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九九野马

77、母亲文丽 小月从

　　小月从没把自己当过女人，常年打打杀杀的生活让她忽略娇媚的五官，即便夜场里许多人夸她美，均被自动归纳为表面上的客套。
　　现在一个男人以这种方式说话，她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已经暴露，只好自圆其说：“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这份工作赚钱给哥哥娶老婆。”
　　男人呵呵一笑没打算拆穿，更加卖力律动身体，享受片刻拥抱。
　　三个月，今年的药效还有三个月，能抱这个女人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他没有爱过人，但也知道什么是为她好，即使憋得再难受也不想为了欲望伤害她。
　　他们在一张床上赤luo相对，终究没有冲破最后底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客厅里传来凄惨的女人哭声，顾川装作完事光着上身走出来，一边穿裤子一边看过去，心里知道那是谁。
　　坐在沙发上……不对，应该是瘫在沙发上的女人与何先生年龄差不多，穿着廉价的绿色军大衣，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蜡黄的脸色显示她过得并不好。
　　她是何先生的妻子，也是小姐的亲生母亲——文丽。
　　顾川穿好衣服站在一边，何先生让他把小月叫出来做宵夜。
　　“文丽，二十多年了，你肯定很想女儿吧，她就在楼上，我带你去看看。”何先生从没有这么温柔地说过话，温柔的像是一个十分深情的爱人，温柔的令人害怕。
　　小月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何先生抱着女人上楼的一幕，顾川给她写了字条：【先生要吃宵夜，两人份】
　　开始着手做饭，耳朵竖起来仔细听客厅里的对话。
　　顾川问那个报信的男人：“辛苦了，一切顺利吧？”
　　那男人回答：“别提了，找到太太和那个奸夫的时候俩人正在市场卖菜，先生要我干掉那个奸夫把太太带回来，谁知道完事后太太像疯了一样，我只能把她弄晕带上飞机。”
　　顾川很惊讶，所谓的奸夫他听说过，曾经也是跟先生一起长大的人，据说没什么文化空有一腔热血，为先生挡过刀坐过牢，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太太私奔了，还在私奔后把刚刚出生的小姐送了回来。
　　“那人死了？”顾川继续问道。
　　“死了啊，先生吩咐给他试试新货，才打了五针就死了，还不如躺在医院的植物人。”
　　何先生研究出来的药一向劲儿大，稀释数倍也比市面上的普通货强，很多被他选中试药的植物人都会犯瘾至死，只不过无法表达症状，常常被人以为病情恶化身亡。
　　许是为了彰显自己知道多，报信的男人神秘兮兮说道：“顾川，你猜刚才先生做了什么？”
　　顾川摇摇头，继续听那人往下说。
　　“太太死活不上船，先生亲手把她手筋脚筋挑断了，下手那个狠啊，估计后半辈子连这栋洋楼都出不去了。”
　　难怪刚才太太的姿势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其他人纷纷回自己房间休息，报信的男人见老板许久没下来索性也回了房，顾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神色不明，心里对叛变这件事越来越急切。
　　梅姨的死、小姐的遭遇、太太的伤，这些本该最为亲近的人都落得此番境地，那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保镖能有什么善终？
　　男人看着厨房里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如果你们不动手，我来！
　　彼时，二楼的房间正在上演令人作呕的一幕。
　　何先生把妻子放在昏迷的女儿身边，又把熟睡的孩子摆在两人中间，自以为无比深情地倾诉：
　　“文丽，这是我们的女儿，她叫沈秋。你看，这个小家伙是我们的外孙，非常可爱吧？”
　　“女儿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不醒？”身为母亲总是第一时间关心孩子。
　　“没事，只是早产身体虚弱，我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你这个疯子，是不是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用在人身上，难道当年的惨剧还不够后悔吗！”
　　女人手脚使不上力，只能用绝望的声音斥责恶魔。
　　未曾想这话刺激了某根敏感神经，何先生脸色骤变扯下她的军大衣，将浑身是血的身体展露出来。
　　不顾尖叫怒吼，压抑二十多年的男人覆身而上，当着女儿和外孙的面化身为魔，肆意吞噬着废掉手脚的妻子。
　　小月在楼下听到声音，眼神瞥向顾川似是询问。顾川摇摇头，一言不发。
　　这一夜，洋楼里充斥着女人绝望无奈的呐喊哭泣，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
　　另一边……
　　阿勇上岸后直奔接应地——一家专卖海鲜的小饭店。
　　从后门进去，饭店老板赶忙查看有没有人跟踪，确定安全后才拿出手机递给他。
　　手机信号经过特殊加密，不用担心窃听或者信号干扰。
　　接通电话，蒋南洲的声音沉沉响起。
　　“查到什么了？”
　　“二爷，今天上午负责送小月回来探亲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说说。”
　　“他说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岛上到处埋着炸药和监听监控设备，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何先生的眼睛……他还说20号那天会跟何先生一起出岛。”
　　蒋南洲隐约觉得这人是在帮自己，但也不敢肯定，遂问道：“小月那边呢？”
　　“小月留下字条说洋楼里只有三十多人，上山八个岗哨，武器充备。”
　　这个消息让蒋南洲对顾川产生信任，因为以何先生的谨慎程度绝不可能只有几十个手下，控制一座海岛也绝不是几十个手下或者武器能做到的事情，那么他说的岛上到处埋着炸药便很可信。
　　20号，还有五天而已，等得起！
　　蒋南洲又问：“有沈秋的消息吗？”
　　阿勇立刻回答：“小月说人质在二楼，身体非常虚弱，而且……而且身边有个刚出生的孩子。”
　　“知道了，你先回岛上继续潜伏。”
　　“是！二爷。”
　　挂断电话，蒋南洲笃定那是陆淮川的孩子，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白杨。
　　算算时间，沈秋失踪只有七个多月，七个月产子，说明母体的状态绝对不正常，以白杨对沈秋的关心……算了，还是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蒋南洲的势力不在那个城市，想要趁着何先生出岛的机会抓住他有些困难。时间紧迫，当地的地头蛇信不过，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警方。
　　他去找了市长、刘局，希望可以随意找个案子跨省查办，一举抓住何先生，但是事与愿违，这些人通通露出为难神色，对一个毒枭多加包庇。
　　市长说：二爷啊，那个人没有在我们这边搞事，还是交给当地吧。
　　刘局说：申请跨省办案手续复杂，况且不知道嫌疑人的具体信息，没法上报。
　　拒绝不算委婉，蒋南洲没有过多强求，心里隐约猜到原因。
　　何先生帮易宁诈死脱身时没要钱，只要了一样东西——高官子弟染瘾的证据。
　　恐怕这些证据里也有足以威胁市长和刘局的内容。
　　整件事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