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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那是我的爷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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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清的委屈找到闸口,恶狠狠地讲述自以为的事实。
她说,淮川把那个小女孩推到酒店泳池溺亡之后,陆家给了她家很多钱要她说谎,但是陆泽佑不甘心弟弟今后跟自己分享陆氏,开始从中作梗。
先是举报她父母贪污行贿,害得父亲入狱、母亲自杀;然后又把小女孩溺亡的责任全部推给她,害得她进了少管所受尽欺辱;最后还把她家的资产占为己有,气死了正在坐牢的父亲。
对于苏清清来说,所有遭遇的罪魁祸首就是陆泽佑,她恨,恨不得亲手杀人。
白杨看着眼前因恨意而变形的脸,实在想不通如此明显的漏洞怎么能够骗到她,转念一想,十几岁便坐牢的人可能真的很容易轻信吧。
走上拳击台,蹲在女人面前毫不留情点明:“这些都是陆淮川跟你说的吧?你就那么相信他?”
“当然,是他把我从少管所捞出来,是他给我衣食温饱、遮风避雨,我当然相信他。”
执着是个褒义词,偏执就不是了,白杨拿出手机打给韩斌,故意打开免提让苏清清听。
“韩斌,你帮我查查很多年前一个姓苏的董事,看看他在陆氏的股份最后给了谁。”
韩斌应下后开始翻找电脑记录,很多旧文件扫描入电脑的时候都有标记,而股权文件相对较少,较容易找到。
“白总,苏董事出事后将名下股份全部转给他的女儿苏曼,但是苏曼当时未成年,老陆总以代理监护人的名义暂时管理那些股份。”
“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苏清清的脸色由白转黑,心中思绪翻涌。白杨趁机添火:“听到了吗,拿走你家股份的是陆天华。”
“不、不可能,陆伯伯对我很好,一定是陆泽佑!陆泽佑叫你来骗我!”
如此冥顽不灵,阿文也看不下去了,径直走来嘲笑般说道:“傻子,你陆伯伯对你不好,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呢。”
“不!不!我不信!我不信!”
白杨叹口气,按住她的肩膀明说:“陆泽佑想占有陆氏,直接说陆淮川推人就好了,干嘛要让你进少管所?还有,你说你父母的事是他举报的,但是当年出事后陆家第一时间就把他送到国外,上哪儿举报你家去?”
“不可能!淮川和陆伯伯不会骗我的……”
“你不相信吗?那好,你家的事我来查,作为交换条件,你告诉我沈秋在哪儿。”
“哈……哈哈……”苏清清又哭又笑,不知是笑自己太愚蠢,还是笑白杨终是绕到沈秋身上,总之一个字都不说,越笑越凄厉。
阿文没有白杨那么好的脾气,三两步蹬上台,没等白杨反应,腰间的匕首已经落下,视线一片血红。
苏清清的右手四指没了。
哭笑声来不及收回,痛喊声接踵而至,女人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疼得呼吸都在抽搐。
阿文笑眯眯地说:“反正你也不想活,切点东西下来没什么关系吧。”
白杨愣了,刚才断手断脚时离得远些,视觉效果没那么震撼,现在断指离他不过半米,仿佛清晰的听到利刃削肉的声音。
作呕,反胃,还有几乎冲破血管的震惊。
震惊还未散去,又听见阿文问旁边的保镖:“咱家后院有几条公狗啊?”
那人回答:“四条。”
“牵过来吧,让咱家狼狗也尝尝女人的滋味。”
“是。”
今晚见到的场面实在是太过颠覆三观,白杨觉得腿软,顺势坐在地上缓和,没想到坐下休息的动作让苏清清误会,以为他是做好准备看戏。
出去牵狗的人领着狼狗进来,没栓狗链,四条半人高的狼狗整齐地窝在拳击台下,像是在等阿文的命令。
苏清清慌了,摇着头向后退,每退一步说一声“不要”,直到退无可退,终于颤抖着哭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沈秋在哪儿,我、我只听过何先生在电话里说沈秋还有用,可以把她妈妈引出来,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别让它们过来……”
看着地上女人怕到极致的样子,阿文挥挥手让人把狗牵出去,又吩咐手下把她和刘志明带回原处关着,这才扶起白杨走到沙发边。
“怕了?”阿文嬉皮笑脸地问。
白杨没吭声,腿软的状态足够回答。
“别害怕,我们不会搞出人命,顶多让他们生活不能自理而已。”
苏清清少了四根指头一只脚,刘志明没了一只左手一块肉,阿文的确没骗他,人还活着,只是生活无法自理了。
白杨喉结翻滚几下压制胃里翻腾,略带祈求询问:“二爷能不能帮我查查沈秋的妈妈是谁,或许也是找到何先生的一条路。”
“放心吧,二爷在楼上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呢,估计早就安排下去了。”
“谢谢。”
从别墅出来已是凌晨,原本蒋南洲想留他住一宿,以免这么晚回去打扰宋北霖休息。
想到地下室发生的景象,白杨连忙摆手,借口公司有事快步离开。
震撼使他忘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易老夫人说何先生可能是医生教授时,苏清清眼中的慌乱神色。
白杨忘了,蒋南洲却没忘,随着汽车离开的背影,二爷冷声吩咐:“把那两个人分开关押,男的给点甜头,故意让那女的看见,先晾他们几天。”
“是,二爷。”
安静下来的山顶有种静谧的美,男人似乎心情还不错,站在屋顶阳台远眺,一半城市霓虹,一半墨翠苍松。
半弦月挂在天上,亮的几乎看不到周围的星星,那么美,那么静。
不知怎的,看着这么美的景色,想到的却是母亲悲惨短暂的一生。
阿文洗了个澡走上屋顶,一边擦头发一边点烟,火星明灭,浓重的香气四散开来。
“二爷,我们为什么要帮白杨找人啊?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何先生的蛛丝马迹,想来不是普通人,何必得罪人家。”
男人冷眼一瞥,略微不满手下这般肆意,但还是反问道:“要是你唯一的儿子被人打了毒针,你能弄死那人就算了?”
“那怎么行!我肯定把这条线的人都灭了!”
“咱家爷也是这么想的。”
爷,指宋北霖,帮派里的人都知道。
说到宋北霖,阿文实在想不通声名赫赫的蒋二爷为什么听他的,试探性问出:“二爷,那位爷根本不管帮派的事,要不咱们……”
话没说完,耳边响起一道碎裂声,几股液体流下来眯了眼睛,抬手一抹,分不清是红酒还是血。
“二、二爷……”阿文看着蒋南洲手里的酒瓶只剩半截瓶身,这才反应过来。
蒋南洲的表情依然若无其事,扯过他的浴巾擦手,转身下楼前留下一句话——那是我的爷。
那是我的爷,
他宋北霖是我蒋南洲的爷,
谁也不能动。
就算阿文办事得力深得主子的心,可是主子就是主子,容不得旁人说三道四。
蒋南洲很久之前便告诉过阿文,在华人的称呼里,“爷”就是主人的意思,背叛爷等同于背叛帮派。
所以他自称为二爷,永远屈居在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