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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小月潜伏 海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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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上的女人做鱼很熟练,可是其她人为了彰显自己不止会做鱼,纷纷拿出各地名菜比手艺,小月则懂得聪明反被聪明误,专心做起剁椒鱼头。
没一会儿,大家陆续端出成果,满桌菜只有她的鱼头里有辣椒,其她人没一个做辣口味。
何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另外六个女人,扬手一挥让手下带她们出去,只把她这个聋哑人留在当中。
几分钟的静默后,突然六声枪响冲进耳膜,小月心下一惊,庆幸自己从小习惯了枪声,否则一定会露出破绽。
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样子,何先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楼,一口菜没尝。
留在餐桌旁的顾川拿出一份合约,上面写的内容非常简单:做饭、打扫,每月工资三万,不得下山,不得与外界联络。
小月当然知道不能立即答应,装作懵懂地睁大眼睛努努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了三个字给对方看——家、哥哥。
言外之意,她是岛上的居民,她还有个哥哥,不能不跟家人联络。
顾川没应声,走去楼上汇报,返回时继续纸上交流:先生同意,但是你回家时必须让我跟着。
小月赶忙点头佯装开心不已,手舞足蹈的模样显得十分天真。
混进来不代表计划成功,眨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无论做饭还是打扫,顾川总是跟在几步远的地方监视,让她没办法摸索地形。
但也有收获,归功于某天晚上孩子哭闹,她见到了沈秋。
那天恰好何先生带着顾川出岛,负责照顾沈秋的医生出去饭后散步,孩子突然哇哇大哭,哭的几个保镖心烦。
小月不能对哭声表现出半点反应,顺手拿起抹布收拾厨房,没想到哭声越来越近,之后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二话不说把孩子塞给到她怀里。
小家伙发烧了,温度很高,全身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色,哭得几近噎气。
小月走到离她最近的保镖身边,用笔在手心写出“发烧吃药”四个字,保镖没多想,领着她去了沈秋的房间找药。
一进屋,腐朽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正中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泛青骨肉如柴,裸露在外的手臂像面包一样浮肿,数不清的针眼映出一大片淤青。
这……真的还活着吗?
保镖翻了几下嫌烦,遂把小月拽过去让她自己找。
怀里孩子已经哭得脸色发紫,小月翻找半天不见退烧药,幸好医生及时回来,忙不迭给孩子打了一剂退烧针才算没有酿成后果。
又过了几天,所有人都相信小月听不到东西,说话渐渐不再谨慎,顾川也不再时时刻刻监视她。
借着打扫的名义摸清了洋楼布局,又借着饭后散步的理由搞清了周围岗哨,只等满一个月领工资下山回“家”,便可以把消息传给二爷。
洋楼有三层:
一层是大客厅、餐厅和顾川居住的地方;
二层是沈秋的房间,旁边还有医生的卧室和一间小型手术室;
三层是何先生的房间,门口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入。
虽然不能进去,但是每天要她丢出去的垃圾足以算作证据!
垃圾袋里装着各种沾有粉末液体的擦手纸,还有碎裂的试剂瓶以及颜色各异的试纸。
那些垃圾最多保留一夜,第二天清早便有人负责烧毁,小月趁着晚上饭后散步的机会偷出一些埋进土里,为今后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到了发工资这天,顾川递给她三万块钱,与钱一起的还有一颗红色药丸。
男人抽出她围裙里的小本本写道:先生要你吃下去。
为了避免暴露,小月拿起药丸正准备往嘴里塞,千钧一发之际,厨房里的烧水壶发出鸣笛,暂时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等他转回目光时,女人的喉咙已经做出下咽的动作。
顾川眸色深深刚要离开,忽然手腕被人抓住,抬头看到一双充满喜悦的眼睛,再低头,本子上多了一句话:回家给哥送钱。
既然何先生答应过她可以回家,男人没有犹豫,接着空白处回答:明天早饭后送你回去。
第二天上午,顾川吃过早饭便等在门口,等着正在洗碗的女人出来。
其实他知道她没吃药,烧水壶的鸣笛怎么可能吸引到一个枪口下舔血的人,况且藏匿技术太差,指缝间早已露出药丸外衣的颜色。
他不愿拆穿是因为有些舍不得这个漂亮女人去死,也有些厌倦原本的生活了。
梅姨的死不止惊吓了沈秋,也触动了他这个相识十多年的人。
一日三餐是梅姨做的,衣服裤子是梅姨洗的,连头发都是梅姨给大家修理的,结果何先生一声令下让人开枪杀了她。
十多年朝夕相处啊,谁能没有感情?
何先生没有。
顾川觉得怕了,倘若今后某天没了用处,会不会也像梅姨一样死不瞑目。
怕有什么用,为恶魔效力的人都曾吃过恶魔的种子。
那种红色小药丸就是何先生控制手下的药,一年一颗,吃了龙精虎猛体力倍增,不吃就像百倍犯瘾似的难受,只有以死为终。
所以当他发现小月没吃下去的时候,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庆幸,有种即将解脱的感觉。
她没吃,她不是普通岛民,她或许是警察或对手,或许是摧毁这座毒窟的人。
狠狠捻灭手中烟蒂,男人下决心般对自己说:艹,反正无亲无故又活得心惊胆战,老子帮你!
话音刚落,抬眸便看到故作天真的小女人像只兔子似的蹦跶过来,怀里抱着装钱的垃圾袋,挤出上方两个浑圆的轮廓……
情不自禁喉结翻滚,又加了一句:上了你再帮你!
两人一起下山,明哨暗哨见着顾川都要现身打个招呼,免不了递烟点火说上两句。
有人不知死活追问最近为什么出货少了;
有人求他在何先生面前美言几句,换个能进洋楼的活儿;
还有人纯粹闲侃,问一旁的小月是不是他的相好。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破天荒地笑了笑,眼角余光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小傻子,以为低下头就能隐藏翻白眼的动作吗?
果然是装聋作哑!
最后一处岗哨和村子之间有片森林,四季树荫浓密,监控摄像头时常被树叶挡住,是整座小岛为数不多的自由地。
男人玩心大起,鬼使神差揪住女人的发梢打圈,像是小孩子欺负喜欢的女孩。
“还有三个月了……”喃喃自语,声音夹杂叹息。
进入村子,岛民对顾川十分恭敬,纷纷站在门口谄媚献笑,大家知道规矩,不能擅自接触。
继续朝前走,临近海边一所旧屋门前有个男人在收拾渔网,小月开心地跑过去冲到人怀里,兴奋地举着钱傻笑。
那人正是扮演哥哥的阿勇。
看着他们亲昵拥抱的样子,顾川有些愠气,心里想着:他妈的,这是真哥还是假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