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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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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冷风灌了进来,林奕稍稍醒了神,迷离的眸子了也多了几分清明,双手微颤,环抱住舒谕,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大规模的运毒计划开始筹备,楚彦也在这几日秘密抵达了Y市。
上次他来华国的时候还是四年前,那时候他过来处理一个从卡斯叛出的败类,抛尸在金桥之下。
那夜雨很大,电闪雷鸣,江面上涨得很快,尸体也两下被奔腾的江水吞没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声笑,凄厉而又绝望,猖獗而又疯狂。
他抱着好奇的心态搜寻着,却没想到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女孩儿太瘦弱了,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灰飞烟灭。
他救了她,也把她从一个地狱拉入了另一个地狱,这些年,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入无尽深渊,他却无能为力。
楚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邃的眸子里透着灰败。
Y市在北方,气温下降得快,天也黑得早。才六点钟天已经黑透了,林奕待在公寓里,比起往日,更加地沉默了。
明日,运毒计划就正式启动了。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心底不由得害怕、恐惧。这股情绪不知从何而来,压在她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握在手里的酒杯不知怎的掉在了地上,红色的酒液撒了一地,地板映着幽深的红,她看见了她的脸,苍白丑陋,活像一只恶鬼。
她似被惊吓到一般弹开,重重倒在地板上,连滚带爬地跑进卧室,把自己关在衣柜里,躲在角落,黑暗笼罩着她的感官,似乎这样才能减轻没由来的恐惧感。
舒谕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月光洒在窗前的那滩液体上,折射出瘆人的光影。
脑子如同宕机了般,心突然空了一大半,他发疯似的找着林奕,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寝室没有,甚至连她常醉在的窗帘后也没有……
他开始给林奕打电话,手机关了机……
突然,他听见了一声细碎的响动,视线随着响动移到紧闭的衣柜大门上,当他打开衣柜的那一刻,整个身体不禁震了一下,心头涌上难言的酸涩。
林奕缩在角落里,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
女孩闻声看过去,清冷的月光映在她的眸子里,忽闪的泪花如同利剑刺在舒谕的胸口。
他伸手过去,将她从狭小的空间里抱出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用被子裹着她单薄的身躯。
“发生什么事了?”他捻了捻她额前的碎发,细声问道。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地一滴泪从眼里砸了下来,看到舒谕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了。
她能够配合警方的行动,但是她依旧害怕她最终的结局。
从她知道舒谕作为卧底的存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她也会害怕,做不到释然。
她扯下盖在身上的被子,想要用手触碰舒谕的脸颊,当快要碰到的时候,手指不禁一顿,落在了软被上。
舒谕倾身向前,揽住她的腰,拢入自己怀中,裸露在外的颈交缠在一起,舒谕的手臂不断用力,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这种力量感,给了林奕莫名的心安,她不再抗拒,回抱住舒谕。
男人突出的喉结落在林奕的锁骨上,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刚才滚动了几下。
低沉的声音在林奕耳边响起:“林奕,我爱你。”
这一下,林奕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幕,她从未妄想过。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了。”舒谕摩挲着林奕的后背,埋首在她柔软的发丝之下,嗅着她的清香。
林奕目视前方,咬着自己的唇,咽下将要发出的哽咽,两行泪顺着脸颊最终没入了舒谕的黑色西服。
她也想告诉舒谕,她也爱他,但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舒谕抻着起来,借着光洁的月光看见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他捧着她巴掌大的脸,大拇指轻轻为她拭去。
他的手是粗粝的,但是摩在脸上一点都不疼,反而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想吻你,可以吗?”
林奕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舒谕猛地一下凑近,灼热地呼吸喷洒在林奕的嘴角,从未有过如此之近的距离,林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侧着脸,垂下眸,视线正好落在林奕的唇上,眼神描摹着柔软的轮廓,他闭上眼,轻轻贴了上去,
两唇若即若离,随着清浅的呼吸,舒谕扣住她的后颈,再一次贴上去,动作很轻,很柔……
林奕感觉身体有些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依附在舒谕身上。
理智尽失,她现下不想去管未来,只想放纵一回。
半晌,两人分开,林奕软在舒谕的怀中,女孩嘴唇微启,轻喘着气,脸颊爆红,睫毛轻颤,肌肤裸露之处,都隐隐透着粉。
她真的好想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舒谕耳根泛着红,他做了一件他日思夜想,却一直不敢付诸行动的事。
次日,林奕起得很早,天还没亮,星辰布满了整片天空,美得晃眼。
她离开的时候,舒谕还在睡觉。
凌晨夜晚的风很冷,冻得脸都有些发红。
她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等人来。
不过两三分钟,一个身着黑色长袄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长得板正,赫然便是与舒谕接头的秦山。
“秦局长。”林奕清冷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寒夜中,融入这漫天星辰。
秦山对她还是很戒备的,只是淡淡应了声,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跳过舒谕直接联系他,她年龄虽小,却猜不透她的心思。
“秦局长不必对我抱有敌意,今日找你是想和你谈一些事。”她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河堤边的护栏上,冷意浸入骨髓。
“舒谕信你,我不信。”秦山盯着她的背影,“不管你是为了减刑也好,亦或其他目的,我都要告诉你,做了错事都要付出代价。”
从人性来说,秦山认为林奕必然是为了跟他谈判条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