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在你的故事里》瓢泼婆

69、燕归来

　　金羽这个不要脸的，端了盘包子出来，就鬼鬼祟祟把凌拓拉进了厨房。

　　昨天，湛奇轰金羽回他老家金家村就被凌拓拦了下来，他们俩之间，要说没有猫腻，没人相信。

　　如果金羽是个女人，凌拓估计早就移情别恋了。

　　湛奇不是不喜欢金羽，这家伙傻得可爱，她怕金羽把凌拓带歪了。

　　其实要赶金羽走，只要给金羽的妈打个电话就行。

　　可她犹豫不决，金羽的那个妈，出了名母老虎。

　　凡是有人做丁点不利金玉堂的事，他妈这母老虎，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湛奇记得有一年金玉堂推出种新口味的包子，正好翠芝斋新推出的烧卖口味差不多。

　　她就在翠芝斋的各家故意找茬闹了三天。

　　还好，翠芝斋的沈大掌柜这个黑面神，直接甩出唐红萍无故闹事的证据，后来她才自讨没趣。

　　金羽这么怂的个性，就是被长期压迫的结果。

　　“湛姐，吃包子。”

　　金羽端来了一大盆子香喷喷的肉包，放在湛奇的跟前，一副讨好的表情：“湛姐，谢谢你收留我，这肉包子我特地做的，绝对比金玉堂卖得好吃。”

　　湛奇咬了一口。

　　肉包的皮子蓬松宣软。

　　这一口，就正好可以吃一点点肉馅，肉馅多汁弹牙，味道鲜美。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甜，吃起来满满的幸福感。

　　金羽的包子无懈可击，湛奇吃过那么多包子，他做的绝对最好吃的。

　　“你这有什么绝窍吗？第一口就能吃到肉馅，你怎么做到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湛奇不会做菜，但她尝尽天下美食。

　　问出了这包子的与众不同。

　　金羽挠了挠头：“湛姐，没有绝窍，一直试一直试，有了手感就自然可以了。”

　　“不肯说就算了，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这道理我都懂。”

　　不肯说就不肯说，还装傻，湛奇真不知道金羽是真傻还是装傻。

　　“湛姐，真没什么窍门。小时候，阿西总说包子皮太厚，吃一口咬不到肉。所以，我一遍又一遍地试，试了一个暑假，试着试着就试出来了。可那个她答应来看我的暑假，她没有来，我从暑假等到了寒假，她也没有来。我每次做，都希望她可以尝尝，可她一次都没吃过。”

　　金羽解释着解释着眼眶又红了。

　　看金羽的表情，故事不像编的，连湛奇都有些感动了。

　　“媳妇儿，金老弟，吃饭了。”

　　凌拓最后从厨房出来，端来了几道家常小菜，油亮解馋的虎皮辣椒，喷香诱人的梅干菜扣肉，外酥里嫩的咸蛋南瓜，青脆爽口的蒜泥白菜，还在饭桌的正中间，还放了一碗色如牛乳的鱼头豆腐汤。

　　“这都是你做的？”湛奇歪着脑袋看凌拓，一脸不可思议。

　　“金羽和我一起做的，你快尝尝看。”

　　好香，湛奇咽了咽口水，正要动筷子。

　　啪！

　　祠堂里传出来，重重的一声，好像东西掉在地上了。

　　湛奇慌忙地跑进祠堂，心想莫不是自己，刚刚擦牌位时，没放好神祖牌，掉了下了吧。

　　凌拓和金羽也跟进了祠堂。

　　湛奇一进祠堂，只是掉落了拿出晾晒一个画卷，卷轴的标签上写着翠芝鱼面图。

　　湛奇打开仔仔细细检查着，金羽和凌拓也躬着身子，上前猫了一眼。

　　图里是余翠芝做鱼面时的一个背影。

　　画中的余翠芝，头发凌乱，膀大腰圆，穿着粗布麻衣，正捞起鱼面。

　　画中的土灶台边上，放满了青梅酒。

　　这幅画的落款上写着，丑妻近地无价宝，道光二十九年，湛世瀚。

　　“湛姐，据说你祖奶奶很漂亮的，原来很丑。”

　　金羽没心没肺，说说话没经大脑。

　　“金羽你说谁丑？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湛奇瞪着金羽，金羽不服气微微缩缩地小声嘀咕：“我就说实话，这画是她老公画的，都说她丑，事实嘛……”

　　“金羽，今天你小子是想掌嘴！”湛奇开始气急败坏。

　　“哥，快救救我。”

　　金羽躲在了凌拓背后。

　　“媳妇儿，金羽说的是实话。”

　　凌拓像大哥似的护着金羽。

　　一个不懂事，两个还是不懂事。

　　湛奇气得要冒烟了，瞪圆了她的杏目骂：“丑！丑是你们能说的吗？凌拓我问你，要是我长得很丑，是不是你就不要我了？果然，男人都是那么肤浅，你们在湛家的祠堂诋毁我祖奶奶，都给我出去！”

