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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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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用白将军操心了,白将军只需记住她已不再是公主,而是本督妻子,还请白将军把不该有的心收回去。”裴英时眼神冰冷,一个“请”字,透着强烈的威胁与压迫感。
而白延文久经沙场,自然是不会被一个宦官吓到,只是冷笑一声,一个反手将箭扔进箭筒里,讥讽道:“裴厂公如此说,那本将军只能祝裴厂公与她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互相算计,哈哈哈哈。”
说完,他带嘲讽的笑声转身便离开了二楼。
裴英时紧握拳头,他现在嫉妒的发狂,刚刚他亲眼看见淳嬅的视线停在了白延文的脸上。
殿下第一眼看的是白延文,不是他。
“嘭”一声,他一拳狠狠的锤在了窗檐上。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暗卫便把淳于丹打晕带上来了。
一楼依旧一片混乱之声,刀枪剑戟,喊打喊杀不停。
淳嬅今天只是出来与叶老板通些消息,虽然淳于丹策反王见前之事是掌握之中的事,但他来杀她却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这个二哥啊真是看得起她,不过也蠢到家,就算不愿自立为王,但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地盘啊。
不过他要是愿意安安稳稳的待在云州,也就不是淳于丹了。
淳嬅微微抬手,暗卫便静悄悄地退出房间。
裴英时还在对面酒楼,淳嬅朝他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带着挑衅。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名灰衣男子,手里拿这一副画轴。
淳嬅抬眼笑道:“有翻天之才,却甘愿做后路之师,我二哥有杨先生,真是让人羡煞不已啊。”
来人正是杨昀之。
杨昀之儒雅谦逊,俯身行礼,道:“公主谬赞了,杨某之才不过尔尔。”
淳嬅看着躺在地上的淳于丹,讪笑道:“我这二哥要是知道,你我私下有往来,不知该气成什么样了。”
“这就不用公主担忧了。”杨昀之将画放在了淳嬅面前,“这是公主殿下要的东西。”
淳嬅眼神流转,纤手慢慢轻抚画轴,道:“先生放心,你为我办事,我当然不会负了先生,我二哥你就带走吧!不过……”
“公主放心,从此这世上再无淳于丹。”
杨昀之话音刚落,又进来一个魁梧壮汉,肩上还扛着一个人,观其侧脸竟与淳于丹有八九分相似。
淳嬅轻笑一声,微微偏头看着对面的裴英时,对杨昀之道:“先生走好。”
照顾好淳于丹这个大傻子!
杨昀之又行了一礼,便带着淳于丹离开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裴英时看到,一开始他没懂淳嬅要干什么,便没有轻举妄动。
他得到消息淳于丹要杀淳嬅,为了把淳于丹引出来,所以没有阻止淳嬅出门。
但是依照淳嬅的性格,在知道淳于丹要杀她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令裴英时没想到的是,淳嬅竟然放过了淳于丹。
再知道淳嬅的心思之后,裴英时忙慌下了楼,朝对面的茶室跑去。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抓住淳于丹……
楼下的骚乱逐渐平歇。
白延文骑着马,一身铠甲,率领数百个士兵将整个茶楼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周围还有许多围观凑热闹的百姓。
听说对裕楼出现一群歹徒,锦衣卫正与之缠斗。
裴英时剥开人群冲进了对裕楼,有士兵要拦,但是被白延文给制止了。
他拉开茶室门时,淳嬅正一脸笑意的等着他。
第一眼落在淳嬅身上,第二眼则是地上昏迷的人。
淳于丹?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看见有人把他带走了。
“玉簪儿,出去。”
他朝着淳嬅走去,脸上带着少见的怒气。
玉簪儿被这么一吼,麻利的起身离开,还不忘把门带上了。
“淳于丹在哪?”
裴英时走到她身边,按着她的肩,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淳嬅看着他,道:“那不就是吗,省的厂公去找了……呜……”
裴英时扶着她的头,狠狠的咬上了淳嬅的唇,不停的索取。
淳嬅心中甚是不悦,但是没有推开,她感觉嘴里有一股血腥味,让她厌恶!
裴英时欺身上来,捏着她的肩膀。他自认娶了她之后,便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可是她却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嗯~”裴英时闷哼一声,松开了淳嬅的唇,搂着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半截羽箭被淳嬅毫不留情的插入了他的身体。
那是他刚刚射出的箭!
