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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枪是新的 一轮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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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比试完毕,被淘汰的人灰头土脸站在侧面抱怨,剩下的人接着站队比赛。
蒋南洲朝顾川挥挥手指:“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
“是。”
顾川走到被淘汰的九个人面前用专业口吻分析每个人打不准的原因,然后以分析内部结构的理由骗他们拆开自己的枪。
教拆不教装,地上零件混在一起,看得人犯迷糊。
顾川偷偷藏起一截东西,背着身子朝蒋南洲打暗号,立刻有人过来传令。
“川哥,二爷叫你过去。”
“好。”应声之后朝面前九个人道歉:“我要帮二爷记名单去了,你们先拿着自己的枪回房间,完事儿我再去教组装。”说完扭头边走,留下九个人看着一堆零件面面相觑。
走到蒋南洲面前,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怎么样?”蒋南洲看到他的表情已经猜出了大概,可是不愿就此笃定。
“新的。”
新的,枪是新的,阿文送来的样子货是真货。
蒋南洲闭上眼强压情绪,五指紧握成拳,待到睁开眼,浑身充满萧杀之意。
虽然阿文的背叛令人愤怒,但是老天有眼,那些人的枪法应该不会造成太大损伤。
“顾川,你的枪法怎么样?”
“指脑袋打眉心。”
“速度呢?”
“连击清空。”
“好,你听着,我们改变计划……”
两人耳语几句,顾川听完后看了小月一眼,迅速走入训练场指挥那几个受过训练的人重新排队。
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小月一时分不清他想说什么。
忽然,蒋南洲敲敲面前的茶杯让她添水,俯下身子倒水的同时,一句安排飘进耳朵。
“你马上走暗道下山,追上阿勇和罗杰沈秋,告诉他们阿文叛变。”
阿文叛变?
小月心里一惊,险些暴露自己会说话。
同样的,她也朝远处的顾川看了一眼,迅速提着热水壶返回洋楼。
此时的洋楼空无一人,小月走向暗道时又踩到了地砖下的暗格,时间紧迫,顾不得思索其它,加快脚步由暗道下山。
晚了,太晚了,等在出口的船已经看不见踪影,她只好绕回村里的落脚地,祈求找到氧气瓶或者一艘船。
另一边,沈秋他们刚刚靠岸,等在岸边的阿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正常跑来接人。
阿勇想回去帮忙:“文哥,再给我带几个人,二爷和小月还在岛上。”
没想到阿文不仅不派人,反而笑呵呵的敷衍:“放心吧,我送上岛的那批武器做过手脚,现在肯定哑火了,咱们回去等二爷就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不服从二爷的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勇没法反驳,心里却产生一丝怀疑。
接下来的一件事让怀疑变成现实。
阿文以市区交通严查的借口让大家把枪放在一辆空车里,其他人坐另外的车回海鲜饭店。
在场的人都知道非法持枪解释不清,一个个毫无戒心,连隐藏的匕首和子弹都交了过去,阿勇也不得不照办。
犹豫间隙瞥到罗杰递来的眼色,心里有了底。
码头外面停着一排车,派头比蒋南洲还大,车边等候的人没有一张熟面孔。
阿勇和罗杰沈秋坐一辆,其他人分散上车,装不上的只能叫出租车跟着。
回到海鲜饭店,老板和服务员都不是原来的人,罗杰故意装出一副怀疑的样子问道:“原来的老板呢?”
阿文似乎早已想好说辞,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答案——“前段时间街尾有家餐馆藏货被抓,条子隔三差五突击检查,这里的老板担心查到二爷身上牵连他,早就带着老婆孩子躲起来了。”
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答案恰恰暴露了谎言,阿勇向罗杰瞟了一眼,示意确定面前的人有问题。
阿文是蒋南洲从国外带来的人,对国内这帮人的习性并不了解,更不可能知道饭店老板跟阿勇相识多年,绝不是胆小怕事之辈。
罗杰摆出一副松懈的表情转移话题:“阿文,你在这等我,我先把女人孩子送去后面休息,咱俩说说何先生的事。”
“好嘞杰哥,我就坐这儿等着。”
整个下午,高度紧张的情绪让沈秋很疲累,进到休息室便忍不住放纵睡意。
隐约好像听到罗杰说了些什么,别害怕?捂住耳朵?还是千万别出来?
意识太乏,当成了幻听。
接下来便是男人之间的战斗。
罗杰甩甩脖子,想学电影里的男主角那样甩出必赢的表情,结果用力过大,生生抻了筋。
“阿文!阿勇!快来啊!”
两人听到喊声急忙跑来,刚拐过弯就看见了名医罗大夫歪着脖子喊抽筋的画面。
阿文笑得直不起腰,罗杰指着他抱怨:“小兔崽子还笑,赶紧过来扶我啊。”
“不行不行,杰哥,你让我再笑会,哈哈……”
“阿勇,过来帮我揉揉。”
“好。”
近距离揉脖子更方便讲话,罗杰趁机小声说:“我身上还有两把枪,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看他想干什么。”
“二爷那边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至少他早已经怀疑阿文了。”
“嗯,二爷深谋远虑,这次也不会出事的。”
罗杰说得没错,蒋南洲怀疑阿文的起点很早,可以追溯到抓白鬼的时候。
旁人只看到阿文被白鬼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蒋南洲却察觉到不合常理的地方——白鬼的弟弟周军。
阿文当时说自己打听到白鬼安排周军离开,没想到跑去逮人的时候中了计,不止带去的几个人当场殒命,连他自己也是受尽了折磨才逃出来。
合情合理的谎言最经不起推敲。
蒋南洲有一个习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每件事只会交给一个人去办,同时为了防止手下串谋走漏风声,具体要办的事只有受令的人知道。
比如,寻找周军的事只有阿勇知道。
因此阿文第一句话便露出破绽,他应该说白鬼安排别人离开,而不是刻意说出周军的名字。
怀疑由此而生。
之所以没有当场拆穿,是因为顾及到也许是阿勇无意间说过周军,而阿文也无意间记下了这个名字。
所以当时蒋南洲什么都没说,反而安慰他好好养伤,顺便在得到海岛的消息时故意把口风不严的阿勇派去侦查。
说到底,还是不愿相信跟随自己多年的人有了叛心。
直到送枪上岛,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阿文自作主张配备消音器。
试问,什么情况下需要那么多枪配备消音器?
答案显而易见,有人希望这批枪开启一场无人知晓的混战。
蒋南洲看着海平面心生寒意,夕阳的红晕渐渐洒下,这场枪法选拔赛进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