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学霸当老攻》夏见安

21、决赛 那一些说不

　　场管内亮如白昼，动感的音乐四面环绕，工作人员正在检查着场地，啦啦队在一边彩排。

　　田娜赵梓然和林彦进来的时候，队员们正围着老秦听战术。

　　这种不开放的比赛，观众并不多。他们信步来到锦文方后方，挑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

　　“诶，这一帮人里还就肖齐最帅了。”田娜胳膊肘抵了抵林彦，“有眼光。”

　　肖齐背对着观众席，林彦只看到他叉着腰的背影，还是白色的球衣，11号。

　　多了个黑色发带。

　　老秦说完之后往场外走，汪诚一抬眼扫到了林彦，“齐哥，那不是你们班林彦嘛？”

　　“哎哟喂，背了个相机包嘛？”刘鹏飞说。

　　锦文一帮人都回头看，肖齐咧着嘴冲林彦那边挥挥手，转过头歪嘴一笑：“来看本草在球场上的帅气英姿。”说罢提溜着大长腿往林彦去走去。

　　“哟，小伙挺帅呀，”田娜抬了抬下巴，“怎么样，等会拿个冠军玩玩？”

　　“哎，谦虚点，拉他们20分就行了。”肖齐用着不谦虚的语气说。

　　林彦一直没说话，肖齐时不时地瞥他几眼，又看到了田娜旁边坐着的女孩。

　　“哦，这是我女朋友，赵梓然。”田娜说。

　　女朋友？

　　肖齐心说，你不说是女朋友，我也知道是她是女的...

　　“你好，喊我孜然就行。”赵梓然说。

　　“孜然，我也喜欢吃孜然，嘿嘿。”肖齐笑笑，“肖齐。”

　　“咳咳。”田娜清了清嗓子。

　　林彦瞥了她一眼，对着肖齐说：“比赛加油。”又缓了缓，“赢了请你吃饭。”

　　“嘿，等着吧，吃大餐。”肖齐笑笑。

　　“诶，齐哥，林彦口味挺不一般啊?”楚天一戳着刚回来的肖齐。

　　“什么？”肖齐问。

　　“他喜欢coolgril啊，难怪拒绝陈沫。”楚天一眼珠子往后斜了一下。

　　“别乱说...”肖齐抡了他一胳膊，“我说，你有那精力想想等会怎么表现吧。”

　　决赛首发上场的是他们几个高三实力派，需要抢先得分拉开距离。五中那边首发算是安稳打球的。

　　比赛开始，李锐和对方23号跳球。

　　李锐伸出食指和中指，相互交错了两下。

　　球在空中抛起，双方向上一跃，李锐不负众望地抢到球。

　　在李锐抢到球的同时，肖齐回跑至弧顶，李锐把球传给他再往内线跑去。对方11号迅速防守肖齐，他向左运球，接着左手一搂从右边迅速突破，23号紧跟着补防肖齐，肖齐把球传给内线的汪诚。

　　汪诚没有多带，几步传给了三秒区刚落位的李锐。此时李锐身边已经有两个人在防，余光扫到向三分线跑位的肖齐，他佯装投篮，又把球往下一拉，来了个inside out,把球传给肖齐。

　　肖齐接球往前一步压着三分线举起球，正当对方专注防守肖齐时，他已经抬手将球传给另一边的楚天一，楚天一直接一个起跳三分球。

　　进了！

　　田娜吹了个响哨，肖齐冲他们笑了笑，忽然发现林彦脸上有一片反光。

　　嘿，戴上眼镜了。

　　老秦在场边拍着手喊着：“回防回防！”

　　五中那边拿着球的是在更衣室跟寸头一唱一和的5号，他带球迅速来到锦文半场直逼罚球线，李锐跟上防守，他扭头将球传回三分线的23号。

　　23号一个直塞将球给到篮下的32号，32号高高跃起攻筐，汪诚侧面飞来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帽。

