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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赵梓然 赵梓然，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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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感冒影响，肖齐这次考的不怎么样，年级23名，球赛就剩最后一场决赛了，老黑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放了他一马。
大课间，大家刚换好座位。
李骏这次进步挺大，坐到了第二排最后一位。
肖齐敲敲李骏的桌面：“让让。”
李骏“哦”了一声，从桌肚里摸出根香蕉靠在桌边：“齐哥，吃不？”
肖齐：“我从来不吃香蕉。”
李骏：......
肖齐歪头一问：“有没有香蕉片？”
李骏一脸问号：“你不是不吃香蕉嘛？”
肖齐：“这两是一个东西嘛？”
李骏操了一声心道难道不一样嘛？又对着林彦：“彦哥，吃香蕉不？”
林彦没说话，直接接过香蕉，剥开皮，一股齁齁糯糯的香蕉味扑鼻而来。
还是从香蕉屁股那头剥的。
从小到大，肖齐吃的香蕉屈指可数，然而现在看着林彦吃香蕉，忽然觉得好像还挺香。
林彦吃着吃着，把香蕉一歪：“想吃？”
在这么一瞬间，肖齐还真是想尝尝，最终带着点理智摇摇头：“彦哥，你卷子给我呗。”
林彦一口塞完香蕉，顶着左边的腮帮子，把卷子递给肖齐。
这几天林彦看着跟往常一样，还是高冷有型，偶尔说说笑笑，但是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好像，多了一点儿克制。
对，克制。
刻意的跟肖齐保持着距离，却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能瞥见他的身影。
肖齐对这种若即若离，恍若游丝的关系感觉非常不爽，百爪挠心似的搔的他想找人打一架，迫切需要找个出口。
不就是解释吗？
本学霸校草向来硬气，说干就干！
风中凌乱：那个，2号决赛来看吗？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硬气？肖齐捂着脸自嘲了一句。
等了几分钟林彦没有回信。
风中凌乱：（可怜的表情）
操。
脸都丢尽了。
肖齐正趴在地上捡着碎成渣的脸皮，殊不知已经有人正在帮他当说客。
Some one said love is river,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林彦手机铃声响起。
田娜：“2号去看肖齐决赛，都安排好了。”
林彦：“我还没...”
还没等他说完，田娜说:“没什么没，你人到了就行，别废话。”
林彦：......
田娜好像在吃什么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你两咋了？吵架了？”
“你...”林彦叹了口气，“你在他面前别多嘴了，维持现状挺好的。”
“操？”田娜嗓门提高了几度，“肖齐很直？”
林彦：......
田娜：“表白被拒？”
林彦：......
林彦往后靠着椅背闭着眼，心说“直不直，表不表白，这问题还没到呢，人家就是可怜我。”
电话里细微的电流声嘶嘶拉拉，田娜叹了口气。
一年半前。
“赵梓然，做我女朋友吧？”
高一下学期刚开学没几天就是情人节，还很应景地飘了点雪。
那时候田娜还是长发，看着也就是正常的普通高中女生，已经喜欢隔壁班赵梓然一个学期了，终于打算在情人节这天表白。
一个特殊的表白。
她低头撕开一个棒棒糖塞进嘴里，等在女厕所门口。天冷上厕所的人少，这比教室楼梯拐角都要安全一些。
“赵梓然，做我女朋友吧。”
赵梓然甩着手上的水走出厕所，被这一句惊的“啊”了一声，要不是个女声，还以为是什么变态色狼偷窥狂。
她和田娜并不熟，只是两个班一起上过体育课。
“你刚刚说什么？”她缓了缓受惊的情绪，又有点诧异，以至于说话都是升调。
“我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田娜认认真真地说着每一个字，捏着棒棒糖的手指泛着白。
“你神经病吧，不好意思，我喜欢帅哥。”赵梓然手臂一档，自己侧身走开。
神经病。
这可能已经算是很文明的说法了。
田娜开了这个口，也不怕她会到处说，说了就认，大大方方地追。
后来倒是没有她的风言风语，但赵梓然会刻意避开这个人。
第一次被拒绝之后没过几天，田娜剪了短发，打了6个耳洞，穿衣风格也变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有一句话叫：女生帅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了。
又过一个月，她等在赵梓然上学必经的一个路口，再次表白。
“赵梓然，你看我帅吗？”
不帅是假的，但是重点明明是帅哥的哥字。
赵梓然不是一眼看上去很惊艳的类型，有点婴儿肥，双眼皮大眼睛，鼻梁不高却有个翘鼻头，嘴巴也是小小的红红的。
就像漫画里的人似的。
田娜怎么看怎么喜欢。
没接受过多少表白的人，冷不丁一个女生跑过来说喜欢她，总觉得跟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失败之后攒的局。
耍人玩呢。
“田娜，耍我玩有意思吗？”赵梓然很不耐烦地说。
“我发誓，上天入地，没有比这再真诚的了。”田娜边说边举起手，竖着三根手指。
“我不是同性恋，”赵梓然皱着眉闭着眼顿了几秒，“我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那天风很大，田娜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抬头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忍住流了一些泪。
