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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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逸，烟花好美。”
绚丽的光影在黑暗的夜空中绽放。
那夜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烟花的光亮。
湛奇窝在江逸的怀里，用他的手指向天空：“小逸……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结婚吧，不等什么三十岁了。”
湛奇强行微笑，眼眶里蓄满了泪，她努力倒吸着气，不让一点眼泪流下来，催眠自己是高兴的。
“嗯。”
江逸温柔而低沉地回应，泛着青紫的修长手指包裹住湛奇胖乎乎的手，和湛奇一起指着湛奇让他指向的地方。
他用尽全力想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温暖湛奇的手。
可他的双手是冰冷的。
“小姨，烟花暗了……就再也找不到他存在过痕迹了，如果我不存在……”，江逸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用力搂紧了湛奇，他抓紧湛奇的手，每一个青紫的指节都泛着白：“小姨，如果我不存在，你会爱上别人吗？”
“小逸，烟花淡去没有痕迹，但美好的画面永远都在。如果你不存在，我的爱也还在，别人……也许我会用爱小逸的心继续爱。”
天空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下起了雨。
巨大的雨滴，砸在玻璃顶上，噼啪作响，有节奏的雨声，湛奇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强光刺入湛奇的眼帘，虚弱不堪的湛奇昏昏沉沉。
“小姨……又赖床呢？上学迟到了噢。”
光芒里白衣少年在微笑，冰冷积水中失了温的身体，感到了暖意。
小逸……
“小懒虫，再不起床的话，我就走了啰。”
“不要走……”
白衣少年走进光芒，炫目刺眼的光芒，刺得湛奇睁不开眼，她张开手用力够着江逸，她用尽了全力怎么都够不到，眼看着江逸在光影里消失。
“小逸，不要走……”
江逸消失在了白光里。
“小逸……”
泪光里湛奇看清了凌拓的脸，眼泪静静地划落。
“不哭。”
凌拓伸手想抹去湛奇掉落的泪，湛奇往后移了移脑袋，态度略显生疏：“做了恶梦不要紧。”
凌拓抹泪的手，僵在了半空。
湛奇脸上的笑容变得客道官方，让凌拓想起了那些江逸已经让他忘记的记忆。
凌拓清冷脸上的一抹暖色，被冰封了，他连假笑都笑不出来。
“凌医生，谢谢你救我，不过，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湛奇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她饿了，端起金羽留下粥喝了一口，但她的手没力气，差点打翻粥碗。
“我喂你就好。”
“不用。”
两个人的对话生疏而尴尬，他们像陌生人一样，连正视对方的眼睛都不敢。
湛奇默默脱下手上的戒指：“凌拓，这个还你……”
“如果喜欢……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当首饰。”凌拓维持着体面，他冰块似的脸上划过一丝乞求。
湛奇摸了摸手里戒指，钻石的光芒闪耀着，舍不得却摇了摇头：“不了……”
“湛奇，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愿意一辈子做江逸的替身。”
凌拓努力维持的体面土崩瓦解了，泪水溢出了凌拓的眼眶，他清冷的面庞变得狼狈不堪，他在向湛奇乞讨，乞讨着爱情。
“凌拓，这对你不公平。”湛奇的脑海中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只要每次出现江逸脸，她就莫名的悲伤，心就像被悲伤吞没了一样。
“不会不公平……湛奇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湛奇愣了几秒，她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又重现了，悲伤的画面里溢满爱意，是湛奇对江逸的爱，也是江逸对湛奇的爱。
可眼前她对凌拓的爱，一分一毫都不比画面里的少。
她陷入混乱，眼泪疯狂涌了出来：“凌拓，如果我最后爱的人是小逸，那……”
“我不在乎……”
凌拓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湛奇的唇上，他们一呼一吸连成了一体，凌拓咸涩的泪水打在湛奇的唇上，混合着他松木般的气息，苦涩的滋味溢满了唇齿。
湛奇抽泣得厉害，哭脸窝在凌拓的颈窝间，轻轻点头：“凌拓，谢谢你爱我。”
病房里响起了节奏诡异乐曲，湛奇倒在了凌拓的怀里江逸清风拂面的声音，重复在乐曲中：“小姨，只是个梦……”
湛奇再一次忘记了江逸，那绚丽的烟火从梦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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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奇没什么大碍，留院观察了一天就出院了。