　　汪诚盖帽角度不太好，球落到了对方17号手中，刘鹏飞迅速正面紧逼。17号重心一压，脚步一转来个了背打，右手臂卡着后面的刘鹏飞，左手运球，接着向右加速突破上篮。

　　五中得2分。

　　23号冲着李锐一个贱笑。

　　笑你妹啊！

　　锦文用骂着对方全家的情绪在第一节结束时，把比分拉开了11分差距。

　　动感的音乐响起，啦啦队在场上活力绽放。

　　场边，老秦拿着战术板比划着，一拨人凑着头围着他边喝水边听。肖齐站在面对观众席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到林彦他们。

　　田娜和赵梓然聊着天，林彦低头摆弄相机。

　　第六感这个东西真神奇，肖齐刚掀着眼皮往林彦那看，林彦刚好把视线从相机上抬起来。

　　肖齐鬼使神差的把手上的矿泉水举了举,咧着嘴笑着。林彦也扯了扯嘴角。

　　第二场王嘉林换下了刘鹏飞，四中那边换上了寸头和另一个得一米九的傻大个。

　　傻大个还真是不傻。

　　刚开场傻大个上篮的时候，王嘉林起跳防守，本来两人手还隔着得有几公分的距离，谁知这傻大个手臂跟会拐弯似的冲着他的手就去了。

　　接着就冲着裁判，拍自己的手。

　　我操，表演现在就开始了？

　　锦文这边攥了攥拳头，压着火拉开了好几分。

　　这轮寸头守李锐，李锐在内线背打的时候，正在左右换手运球，胳膊肘一个习惯性的微微往后伸展，寸头那收放自如的腹部主动碰上了李锐的肘部，随机倒地往后一滑，硬是滑出了一米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板抹了油呢。

　　裁判冲着李锐吹了一哨，他拉着裁判扯着嗓门地解释，锦文其他人也都围过来。

　　寸头本就是惯犯，再加上角度刁钻，回放看了好几遍，确确实实能看到李锐胳膊肘碰到了寸头的腹部。

　　李锐甩着膀子指着寸头，口吐芬芳。

　　老秦叫了暂停，把李锐换下来，战术上把进攻改为防守。

　　这么一改，五中那边迫使犯规的机会就减少了，但是第二轮结束，锦文只保持了9分的领先。

　　锦文这边骂骂咧咧的回席休息，肖齐看到了一样骂骂咧咧站在座位上叉着腰的田娜。与旁边一脸平静如水的林彦相衬，真是一副色彩鲜明顿挫的泼墨油画。

　　“他妈的五中那一帮不要脸的畜生，等比赛结束，我...”王嘉林扭头对肖齐说：“齐哥，那个coolgirl有联系方式没？”

　　肖齐：......

　　汪诚岔进来：“旁边那个女孩也挺不错的，回头也给问问啊齐哥。”

　　肖齐：......

　　楚天一：“林彦这小子艳福不浅呐.....”

　　肖齐：......

　　观众席上的三人：......

　　这帮不要脸的视觉动物。

　　“等你们赢了比赛，干趴下五中那帮人，我给你们问问去。”肖齐说。

　　“您瞧好吧。”王嘉林做了个揖。

　　第三节比赛，肖齐没上场，换了一个高二的。五中那边上了一个国字脸。

　　每个球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专门剑走偏锋的队员，只不过五中基本都是，锦文只有一两个。

　　这个国字脸防守李锐，一上场就恨不得贴人脸上。

　　脸还忒大。

　　李锐是队长不说了，还是全场的控球后卫，对锦文来说无疑是很核心的一个角色。

　　他也不是吃素的，两边你来我往的送了几个罚球。然而正当李锐防守着在三分线运球的国字脸时，这厮居然没有跳投，连续运球后从右侧中路突破。李锐考虑到内线还有汪诚和楚天一，同时也为了避免犯规，当机立断放弃防守，手刚垂下来，结果就被动的抬起来了。

　　这厮左手勾住了李锐胳膊！

　　这帮人怕不是看的NBA黑哨集锦吧！

　　裁判又来一哨，李锐累计四次犯规了。

　　寸头在旁边冲着李锐竖了个大拇指，接着横过来，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国字脸更是送上自己的头，勾着食指挑衅。