第一次拒绝还算委婉，而这次是正言厉色地拒绝了。
后来田娜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了，但是每天的早饭，每周一张她的素描，每个月特殊时期的保温杯，让她渐渐的放下了偏见。
“田娜，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你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你的，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说感谢是真的，发好人卡也是真的。
田娜的改变的她都看到眼里，也打心眼里觉得是个够处的朋友。
但是喜欢和喜欢是有区别的。
然而这些对田娜来说都不重要，能像朋友一样出现在赵梓然身边，已经是迈了一大步了。
赵梓然的生日是在夏天。
聚会是在一家音乐餐厅，中间有个大屏幕，屏幕上滚动着一条条留言，有表白的，有承诺的，有道歉的，有后悔的。挨着屏幕有一小片舞台，舞台中间立着一个话筒，旁边有一个高脚凳，驻唱歌手会时不时地上去唱几首歌。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氛围，大厅靠窗的一个六人卡座，除了田娜，还有三个赵梓然的发小闺蜜。
舞台上的驻唱什么时候下台休息的，赵梓然没有注意，她低着头许愿刚吹完蜡烛，她就听到了从话筒里传来的生日快乐歌，再一抬头只看到满屏幕的自己。
生日快乐歌之后紧接着跟了一段旋律，伴着旋律田娜带着中性偏低的嗓音说：“这首‘喜欢你’要送给我喜欢的那个女孩。”
大厅响起一阵掌声，到高潮部分还一起合了个唱。
田娜黑色的短发，深陷的眼窝，瘦削的下巴在明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帅气。
“赵梓然，做我女朋友吧。”田娜唱完最后一句，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答应她！
答应她！
整个大厅的人都在起哄。
赵梓然看着田娜，剧烈的心跳已经告诉了自己答案。之前一些不经意的慌张在这时候也尘埃落定似的平复下来。
“我愿意。”赵梓然喃喃地说。
顿了几秒，赵梓然用手拢着声音，大喊了一声：“我愿意！”
时间静止了，周围像是一个失真的空间，田娜只听得到这一句“我愿意。”她一步跨下舞台，跑着过去抱住了赵梓然，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这一幕幕在田娜脑海中放着幻灯片，她能体会到林彦的痛苦和难处。
坚持，再坚持一下吧。
“我去。”林彦的声音打破这片沉默。
“林彦。”
“嗯。”
田娜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林彦“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就看到了微信上的红气泡，肖齐几条微信躺在那里。
LY：好。
肖齐正躺在床上刷着微博，看到这条消息之后，先是来了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吹着口哨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卫生间，凑着镜子用手摩挲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打了个响嘴：“肖齐，你真他妈帅！”
LY：刚田娜打电话来，她都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去。
肖齐撑着洗手台的左手滑了一下，又对着镜子指了指：“咳咳，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啊。”
风中凌乱：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LY：嗯。
锦文这次决赛的对手是B市五中，去年锦文和五中并没有正面比过，五中在半决赛的时候被淘汰了，今年跟五中对上不是一件好事。
五中是出了名的打脏球，替补球员都比别的队伍多三个人，既然能打到省级前几名，脏球水平还是很高的。
老秦用了两晚带着队员看了五中的比赛视屏，五中打球阴的很，他们看着视频都恨不得进去跟人干一架。
十一七天乐，高三三天乐，肖齐只有一天乐。
乐不乐的还得看决赛结果怎么样。
肖齐起了个大早，这几天状态不错，神清气爽的在飘窗前练着力量。出门前还从包里拿出了从来没用过的黑色发带，在镜子面前调整了好一会。
骚气。
哦不，帅气！
校车载着锦文校队八点到达了会场，五中比他们早到一会，几个人在走廊说话。
锦文经过走廊，靠在墙边的一个寸头往前走了一步，用肩膀撞了王嘉林。
寸头歪着头轻佻地说：“好狗不挡道。”
“我操，你他妈就不是好狗！”王嘉林把球包一扔，指着寸头。
五中一帮人都站起来，往前走了走，其中一个黢黑的黑炭张了口：“大军，跟一只狗废什么话，万一咬着咱们了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我操你妈！”王嘉林挥着拳头往前冲。
旁边的汪诚从后面抱着他，喘着粗气，咬着牙说：“冷静，不能冲动！”
两拨人面对面站着，剑拔弩张。
李锐站到两拨人中间：“场上见！”
五中几个人竖着大拇指往下指了指。
“我他妈！”王嘉林忍不住还想往前冲，被李锐胳膊挡着。
“走。”李锐瞪了他们一眼，带着一帮人往后走。
走出走廊，隔着一堵墙，依然还能听到五中稀里哈啦让人恶心的笑声。
“真他妈专业打脏球的，人长的就他妈脏样。”汪诚骂着。
“一群傻逼，要不是还没比赛，我他妈非得把他们干趴下。”王嘉林恨的牙痒痒，把手指头掰的咔咔响。
“这帮傻逼就想让我们带着情绪上场，”肖齐按着王嘉林的肩膀，“千万要冷静，别他妈中了他们下怀。”
“对，这次比赛都多注意点，不要受伤。”李锐站在他们中间说：“等赢了这场比赛，好好干他们这帮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