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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只差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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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明吸着鼻子说,三年前何先生给了他两百万,要他帮陆淮川伪造重度昏迷的假象。
本来以为陆淮川“醒”了就算完成任务,谁知道苏清清拿他收钱的证据威胁,要他辞职去疗养院给沈小姐和另一个女人打针——超剂量的高效排卵针。
那针药效极强,被注射的人会非常痛苦,可是当天晚上陆淮川来时非常生气,不顾她们的痛苦强行交\\合,扬言要让她们的男人后悔一辈子。
听到这里,白杨怒火中烧,既有对罪魁祸首的恨意,也有后悔万分的自责。
刘志明说的那天就是沈秋和叶迦被绑架的第一天,宋北霖佯装病发打乱了陆淮川的计划,因此让恶魔把怨气撒在两个女人身上。
而自责的是倘若那天下午的蹲守再久一点,便可以跟踪陆淮川找到她们。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
白杨恨得咬紧后牙,一拳捶在桌上,玻璃茶几瞬间蔓延无数裂痕。
虽然罪魁祸首死了,但是他做的事死一次怎么够,宋北霖想鞭尸,白杨想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一块碎玻璃不足以影响二爷的审讯,只听他打个哈欠继续问道:“你说的这些对我没什么用啊。”说罢努努嘴,旁边的人立刻心领神会,走出去牵来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
那狗嘴里叼着刘志明的断手,胸前满是断手落下的血迹,看得人心里发毛。
阿文蹲下身子摸着狗头说:“二爷,lucky好像没吃饱。”
“怎么,我蒋南洲喂不饱一只狗吗?”
“嘿嘿,明白。”
眨眼之间又一声惨叫传来,阿文手起刀落,半寸长的匕首直直插在刘志明大腿上。
不仅插进去,还在伤口四周转圈打晃,随着惨叫声渐小,一块巴掌大的嫩肉脱离本体,径直丢到狼狗面前。
“二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刘志明大声求饶,眼泪鼻涕横飞,“求您放过我吧”。
白杨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模样不像说谎,以为接下来该轮到苏清清了,可是二爷牵着狗返回沙发这边,看都没看苏清清一眼。
狼狗伏在沙发边大快朵颐,尽情享受新鲜味美的食物,吃完大腿肉吃断手,嘴里发出咬碎骨头的声音。
白杨觉得恶心,扭头看到蒋南洲若无其事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一道淡到极致的声音突然飘出:
“易宁那条腿也是被它吃了。”话是朝着白杨说的,但内容却是说给易老夫人听的。
男人捻灭烟,半倚在沙发上自言自语:“有些人真奇怪,手机号码是空号也会保存在通讯录里。白杨,你猜猜,是她觉得别人傻?还是太自信自己的说谎技巧?”
白杨恍然大悟,猛地看向抖如筛糠的易老夫人,一字一句回道:“二爷,我想她是把您当成傻子了。”
答案正中下怀,蒋南洲这次直接问易老夫人:“易太太,你说呢。”
又是一声咬碎骨头的声音,说谎的老妇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再瞎说:“二爷,那不是空号,是何先生跟我们的暗号。第一次打会提示空号,三分钟内打第二次会提示查无此号码,再过三分钟就可以打通了。”
“我该怎么信你呢?毕竟那天晚上你已经骗了我一次。”男人煞有介事地问。
“我……我是被迫的,之前把易宁从国外警局捞出来后,何先生给他安排了新的去处,说是为了帮易宁戒掉瘾,一直不告诉我具体位置,我怕……”
阿文突然走过来打断她的话,讽刺道:“居然有人相信毒枭会帮人戒瘾这种话,二爷,我觉得她又把咱们当傻子了。”
这下子易老夫人急了,慌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二爷,何先生说我对他的女儿好,他就对我的儿子好,还说……还说只要他自己安全,我儿子也安全。”
理由倒是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但是蒋南洲并不吱声,反而踢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易老夫人更怕了,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可以证明自己的话:“监控!二爷,我那边有监控,何先生特意让我装上用来看沈秋的,您可以查查信号传输,我真的没有说谎。”
二爷朝阿文递了一个眼色,只见阿文牵着狗悠然离开,似乎并不急于调查话中真假。
“关于何先生的身份,你知道多少?”蒋南洲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没想到答案却有些惊喜。
“我真的没有见过他,但是三年前远程视频商量假车祸的时候,他穿着医生那种白大褂,身后的架子上放着很多化学试管,我觉得应该是科研或者医生、教授一类的人。”
白杨没有审讯人的经验,听到易老夫人这么说十分不解,正想问问二爷,却发现对方眼神看的是五米外的苏清清。
顺着目光看过去,苏清清显得十分慌乱,不知是因为何先生的身份暴露,还是担心自己招无可招,总之,表情慌乱已经盖过断脚的恐惧。
现在就是审讯她的最好时机!
二爷扶起易老夫人,一边帮她拍平跪折的裤子,一边和颜悦色地说:“别害怕,怎么说你也是个考古学家,我不会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你。”
“二爷,易宁……”
“你想找到你儿子吗?”
“谢谢二爷!谢谢二爷!”
男人瞬间变脸,用威逼利诱的口吻回道:“只要我找到何先生,你也能找到易宁,我早点达到目的,你也早点见到儿子,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都听您的。”
吩咐保镖送走易老夫人,二爷再次看向拳击台,台面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断手断脚的两个人也打好绷带,像垃圾一样扔在最中央。
蒋南洲累了,伸伸懒腰准备上去睡觉,白杨连忙喊停他的脚步,询问为何不审苏清清。
二爷睨了一眼,无所谓地回答:“我对丑女人没兴趣,多看一眼容易睡不着觉,你来审吧。”说罢继续上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加了一句:“他们俩在法律上已经死了,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后院还有几条狗,要是割下好东西可别浪费。”
一句话交予生杀大权,白杨觉得气血上涌,好似古代肆意杀戮的战场前奏,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男人离开,阿文无缝衔接进来悄声低语:“手机号打不通,应该是何先生通过监控看到我们砸易家救人,彻底注销了号码。”
“那怎么办?”白杨迫不及待追问。
“先别急,黑客已经找到监控信号接收的另一条线,耐心等等吧。”
阿文这个人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办起正经事就像变脸一样,严肃的令人紧张。
“那他们……”白杨指指拳击台,台上的刘志明晕了,苏清清呆愣着。
“二爷叫你审,想问什么问什么,真假我们去查。”
兴许刚才牵狗出去时沾上血渍,阿文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拭裤腿,仿佛根本不关心苏清清的口供。
白杨慢慢走上前,五米的距离不够他想到该问什么,索性学着二爷的口吻说话:“苏清清,哦不,苏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口吻虽像,气势不足,苏清清毫不害怕,只用鼻音“哼”一声表示不屑。
“苏曼,陆泽佑跟我说过,你曾经亲眼看到陆淮川杀人,但是后来却替他顶罪入狱,现在又为他断脚,怎么,还想送命?”
“放屁!什么叫顶罪入狱!明明是陆泽佑害了我全家!”
这个答案白杨很意外,他这么问只是想让苏清清回忆过往,然后良心发现说出些有用的信息,没想到牵扯出另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