她刚出院就在祠堂擦了一个早上牌位。
凌拓帮忙收拾前后院子的污泥。
庆竹腿伤，金羽这几天帮着她干了很多活，今天湛奇和凌拓打扫祠堂，他就在祠堂的土灶台前做饭。
“哥，你怎么来了？灶台脏，不适合你这种大医生，我很快就做好了。”
金羽切菜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娇生惯养的二世祖。
他现在的样子和在商场前挥金如土的二世祖，判若两人。
“哥，面好了，你先端出去。”
凌拓接过一大盆面，放在祠堂天井里他们搭得简易桌子上。
“媳妇儿别忙活了，吃饭了。”
湛奇跑了过来，顺手拿起金羽的黄色浴巾，挨个给大家擦椅子。
“哥，没想到这里还有青梅酒，咱俩今天一起喝一杯。”
哐嘡！
一瓶子青梅酒砸在地上，碎了满地。
金羽眼眶发红，夺过那条已经脏兮兮地浴巾，极度凶狠眼神：“湛奇，你在干什么？谁准你动我的东西的？”
金羽声嘶力竭冲湛奇喊，和平日那么怂金羽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湛奇以为只是条普通的浴巾，耸了耸肩：“神经病，一条破浴巾，发什么疯，本小姐赔你一百条。”
金羽抱着那条浴巾，哽咽地说不出话：“这是阿西留给我的。”
阿西，这个名字，凌拓听金羽说过无数次。
上次商场门口那个和金羽在一起的姑娘吗？
他这么伤心，分手了吗？
“金大少爷……你还想着你那指腹为婚呢？你不是说跟我说她移情别恋了吗？”
湛奇是金羽的同事，兼入行时带教的师傅，对金羽的事知道一点点。
金羽从M国回来，就是因为被他的那个指腹为婚的阿西甩了，听说他还吐血了，在M国住了好一阵子医院。
吐血？这种谣言，湛奇是不信的。
金羽皮相太好，个性也好，进晋城银行还没半年，女朋友多得手指脚指加起来都不够数，怎么可能为什么人吐血。
“谁说的！”金羽扯着嗓子向湛强调：“我们家阿西一定是喜欢我的，她小时候说过的一定会嫁给我。”
“神经病，我小时候还说要上月球呢，我现在还不是在地球表面。”
湛奇调侃金羽。
凌拓小心暗示湛奇：“媳妇儿……金羽失恋挺可怜的，别说了。”
“切……哪里失恋，他装什么深情人设，明明出门前还在撩我们家庆竹呢。”
他们出门前，庆竹一瘸一拐非要跟来，湛奇怎么说都没用。
金羽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庆竹就乖乖留了下来。
金羽听到了湛奇和凌拓的小声对话，拿起一杯青梅酒自斟自饮。
“金羽，伤心的事，不要想了，我陪你喝酒。”
不胜酒力的凌拓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干杯。”金羽又倒满了一杯。
三杯黄汤下肚，金羽打开了话匣子。
“哥，我好羡慕你。人聪明，学习好，工作好，什么都好，可我什么都做不好，怪不得阿西不要我了。”
金羽有些泪目。
“金老弟，你女朋友是不是七夕节商场前那个，她不要你，是她没眼光。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凌拓安慰金羽。
金羽突然笑了，他解释：“哥，不是七夕节那个商场门口的那个？我怎么会喜欢她？她只是声音和阿西有点像而已。”
“声音有点像？”
金羽的答案，凌拓不懂。
“害……我就是单相思，阿西早就完全不认识我了。我为了追她，千里迢迢跑到M国读书。可她一点都不认识我了。在M国的时候，我天天坐在读书馆看着她，看了整整两年。我都不敢和她说一句话，她好像失忆一样，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湛姐说得对，什么指腹为婚，真的只是屁话，她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我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呢？她和别人同居了，她不要我了。”
金羽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再次收敛了起来，捂着脸不让凌拓看到他掉眼泪。
“金老弟，你为什么不追她试试，兴许还有希望。”
金羽强颜欢笑，抽了抽鼻子，：“哥，我是只癞□□，难道真的可以吃到天鹅肉吗？我有知之明的。”
“所以你就谈那么多女朋友来报复她。”湛奇提问。
金羽正声：“我才没那么小气，我只是想早点忘了阿西。”
凌拓应和着：“对，忘了好……我再干一杯。”
起风了，金羽爱漂亮穿得少，被风一吹咳嗽了起来。
“金羽，我们进屋喝。”凌拓提议。
“哥，我哪有那么单薄”，金羽撸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我还要保护我们家阿西呢。”
说完，他又挑起衣服，秀了秀自己的八块腹肌。
金羽不是说要忘了阿西吗？
凌拓和湛奇同时投以疑惑的眼神。
金羽知道自己又自相矛盾了：“哥，我这么多年说习惯了，我会振作起来的，不会让自己一直做白日梦的。”
白日梦……
凌拓沉默了……
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金羽对阿西，江逸对湛奇。
凌拓体会到千丝万缕的牵绊，每一个动作表情都着有关联的羁绊，是那么那么的历久弥新，无法消弭。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燕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