　　凌拓拉着湛奇的手讨饶，一把甩开了凌拓的手。

　　湛奇真的生气了，金羽知道自己嘴贱惹祸了，还拉凌拓下水，太过意不去了。

　　他扑通一下跪在神祖牌前，道歉：“翠芝太祖奶奶，我是沿山金家村的金羽，其实我不嫌弃你丑的，长的丑挺好的，找到的一定是真爱。你那么厉害，一定也懂这个道理。如果我刚才说的话，你真的听了不高兴了，那你就把阿西变得很丑很丑吧，这样她就没别人喜欢，那她就会嫁给我了。”

　　金羽对余翠芝的道歉，湛奇哭笑不得。

　　不过这货，倒是真领会了丑妻近田无价宝的真谛。

　　湛奇不好再怪他，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喝酒。

　　金羽和凌拓的酒量，简直就是卧龙凤雏。

　　三两杯酒下肚就醉了。

　　金羽一醉，拿了个大盆子开始洗他的宝贝浴巾，他边搓边哭。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白白的包子脸上，少年感十足的五官挤在了一起。

　　又好看又好笑。

　　“金羽……”

　　凌拓糊里糊涂地还想安慰金羽，可他半天都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半醉的金羽薅了薅泪水，把浴巾晾了起来：“哥，看……浴巾好美，小时候阿西用这条浴巾洗澡……我就想……和她一起洗澡，可我妈不让……”

　　两个人晕晕乎乎地东拉西扯。

　　湛奇完全就成了局外人，她心里一万个不高兴，在心骂：金羽这傻子究竟要在我这儿呆多久？

　　她想了个办法，能早点打发金羽走，还能帮金羽一把。

　　湛奇厚着脸皮，给韩云升打了个电话。

　　韩云升是西联基金亚太地区最高决策人，应该可以帮上金羽。

　　电话接通了，韩云升在电话那头，不咸不淡地调侃：“哟……哟……哟，湛大小姐，今天您老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

　　“韩云升，我求你件事。”

　　湛奇开门见山。

　　韩云升在电话那头轻笑：“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湛大小姐您老居然有事求我……这样的人渣。”

　　“韩云升，我警告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肯帮我，我立刻打电话给李大姐。”

　　湛奇威胁。

　　韩云升一听湛奇又要在他们夫妻之间捣浆糊，他就立刻认怂了。

　　“帮，当然帮，您开口，我哪有不帮的道理。什么事……您尽管说。”

　　“西联基金和晋城银行前阵子合作的一个项目，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那是个小项目，晋城银行负责募集一个亿优先级资金，你们晋城银行项目负责人金羽犯了低级错误，弄错了募集时间，导致项目失败。我们西联募的劣后资金，都等着你们呢，我们要求合理追偿，这情理之中吧。”

　　韩云升轻描淡写，他手上全是百亿级的项目。

　　一个亿的项目，他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我要求西联放弃追偿，重新启动项目。”

　　湛奇直接了当说了最终目的。

　　“可以是可以，可这损失？”

　　韩云升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生意人，帮忙可以，但他绝不吃亏。

　　“我把云蔓商会本年最高人气菜品的运维权的百分之一，我送给西联当做赔礼……够吗？”

　　湛奇让出了翠芝斋最赚钱的项目的百分之一，这百分之一虽然不值钱，但为西联进军美食这片红海迈出了第一步。

　　翠芝斋态度代表的，就是整个美食业的态度。

　　“成交。”

　　韩云升一副得了便宜的声音。

　　“那就一言为定，你马上重启项目。”

　　湛奇正要挂电话，韩云升八卦地在电话那头喊住了湛奇：“湛大小姐，这金羽究竟是何方神圣？让你们都放低身段，上赶子来求我？”

　　“还有谁求过你？”

　　湛奇疑惑。

　　“哎！你不认识的，不聊了，bye！”

　　韩云升立刻挂了电话，好像怕说漏了什么似的。

　　湛奇想想应该是金羽他妈托了关系吧。

　　不管了……事情都解决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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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羽酒一醒，湛奇就把这消息告诉了金羽。

　　金羽一听就哭丧着脸：“湛姐，我不想回去。”

　　“怂包，你真打算在这里躲一辈子吗？”

　　湛奇不屑地看着金羽。

　　金羽脸拉的更长了，无奈说：“湛姐，你知道儿那妈的，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知道，我和金叔叔打电话了，说你工作忙，建议住得离银行近点，回去你就一个人住了。”

　　“谢谢湛姐，湛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太善解人意了”

　　人美心善，善解人意，很少有人这么夸湛奇。

　　听了起来特别顺耳，湛奇心情大好，她心里的疑云，最近好像也影响不了自己的心情了。

　　回晋城，就去看看小逸。