　　忍无可忍的李锐被队友拉着，手脚并用的往国字脸那凑。

　　老秦在场边嗷嚎一嗓子，李锐的拳头堪堪停在国字脸钢硬的发梢上。

　　针扎似的一阵刺痛，从拳头向四肢漫开，激起一阵冷汗。

　　场上是一群人的荣辱与共，不是谁的战场，各自绚烂。

　　李锐就着老秦喊的暂停，将水从头顶浇了一通，慢慢冷静下来。

　　五中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各个击破。

　　面对这种能翻出个花卷来的犯规，老秦也气的额头青筋暴跳，但是也能兀自凸凸。

　　李锐在心里默念：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然而，五中还是真是叫他练就了排山倒海，隔空打物。

　　第三节已经进入倒计时，一路小心谨慎的李锐正在带球上篮，左脚往前一迈，屈膝正要起跳，国字脸就倒在了他左前方，脸先着地。

　　终于他妈的知道脸为什么这么大了。

　　这关键的一记假摔，也让李锐提前杀青了。虽然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他还是恨恨地咬破了嘴，啐了一口血。

　　微薄的8分领先并不能让锦文轻松应付最后一节，尤其大部分人还背了两三个犯规。

　　肖齐和刘鹏飞休息的巧，还没有犯规在案。五中的重点进攻自然是那些已经背着犯规的。

　　老秦换下汪诚和王嘉林，换上肖齐和刘鹏飞。五中那边则是集结了一队花卷专家：23号，寸头，傻大个，国字脸还有一个黑皮。

　　黑皮一上场，先是耸耸肩歪歪头，整的骨头咔咔直响，接着冲着肖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说其他人只是花式犯规，黑皮上场就是近身肉搏了。

　　场馆内开着冷气，肖齐额角却蒙上一层薄汗。他转头看向林彦，一个相机挡住了大半张脸，白净的手指搭在黑色的机身上，这一瞬间他有种想去捏着这双手好好看看的冲动。

　　林彦盯着这一方屏幕，周遭都是灰暗，只有放大的肖齐正看在这边。他没敢放下相机，和屏幕里的人目光相接，缓缓按下快门，用手摸了摸肖齐的脸。

　　哨声响起，木地板上传来尖锐的摩擦声。

　　五中先发球，寸头带着球攻到篮下起跳灌篮，肖齐侧面盖帽抢到后场篮板，迅速推进至前场，他带着节奏甩开防守，冲进三秒区，五中傻大个换防肖齐，他将球往左边一抛，刘鹏飞接球上篮进球。

　　锦文迅速回防，黑皮接到球大力一扔，直接扔到前场等着的23号手里，23号绕过锦文高二的7号，在锦文到位前投篮得分。

　　上场4分钟，锦文一度领先13分，当然了肖齐和刘鹏飞也背上了两个犯规。

　　五中那边叫了暂停，两拨人回到休息区。

　　肖齐边走边抬头看，林彦不在座位上。田娜正斜着身听赵梓然说话笑得眉欢眼笑，很自然地抬起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是那种十指相扣的牵手和暧昧的亲吻。

　　肖齐瞳孔一怔。田娜看过来，肖齐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转身坐在椅子上。

　　他僵在椅子上，恍若陷入了一个失真的空间，周遭的声音轰隆隆的隔着一个罩子。

　　美人，女朋友，十指相扣，亲吻。这一幕幕联系起来，好像说通了。

　　一并说通的还有他对林彦之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喜欢林彦...?

　　想看到他，想了解他，想抱着他，想黏着他...

　　肖齐摇摇头，心说不是的，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喜欢林彦。

　　想想猴子，李骏，想想这一帮五大三粗的队友们。

　　不不不，他甩甩头打了个寒噤。

　　“肖齐，肖齐。”老秦拍着他的肩膀喊道。

　　“嗯？”肖齐双眼渐渐聚上了焦看着老秦。

　　“跟你说话呢，”老秦皱皱眉，“等会上场一定要避免和6号近距离接触，保护自己！”

　　肖齐一瞬间没反应过来6号就是那个黑皮，惯性应了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