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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被狗吃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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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第二天,白杨接到蒋南洲的电话,言简意赅,要他晚上去易家别墅。
这一去,真真切切见识到了蒋二爷的办事方法。
窗外刚刚落日,白杨撇下正在加班开会的中层干部起身便走,韩斌追出来询问:“白总,会还没开完,您去哪儿?”
在公司里,韩斌的称呼一向恭敬。
“二爷叫我过去,这边的会你先开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韩斌立刻把车钥匙递过去:“佑哥的车还在修,先开我的吧。”
白杨点点头,“谢了”说罢快步朝外走。
连闯几个红灯超速行驶,终于赶在天色全黑前到达城郊清乐园。原本还想着如何说服门口保安放行,没想到蒋南洲身边的阿文刚好出现,直接坐上副驾驶让保安开门。
“白总,二爷吩咐了,等会儿你坐在一边看,什么都别说。”
“是要审苏清清和刘志明吗?”
“是,可能会见点血,你做好心里准备啊。”
“好!我明白。”
白杨明白的见血是严刑拷打,就像电影里宁死不招的犯人,总要吃点苦头才会供出实情,万万没想到会是接下来的一幕。
阿文叫停车的地方不是易家门前,而是白杨曾经干过活的邻居家。
只见阿文下车非常自然地走进去,边走边解释:“二爷把这里买下了,打通地下室比较方便。”
方便?白杨脑海里冒出牢房的场景,心里猜测或许蒋南洲觉得清乐园不会被人查,正好可以做些□□上的事。
客厅装修没变,很多都是出自他的手,连家具都是之前见过的那些,唯一有些变化的是地下室门。
之前是普通的欧式木门,现在成了肉眼分辨不出来的隐形门,与旁边的欧式线条墙浑然一体。
下行二十四级台阶,原本简单装修的地下室大变样,明亮的光线非常刺眼,完全不是牢房的样子,反而更像一个休闲区。
台球桌、游戏机,还有类似拳击比赛的方台。
蒋南洲正在沙发上看球赛,一身家居服慵懒随意,手里夹着香烟大骂臭球。
“二爷。”白杨走过去打招呼。
“来来来,喝点啤酒落落汗,瞧你急得。”
“不了,审出什么结果了吗?他们有交待沈秋在哪吗?”
“还没审呢,等你来了再审。先去冲个澡,一身汗臭味。”
白杨有些尴尬地看看胸前,刚才赶来时太着急,忘了打开车上空调,现在胸前的藏蓝衬衫湿了一大片,发根也有落汗的迹象。
阿文领着他去楼上客房,顺便拿出一身蒋南洲的衣服,黑T恤黑休闲裤,还有一双看着很少见的黑球鞋。
“二爷的尺码你都能穿。”阿文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那个……请问有没有新的内裤?”
“二爷不穿内裤。”
“……”
“我们都不穿。”
尴尬表情很快被浴室门隔开,急匆匆打开花洒洗澡,装作没听到外面的笑声。
换好衣服的白杨与蒋南洲的确很像,不是血缘基因的那种像,而是高鼻梁深眼窝很像。
虽说同为混血,差别还是容易分辨的。
白杨有一头漆黑扎手的寸头,蒋南洲则是酒红柔软的半长发。另外,白杨的皮肤是古铜色,蒋南洲有些像白种人。
阿文不吝夸赞:“你这身材不错啊,跟二爷有得比,也不知道你俩真正打一场是什么景色。”
一语成谶,谁能想到这句玩笑话有一天会成真。
再次回到地下室,里面每个角落多了神色冷峻的保镖,苏清清和刘志明完好无损站在拳击台中间,头顶射下一束巨大的灯光。
二爷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抖成筛子的易老夫人。
“人来齐了,开始吧。”主座的男人翘起二郎腿,如同度假一般轻松随意,招招手让白杨坐在身边。
没有问话,没有酷刑,阿文走到电视机前放出一则新闻,故意调大音量,让拳击台上的两个人听见内容。
“本台报道,六月六日上午八点,我市殡仪馆为陆氏国际贸易集团前总裁陆泽佑举行葬礼仪式,市领导班子悉数到场吊唁,商界人士也自发到场瞻仰遗容。据了解,陆泽佑被誉为‘商业才子’,凭一己之力将资金链断裂的陆氏扭亏为盈……”
电视里滔滔不绝细数陆泽佑的商业事迹,白杨走神瞟了一眼苏清清,发现她的表情满是不屑,时不时显出脏话的口型。
没忘记阿文叮嘱的“什么都别说”,压下焦急和疑虑,又把目光转回电视上。
主持人一番介绍后,屏幕开始播放葬礼现场,一切都跟昨天的现场没有区别,但是十分钟后,画面出现一些根本没发生的景象。
白杨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里宾客离开后,自己身边竟然出现苏清清和刘志明的身影,然后这两个人跪着同时抹脖子自杀,喷涌的鲜血溅到陆淮川的墓碑上,像是誓死追随。
原来二爷要陆淮川的葬礼一起举行是为了这个。
画面太逼真,再配上他和韩斌、阿曼达若无其事离开的动作,就像是大仇得报,毫不在意地上的尸体。
“别惊讶,这是电脑特效。”二爷悄悄对白杨解释,随即故意大声问阿文:“这么血腥,电视台没把这段剪了吧?”
阿文同样大声回复:“没有,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两个自杀了。”
“好,那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
“是,”阿文关掉电视,走到拳击台侧面抬头打量,“女的这只脚,男的这只手。”
没等白杨反应过来话里意思,两声惨叫已经冲进耳膜,五米外的苏清清被人砍断右脚,刘志明被砍了左手。
阿文嫌弃地挥挥手,另一个拿着针管的男人大步上台,朝嚎叫的男女各注射一针。
“二爷,这手脚照老规矩处理吗?”
“嗯。”
“好嘞,lucky又能饱餐一顿。”
断手断脚刚拿出去,台上两个人不喊了,似乎被注射的是止疼剂、凝血剂一类,伤口上的血也不怎么流了。
蒋二爷余光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易老夫人,随即穿上拖鞋悠闲走向拳击台。
他的声音很平常,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惊失色:
“我让人做了点自杀的特效,现在没人知道你们还活着,包括何先生。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说点我不知道的,”
蒋南洲故意说出何先生,又看向易老夫人,示意两人易老夫人已经交待了很多,所以才能独善其身坐在那里。“要么就像今天一样,被我的狗一点点吃掉。”
被狗……吃掉……
白杨猛地看向阿文,得到点头确认之后,整个胃犹如翻江倒海似的闹腾。
被狗吃掉?
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一直张狂得意的苏清清不敢说话,眼神中明显多了恐惧,就像易老夫人看到蒋南洲时一样,由心底里散发的恐惧。
再看刘志明,汗水、泪水、鼻涕糊成一片,嘴里反复求饶交待,生怕苏清清抢在前面让自己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