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金丹 尘封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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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你在开什么玩笑，江宗主当初公然宣布魏前辈叛逃，还亲自手刃了……”
“景仪你别说了。”
“思追你拉我干什么？”
“景仪哥哥说得不错，但真的是这样吗？”金凌先是肯定，后又反问，将众人的好奇推到了一个高峰，纷纷侧耳，生怕错过什么情节。
“不论其他，我舅舅当初登上乱葬岗，对他说‘保不住，便弃了吧’的人是谁？”
“别人不知道，难道作为当事人还不知道，我舅舅最后那剑，刺的是石头还是你吗？你摔下悬崖，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求死？”
众人被这匪夷所思的真相惊住，看向魏无羡想要得一个答案。
“是，”金凌说得是事实，而魏无羡更为在意的是金凌如何知道的这些事，江澄应该是不会讲给她听的，那么就只有一条路了：“如兰你？”
“不错。”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这些事情，的确是她在江澄酒里加了料，共情后得知的。
魏无羡还想再问，但金凌显然不想继续，开口道：“至于责任，‘姑苏有双璧，我们云梦就有双杰，以后你当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一辈子扶持你，永远也不背叛江家’，这话是谁说的？”
“可是后来呢？你又是怎么说的，你说‘弃了吧’；你说‘江晚吟你给我道歉’；你说‘忘了吧，都是前世的事了’；就连现在，哪怕观音庙里把话说开了，想要找你，还是要到这姑苏来！”
“原来夷陵老祖的誓言，如此儿戏！”情绪之强烈，从颈间凸起的青筋便可见一斑，伤口也裂开了，有血流出来，但金凌不在意，只是怒视着魏无羡。
“金如兰！”蓝忘机今天终于连姓带字地叫了金凌。
“不错，您二位是知己，那我舅舅呢？我舅舅算什么？！”金凌丝毫不惧，大有江澄附身的气势。
“可是魏前辈他，不是也把自己的金丹剖给江宗主了吗？”人群中窃窃私语。
“对，还有金丹，我差点忘了。”金凌又笑了，“你们只知道夷陵老祖大义，剖丹予师弟，可是又有谁知道我舅舅他的金丹是为何人所失？”
“你说什么！？”魏无羡向前走了两步，拽住金凌紫色的衣袖，却被后者甩开。
“我说，你一直以为，我舅舅失丹是因为他年少任性、沉不住气，想要找温晁报仇。但实际，他是为了替你引开温家修士才自甘暴露的！”
“你在说什么？怎么会？”魏无羡踉跄着后退两步，蓝忘机将他扶住，“不是这样的，怎么会？”
“怎么不是？什么不会？”金凌眼角流出泪来，“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客栈里，我阿娘高烧不退，你出去买药，让我舅舅千万不要离开，你去得时间长了些，他担心你，行尸走肉般的走出客栈，看见了煎饼摊前的你，还有你身后，准备拔剑的温家修士！”
魏无羡听到这里，忍不住浑身发抖，死死攥住陈情，不让怨气四散。
“魏婴，凝神。”
蓝思追和蓝景仪则纷纷劝金凌：“如兰，先别说了。”
“让她说！”魏无羡从牙缝中咬出三个字。
本来金凌就没打算住口：“你以为他只是失了个丹吗？被温晁抓回去，他要经历些什么，还需要我细细来说吗？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供出你来。不论他嘴上如何怪你逞强，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
“而你呢？十六年前，十六年后，哪一次不是你撇下了他！”
“他把你当亲人，当师兄，你呢？你只知道当你的英雄！你救了温家人，是侠士，是怪杰，那你可知我舅舅家破人亡，家族覆灭的难处？”
“四大家族，三尊结拜，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少年宗主，人尽可欺。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哪个不想踩着江家跻身大家族之列？在我舅舅奋力重建江氏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双杰的誓言，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如果说十六年前是形势所逼，假意决裂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那十六年后呢？你一句‘忘了吧’可以前尘尽断，投靠找了你十三年的知己。”
“那你可知我舅舅，他可是找了你十六年啊！是，我舅舅一见到你就让你回江家祠堂请罪，可你以为江家祠堂是谁都能去的吗？他偷偷刻了你的牌位，一听到有诡道的消息就带着陈情去围剿，他总明里暗里地刺含光君夜猎寻人，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同吃同住，难道还不知道，我舅舅他，就是一只嘴硬的死鸭子吗？！”
“别说了。”魏无羡此时处在失控的边缘，金凌的话，字字句句，如同锋利的匕首刺在他的心上，甚至让他重新体会了一次与剖丹几近相同的痛楚。他恳求道：“别说了。”
金凌明面上看着比他强势些，仍在继续：“为什么不说，我今天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咳，唔。”金凌略显不适地停顿了一下，众人这才注意到，金凌右手与脖颈上的伤口全部裂开，岁华几乎被染红，血顺着剑身流到地上；紫衣的前襟也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重些，偏偏单看面色，根本察觉不出金凌身上是带伤的，而且还这么严重。
金凌用鼻子猛吸了几口气调整，费了些力气再次开口：“你知道，在江家祠堂那晚，他对我舅舅说了什么吗？”
众人顺着金凌手指的方向看去，是站在蓝思追侧后的温宁。
“我，我，公子，我，阿苑……”温宁一阵支吾，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金凌没管，自顾自道：“当着江家列祖列宗的面，当着我阿娘，他说‘江宗主，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别人比，可知，你原本，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你看，他也知道我舅舅好强，所以说出的话，也都是往他心上戳的。偏偏我舅舅他什么也不会说，他做的事谁也不知道，若不是我昨晚骗他喝酒进行共情，又有谁会知道失丹的真相？！”
简直胆大妄为！不少弟子抽了一口凉气，但金凌浑然不觉，仍在继续——
“若是自己的金丹在，他会想要别人的金丹吗？若是他知道为他修复金丹的不是抱山散人，而是自己的师兄，你以为他会要吗？”
“我舅舅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可就算他放下了骄傲，对你说了对不起，又能换来什么呢？一个彻彻底底的告别？告诉他，这十六年来，是空等一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魏无羡推开蓝忘机扶着他的手，向金凌走了两步，好像是要展示他话中的笃定。
金凌却是笑了，“不是吗？刚刚的第一个问题，你的回答可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魏无羡顿住。
“既然如此，那我再问你，云梦江氏大师兄是谁？我阿娘的师弟、我舅舅的师兄是谁？十六年前世家公子榜第四是谁？云梦双杰之一是谁？又是谁，说‘兰是花中君子，蓝家是人中君子’，所以给我取字‘如兰’的？”
“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魏无羡瞪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癫狂，大声反驳，“我没忘！”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