够乘坐两个人。
　　那两个抬担架的手下回洋楼，小月和小助手在船上照顾蒋南洲，顾川则扒着船沿趟水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