耳边传来淳嬅戏谑的声音:“我二哥身手不错,厂公想要抓他,总要负些伤才能让人信服。”
裴英时松了手,苦笑一声,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
淳嬅冷漠地擦掉唇角的血珠,起身后,“噌”的一声拔出了裴英时的配刀,左手拿起桌子上了的画,鄙夷的看了裴英时一眼,径直走到“淳于丹”旁边。
一刀刺入左胸,直击心脏,那人连挣扎都没有,便永远留睡梦中。
“这世上再无淳于丹,我二哥死了,我要进宫见父皇,给他报丧。”
淳嬅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抬脚便离开了茶室。
――――
淳于丹伏诛身死的消息一经传出,大王子淳筠的封地封州离云州最近,小皇帝便下令由他暂时接管。
此人胸无大志,闲散人一个,喜欢游山玩水,注经解书,于是太上皇就把风景秀丽的封州封给了他。
他是第一个得到封地的王子。
……
淳嬅那一箭插的着实很,平日看着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力气竟大的很。
因为这一箭,小皇帝准了裴英时三天病假。
李大夫说只差一点箭头上的倒刺便勾到肠子。
上药的时候,李大夫疑惑的嘀咕道:被这么直挺挺插到小腹,是离歹徒有多近。
裴英时忍着痛,心里暗道:近在咫尺!
他躺在床上任由大夫包扎伤口,脑子里一直在想淳嬅。
想她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白天突然出现的暗卫?她明明能逃出困局,为何还要委身于他?
想她到底要什么?
陛下登基已有两个多月,他娶殿下也有二十日了,这段时间殿下一直都待着裴府,除了六天前自己一起出门,买了个小乞丐做婢女,加上今天对裕楼之行,便再没出过门。
那玉簪儿……他怀疑过是淳嬅的暗探,但是这日子的观察,不过就是一个在京都城讨饭惯了,说话做事愣头愣脑,只要有人撑腰就嚣张到无法无天。
加上今天她害怕失魂的样子,怎么瞧这也不像受过训练的暗探。
这些天玉簪儿去过地方就是果脯店与对裕楼,果脯店已经被查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查到。
那天殿下说谢他帮她传消息。他才意识到那个店铺应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自己大动干戈去查的行为,让殿下在外面的人得到了一些消息。
查来查去,竟是在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还有对裕楼的叶老板,他与殿下是什么关系?
白天叶老板与淳嬅谈笑风生的样子着实让他嫉妒。
无论什么关系,这个叶老板肯定不是一般人,淳于丹事了之后,他下令查封对裕楼,而这个叶老板却没抓到,人不见了,只抓到些无关紧要的茶师。
不过依他猜测,淳嬅肯定是要通过他传一些消息给淳风。
而淳嬅现在所做的一切,像个迷一样,以前他在暗中注视,清楚她的一举一动,能猜出她想要干什么,但如今搁在明面上,他竟然看不透了。
唯一清楚的是,淳嬅肯定会推淳风上位,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为何到现在还不开始行动?
也因此他猜不透淳嬅到底想要什么。
李大夫道:“大人底子好,先静养七日,在这期间不能沾水,不能喝酒,不能行房事。”
七日…宫里催的紧,有三日空闲便是恩德了。
裴英时点了点头,让老管家送李大夫出去。
……
三日时间悄然而逝。
这几日淳嬅倒是没什么动作,而裴英时受伤后便搬到了书房,也没有追问对裕楼与暗卫的事。
他知道即使问了,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淳嬅偶尔来看看他,讥讽几句,说小皇帝这么快就开始卸磨杀驴,把护城军的大权给白延文。他只是笑笑没回,淳嬅便了无兴趣的离开了。
第四日,裴英时带着淳嬅进了宫。
淳嬅在宫里长大,这里的每一个宫道她都清楚,所以她去见太上皇无需他陪同。
况且太上皇可不喜欢他这个宦官女婿。
于是在淳嬅去太和宫时,他便去承乾殿见皇帝。
裴英时到承乾殿时,小皇帝正在换便服,一群宫女太监围着小皇帝,给他穿衣整冠,而他们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想必是小皇帝刚发了火。
不然搁在平时这群宫女太监都是嬉皮笑脸伺候小皇帝。
有个眼尖宫女看见裴英时进来,想出声行礼,他摆了摆手给制止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
裴英时拿起宫女手上的腰带,走向小皇帝。
小皇帝听见声音立马转头,眉间舒展,露着欢喜,也带着委屈,向上前,却止住了脚步,转而眉头一皱,语气不满道:
“小……裴卿好不容易来宫里一趟,他们手脚太慢了,…朕怕又出宫了,见不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